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隻溺死詭全身纏滿了黑色青苔,赤裸著雙腳,踏在這條通道內。
穿過地上一具具殘缺的溺死詭屍體,莫語看向通道的最深處。
哪裡躺著一具肚子爆裂,死相極其慘烈的詭……
這隻詭,正是紀言扮演的「餓死詭」!
在發現紀言的蹤跡,扮演「溺死詭」的莫語,第一時間就發動了【將詭令】,強控6隻溺死詭對其進行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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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階餓死詭……」
「這類詭,飢餓感越強,戰力越高,當飢餓感到達一定界限,咬合力、消化系統也會發生質的強化。」
「甚至9階的「餓死詭」,還擁有「吞食特權」,任何活物,都在它的食譜內,只要能撕咬下來的,都能進行消化,並轉化為自身戰力。」
「我曾聽說,10階的餓死詭,甚至能吃掉「非活物」的東西,飢餓感無底洞,最恐怖的點在於,只要保留飢餓感,餓死詭概念上無法被殺死!」
「但餓死詭也有致命的點,一旦釋放飢餓感,就無法控制欲望,直至撐死自己……」
莫語睜開死魚一樣的眼球,盯在周圍:「六隻溺死詭,才把它撐死,胃口真不小啊……」
「但總算,殺了一個黑執棋手!」
莫語說完,身後歪歪扭扭走出來一隻詭。
詭氣薄弱,身體殘缺不堪。
這是V選擇扮演的詭———2階【跳樓詭】。
最常見詭異之一,同時也被稱為最廢物詭異。
這類詭可以說沒有任何詭異能力,唯一拿的出手,就是比一般詭異,身體數值韌性高一些。
俗稱,血條厚一些。
V盯著撐死的「餓死詭」,說道:「不,詭死了,但人跑了。」
「J的專屬特權,是能夠切換同類詭異的「支配權」。」
「他現在肯定扮演了另一隻「餓死詭」。」
「但【一念轉魂】的切換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說,他扮演的第二隻「餓死詭」,只能是5階往上!」
莫語:「你對J的特權這麼了解?」
「4階副本的支線,曾經跟J那傢伙合作過。」
V一瘸一拐地移動,身上「四分五裂」傷勢,都是這隻詭生前墜樓造成。
莫語皺眉說道:「如果他扮演了更高階的「餓死詭」,對我們很不利……」
V沙啞說道:「餓死詭可沒這麼好扮演。」
「越高階的餓死詭,對自身折磨也非常大……」
「先離開這裡吧。」
莫語眨了眨眼,跳過了這個話題:「但還有一點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扮演一隻2階的跳樓詭?」
「這隻詭,用處在哪?」
常見的五類大眾詭,分別是溺死詭、燒死詭、電死詭、車禍詭、跳樓詭。
(原本為6大類,外加一個「病死詭」)
但因為病死詭,衍生分類的詭太多了,例:哮喘詭、瘟疫詭、肺癆詭等等,因此又被除名了。
在戰力設定方面,跳樓詭是最廢物的,沒有特殊的詭異能力,純粹的戰五渣,因此在3階以上的副本里,基本都是充當「雜兵NPC」的存在。
V支撐著殘身體,依舊打著謎語:「恰恰相反,我扮演的這隻2階跳樓詭,是對付黑棋方的一件重要武器!」
莫語沉默了,他知道V這傢伙,對自己的專屬特權想保留最高的保密性。
連隊友都防!
「溺死詭死的差不多了,你的【將詭令】已經發揮不了大作用,轉換下一個扮演詭,重置一下吧。」V提醒道。
莫語低聲道:「不,還有一隻溺死詭。」
V:「一隻還有什麼用?」
莫語:「……如果是10階呢?」
V面色一動:「你怎麼確定?」
「【將詭令】能夠強控所有同類詭,唯獨10階能對我的專屬特權,能夠進行一定抗拒。」
「這種情況下,我就得親自去一趟,才能完成「強控」。」
莫語開口說道,專屬特權也並非無解,10階往上的詭異,甚至能對副本秩序產生一定的抗拒,十分恐怖。
溺死詭9階,已經沒有真實形態。
可以幻化無形態的水分,一旦它本體的水分,被吸食入體,就能發動「溺亡」,殺人於無形。
10階!
他們不知道開發到什麼程度,目前都沒遇見過。
V聞言,果斷說道:「聽你的。」
兩人轉變了決策,先去10階溺死詭所在的位置。
可當他們轉變行動方向,腳掌邁出的瞬間,V卻發現了不對。
腳下的地板變了,
不,是整條通道都變了!
一扭頭,莫語也不見了。
「這是……空間詭的詭異能力?!」
V立即意識到不妙,自己被調換了位置。
一扭頭,就看見通道的盡頭,出現一道詭影,一隻被黑色袍衣包裹的詭,那是空間詭的標誌性裝扮。
在紀言爭取的時間下,許芯成功扮演了一隻3階【空間詭】,轉而,立即發動了【死侍魂】。
借透支【空間詭】的生機,從3階升至8階空間詭,許芯立即對莫語和V發動了獵殺。
首要目標,自然是資訊最缺失的V!
感受到死意籠罩的剎那,V脊椎本能發涼。
腦海迅速浮現兩個緊急措施:
一,發動專屬特權——【雙卐花】。
二,用那張「托底」的牌……
許芯不會給V思考的時間,在鎖定後者的瞬間,直接發動了【空間詭】詭技。
抬手剎那,通道流動的空氣被撕開,V嘴角一抽,撞開身旁的門,強行闖入一個房間內。
但面對一隻8階的空間詭全力獵殺,一隻2階的跳樓詭哪有反抗的機會?
短短兩分鐘後,
許芯提著V扮演的「跳樓詭」腦袋,緩緩走出來。
V被斬首了,但許芯總感覺哪裡不對。
V在最後的時機里,不是找機會逃離或反抗,而是強行違規,遭受秩序制裁,陷入昏厥狀態。
因此,許芯是在V暈厥時,殺的它……
「不太對,他為什麼要弄暈自己?」
「難不成這是觸發他專屬特權的條件?」
許芯喃喃,柳眉顰起。
……
V確實沒有死……
在被殺之前,他及時昏迷,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
在漆黑虛無的夢境中,他大口喘息,後背的冷汗都還在:「艹,差點在昏迷之前被殺了!」
「稀客啊,這不是「V特」先生麼。」
「你能跑來我的夢境,這就代表,你也被逼到了絕境,對吧?」
一個聲音傳來,一個帶著鼻釘、戴著耳釘的潮流男子,正盤坐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V。
「是誰逼的你這麼狼狽?」
V站起身來,扭頭盯著耳釘男子:「符夢澤,我這邊情況很不妙。」
「N死了。」
【F】符夢澤拖著下巴,奇怪道:「有我給你們「托底」,還能死一個?」
「N沒有扮演NPC,沒法暈厥,觸發你的「專屬特權」。」
「13區的【魘】很噁心,禁用所有底牌。」
V沙啞說道:「欠你一個人情,用你的「專屬特權」,我送回去吧。」
「沒有我,莫語一個人沒有任何贏面!」
符夢澤身形一閃,出現V特面前,「溫和」地笑道:「大家都是隊友,幫你也是幫我。」
「你這話生分了哈。」
「今天老G和老I,也被逼到跑來我的夢境裡,把我累得不輕,我一天啥正事沒幹,全給你們當工具人了。」
V特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低沉開口:「在你的夢裡,我是有死亡倒計時的!」
「你還要廢話多久?」
【F】的專屬特權名為——【擺渡魂】。
這個專屬特權,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將所有「入夢」的NPC拉入自己的「夢境空間」,進行拿捏操縱。
雖然沒有攻擊性一說,卻能充當非常好的輔助技能。
因此,在開始【A】艾離對「最終戰場」的部署里,符夢澤的任務工作,就是給所有【白執棋手】「兜底」。
只要被逼到絕境的白執棋手,都可以採取「緊急暈厥」這種保命底牌,逃到符夢澤的「夢境空間」里,暫時擺脫困境。
但在「夢境空間」,所有玩家只能逗留10分鐘。
過了時間,就會遭受「強制抹除」,徹底下線!
符夢澤也不說話,繼續笑道:「急什麼,我算著時間呢。」
「咱們嘮多幾句,我發現你這人很聊得來,做朋友一流!」
看著那份笑容,V特明白了。
他黑著臉說道:「一件【史詩】!」
符夢澤笑容更盛:「爽快,再加個字尾怎麼樣?」
【史詩】·金色傳說!
在「夢境空間」,【魘】領域無法影響,V特只能黑著臉,從工具欄掏出一件詭物,丟給符夢澤。
他沒想到,在高階副本還能被一個小毛頭訛一手!
「這個土皇帝當的很舒服啊,訛了不少吧?」
V特淡淡嘲諷。
符夢澤打了個哈欠:「收點小費而已。」
「這就送您回去,我等你和莫語那邊的好訊息。」
符夢澤擺擺手,發動專屬特權,一揮手,V特消失不見。
………
「餓……好餓……」
未知【魘】領域內。
深處的某個房間,紀言在將要被「飢餓欲望」支配大腦前,抓住了一絲理智,觸發了專屬特權【一念轉魂】升階後【心生魂】,成功完成了逃生。
但因為「階級不可逆」,從3階餓死詭,扮演為6階餓死詭。
對紀言來說,不是個好訊息!
越高階的餓死詭,戰力越高,這點沒錯,但極其容易被「飢餓」侵蝕大腦……
一旦讓飢餓失控,那麼,紀言將被自己扮演的詭弄死!
此刻,紀言壓制著「飢餓欲望」,緩緩走出房間。
在他視線中,任何能動的生物,都是極其美味的珍饈……
紀言張開嘴,狠狠咬一口手腕,藉此緩解飢餓。
「不行……得想辦法切換詭異,繼續扮演餓死詭要出事!」
看著血肉模糊的手,紀言消瘦的身體,宛如逃荒的難民,瘦的皮包骨。
「不知道許芯那邊怎麼樣了?」
紀言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忽然,聽到了什麼。
好像……有聲音在喊自己?
「紀言……紀言……紀言啊……」
「你左手邊……第三個房間……」
「是我在喊你……」
紀言緩緩扭過頭,眼皮狂跳。
這是,一隻詭在叫自己?!
一隻詭,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個聲音富含磁性,聽的很是順耳。
它彷佛對紀言、對一切都十分清楚,不斷喊道:「你需要我的幫助。」
「繼續扮演餓死詭,你遲早會被飢餓支配大腦,變成只會吃的行屍走肉。」
「這個未知【魘】里,還有一隻9階的餓死詭,如果你繼續觸發【心生魂】,因為「階級不可逆」,你一定會扮演9階的餓死詭!」
「9階的餓死詭……它可沒有自我意識,完全交由飢餓管控意識。」
「你若扮演它,將永遠困在9階餓死詭體內!」
「現在,那兩個【白執棋手】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圍剿過來……」
「它們忌憚你的詞條天賦,你能依靠的,只有我……推開門,進入房間。」
「與我完成交易,我能幫你擺脫險境。」
那隻詭的聲音,不斷迴蕩在廊道內。
紀言瞳孔微微縮放。
這隻詭,什麼都知道!
自己的名字、專屬天賦、扮演詭異、M和V兩份執棋手,甚至包括自己的詞條天賦,它全都知道!
按照副本的設定,一個詭異NPC被秩序牢牢限制資訊量,不可能知道這些才對!
「你這些資訊……從哪來的?」
紀言開口問。
房間內的詭,繼續出聲:「這是我的詭異能力……我能夠竊取人類大腦里的所有資訊。」
「相信我,只要你扮演我,擁有我的詭異能力,M和N毫無勝算。」
「我會幫你,拿下這個【魘】!」
「我想要的,只是自由。」
那隻詭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紀言一邊忍受著飢餓,一邊盯著那扇門。
藉著緩緩走過去,繼續開口問:「你是只什麼詭?」
「這麼厲害還能被【詭道】,囚禁在這裡?」
門後的詭:「按照你們人類的叫法,似乎是叫「秩序」吧?」
「再強大的詭,都遭受秩序的約束,更何況我。」
「至於我是只什麼詭,你推開門進來,不就有答案了。」
紀言停住了腳步,盯著那扇門。
他自然不相信,有這麼大的餡餅從天上掉下來,跟門後的詭搭話,只是為了更好觸發【全知全解】……
任何東西,他都不相信。
只相信【全知全解】的血字。
目光聚焦,視線凝聚在那扇門上。
而讓紀言更加驚恐的事發生了,
門後的詭,甚至能知道【全知全解】的資訊!
它聲音帶著焦急開口:「不要凝視,不要觸發你的詞條天賦,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個詞條天賦,你千萬不能全信!遲早有一天,它會害了你!」
「信我,推開門,然後扮演我,藉助我的詭異能力,你能獲得一切資訊。」
「包括,你最想知道的那封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