密室內,被「啟用」的石膏詭從沉睡中甦醒。
無自我意識的它們,將闖入室內的外來者無情抹殺——
但「木偶詭」被粉碎的剎那,紀言成功發動了【千機魂】,進行了同類詭意識切換,極限避開了被殺死「重生」的糟糕情況。
………
嘩啦啦——
某間沒有門牌標註的未知房間內,雜亂的貨物掉落。
又是一具破爛的「木偶詭」,從狼藉中走出來,正是切換了「詭異扮演」的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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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木偶詭」,但每一具木偶軀殼內,裝容的詭異種類都有所不同……」
「沒猜錯的話,我扮演的應該是……病死詭的一類——「毒瘡詭」。」紀言清晰感覺到木偶之下的,皮肉的腫痛,每一個膿瘡都在流淌鮮血膿液。
【千機魂】能自動識別所在區域【魘】的種類數量。
這個歌劇院內,總共就3隻毒瘡詭,因此【千機魂】的能力範圍並不大
「那個【I】死了一次,「詭異意識」會不會入侵他的大腦?」
紀言移動著僵硬的步伐,朝著門外走去。
「雖然擺脫了【I】,但我不知道他手裡有多少「特權」,興許馬上就能找來。」
「我得儘快跟洛小姐匯合,弄清楚這個【魘】究竟怎麼回事!」
紀言走出了門口,望著通道兩邊,可沒有了【姻緣紅繩】,自己怎麼找到她的位置?
踏踏——
似有似無的腳步聲傳來。
當紀言扭頭,赫然見冷清的一邊廊道盡頭,一道詭影邁著彆扭的步伐走來。
它身著滿是塵土的燕尾服,一隻手拎著一把小提琴,另一隻手持著一根琴弓,面部呈現死人白,森然盯著紀言。
是【樂團詭】的一員!
見著這隻詭,紀言沒有逃跑的意思,甚至沒有害怕
在對方靠近兩米內,紀言忽然開口:「洛小姐在哪裡?」
「提琴詭」沉默了幾秒,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這是帶路的意思。
紀言無聲跟上。
是的,這些【樂團詭】是由洛西西操縱的!
開始在【演奏廳】內,【樂團詭】突然甦醒,對紀言發起攻擊。
紀言剛開始以為又是自己「倒霉體質」觸發了,刺激了這些詭。
但很快,紀言發現這些【樂團詭】是給自己無聲傳達資訊!
洛西西知道自己有【全知全解】,她刻意使用「操作特權」,就是為了觸發自己的Bug詞條天賦……
後面,才有了用【陰緣紅繩】給【I】設局的畫面。
「洛小姐聰明瞭不少,還知道透過這種方式跟自己打配合。」
跟在「提琴詭」屁股後的紀言喃喃,莫名有種老隊友默契配合的欣慰感……
2分鐘後。
拐過兩個轉角口,在一處十分隱秘的暗道內,提琴詭推開一扇門,在裡面其中一個暗格停住腳步,門衛一般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紀言則進入了暗格。
暗格內,天窗的散光落在一道身影上。
一個白髮奇長,穿著紅白格子襯衫的女人正在合閉雙眼。
冷白皮面容上,緩緩睜開眼皮:「你終於來了。」
正是洛西西。
她沒有扮演詭異,這幅身體就是她本人的。
紀言神情錯愕:「你怎麼……聲音變了,眼睛也變了。」
「連頭髮都變白變長了?」
洛西西的五官沒什麼變化,但原先的金色短髮變成了銀白長發,給人一種莫名成長了數歲的陌生感。
「為了活下去,只能捨棄身體的一些東西。」
洛西西緩緩起身,她的身高還高了一些,身材更加消瘦了幾分。
「我透過【樂團詭】給你打訊號,開始真擔心,你沒有反應過來。」
「所幸,你的腦子沒有讓我失望。」
洛西西的眸子更加深邃,盯著紀言。
紀言:「其實我腦子不行,全靠【全知全解】硬撐著。」
這話不是謙虛,裝備不行,全靠開掛。
「直入主題吧。」
「這個15區【魘】怎麼回事?」
洛西西也沒有廢話,開始簡述:「在【夜葬彌勒】的任務面板安排下,我和錢先生選擇攻略15區的【魘】,和白執棋手【I】碰撞了。」
「最後出現一個意外的結果,」
「我們和【I】同時找到了初始玩家。」
「然後,又幾乎同時進行了「同化」。」
紀言眼睛眯起:「然後呢?」
「被黑白棋同化的初始玩家,被「撕裂」了。」
「撕裂?」紀言神情錯愕,有點腦補不了這個詞的畫面。
「字面上的意思,【I】撕裂了8份,我得到了2份。」
「這就是為什麼,我和他同時能操縱詭異的原因,但無論是數量上,還是整體實力上,我都遠不如【I】。」
「讓我猜猜,他不惜一切找你,就是沖著你手中那兩份「初始玩家」殘軀?」紀言雖然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問道。
「只有拿到你的兩份,他才能將這個【魘】完成同化?」
洛西西點頭。
紀言:「怎麼掠奪「殘軀」?」
白髮垂落,遮住洛西西的半張臉:「扮演。」
「如果他扮演了我能夠操縱的詭異,並且被殺死,他掠奪的8份殘軀,就會強行脫離掉落。」
「同理,我的也是。」
「每死一次,就會隨機扮演,純看機率。」
「擁有初始玩家「殘軀」的我和他,死亡重生,不會遭受「詭異意識」的影響。」
「當時在「舞台大廳」,我扮演「白天鵝詭」,就是想伺機殺他,讓他重生,觸發機率。」
「但中途,【姻緣紅繩】有了反應。」
聽到這裡,紀言神情疑惑:「那你為什麼還主動暴露?」
這一波主動暴露,不僅讓自己死了一次,還讓洛西西掉入了扮演機率的風險。
洛西西:「【I】手握8成「夢核詭異」的操作特權,想要殺他太難了。」
「但如果透過你……或者說,讓【I】去接觸你,機會就多了。」
紀言嘴角抽搐兩下:「好傢夥,先不說你對我是不是信任過頭,這布局思路,未免太長了。」
「再者死一次,你有80%的機率,扮演【I】能操作的詭異群體範圍內,就為了布個不穩定的局,太冒險了吧?」
洛西西將白髮撩至耳垂:「【死亡預見】能夠見到未來5分鐘的各種可能性。」
「哪個時間節點「重生」,死亡畫面最少,就說明扮演那8成範圍的「夢核詭異」最低。」
「換句話講,」
「我主動死亡的情況下,基本不會扮演到那8成。」
「【死亡預見】會幫我兜底。」
紀言不禁笑了:「這個詞條天賦真是被你開發到極致了,各種花樣都玩出來了。」
洛西西:「但如果強迫被殺,就由不得我了,聽天由命。」
「【I】費盡心思找我位置,就是為了這個,他擁有錢先生的記憶。」
「這對我很不利。」
紀言這時候才想起這個問題:「話說,現在老錢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