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看著那根手指,嘴角抽搐一下:「不是,大哥你這下刀也太快了吧?」
「你當切熱狗呢?不疼嗎?」
他感覺太離譜了。
在這個【魘】里,感受全部還原現實世界。
真有人能一聲不吭利索切斷自己的手指嗎?
「我喝醉酒,沒什麼痛覺。」
「一根手指而已,又不是永久性失去,離開這個【魘】,一件詭物就能修復。」
「只要能拿下這個【魘】,一切的損失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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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孔奕拿起酒瓶,可酒已經沒了。
「嘖,醉意要沒了。」
「大腦開始清醒,我要開始難受了。」
目光移開鬱悶的孔奕,紀言拿起手指,看著暈厥的許芯,面色沉吟。
5分鐘後。
在紀言注視下,肉眼可見那傷口一點點癒合,但臉色虛弱者,沒有醒來的跡象。
紀言取出餐刀,沉吟一下,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將部分血量提供給了許芯。
「呦,這麼大方,這樣你狀態可掉失不少。」孔奕說了一句。
紀言開口說道:「我血條要比你們高,這點血量,還能承受得住。」
「還記得一開始的晚宴嗎?」
「那些食物,能轉化為狀態血條的補給。」
「其中海鮮的補給最高,這也是那幾個傢伙為什麼拼命吃海鮮的原因。」
「但我在想,他們的資訊從哪來?」
「白棋方那邊,應該有「軍師」之類的人物。」紀言摸著下巴說道,猜測這會不會是「專屬特權」?
孔奕聽著,眼睛閃爍幾下,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搖晃一下手中的酒瓶:「那酒呢?對身體狀態,有多少加成?」
紀言瞥了眼:「反向加成,反而會讓你精神力掉失。」
孔奕哈哈笑了幾聲:「那得虧我把那三個傢伙打掉了不少血,不然咱們三真涼了。」
「他們只是被你不要命的干架方式,打得措不及防,再碰面,有所防備下,你能活下來都是奇蹟。」
執棋手之間,多數都互相認識,打過交道,尤其是老孔,估摸著互相有什麼牌,都大概知道……
「他們肯定現在摸進來了,但不知道哪扇門,這裡頭跟迷宮似的,應該能拖一些時間……」
紀言:「我想的是,這些門後的房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那個初始玩家,想扮演「上帝」,無非就是想看我們兩邊上演最血腥的廝殺。」
「掉血換血量,食用身體部位換傷勢痊癒,這些都有《電鋸驚魂》的味道。」
「如果我是他,想看鬥獸場裡的廝殺,就會把所有門封死,直至廝殺分出結果……」
孔奕咳嗽兩聲,似笑非笑道:「或許,這些門,根本不是由初始玩家「夢核」生成的場景呢?」
紀言皺眉:「可你不是說,在【魘】領域內,初始玩家就是上帝麼?」
「這裡面的規則,都由他們生成,創造出來。」
孔奕微微昂起額首,半邊臉的血已經凝固:「是上帝,但這些上帝,又是誰創造的呢?」
「如果不是【日藏陀羅】和【夜葬彌勒】意見一致,都選定【怪誕詭城】為一決勝負的「最終戰場」。」
「這個7階副本,可不會有這麼多畫面。」
「那些「上帝」,自認為是副本秩序都管控不了的「神」,實則只是剛好在這個副本的幸運兒罷了。」
「說到底,【怪誕終焉】還是受【游神禁墟】管控的一個下階副本。」
紀言面色變化,縱使孔奕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但他腦子還是轉得很快:「你是說,【游神禁墟】也能影響這些【魘】。」
「這些門後的空間,其實是【游神禁墟】生成的!」
「照這麼說的話,這些未知【魘】區域,可能存在「解鎖」的彩蛋特權?!」
「存在吧……」孔奕聳聳肩,沒有確定地回答。
紀言:「你不確定??」
孔奕聳聳肩:「我進入最終戰場,只「同化」了一個【魘】領域,後面就被派去找你了。」
剛說完,一個聲音突兀傳來:
「未知【魘】領域,確實能違背初始玩家制定的規則。」
這句話,是許芯說的。
她醒過來了,臉色也有了不少血色。
她看著紀言說道:「但是,只能解鎖代號的「專屬特權」。」
「可我們現在是玩家,怎麼解鎖?」紀言低聲說道。
26個代號的專屬特權,想要觸發,前提都得滿足扮演詭異NPC這個條件。
許芯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黑白執棋手碰撞,就會生成未知【魘】領域。」
「彩蛋,會隨機重新整理某個位置。」
「這條資訊,我是從「吳江越」口中得來的。」
紀言眨眨眼:「這哪位?」
孔奕淡淡道:「老吳,隊友,代號【W】。」
「這傢伙跟左陽互相不對付,或許一個陽氣旺盛,一個腎虛,陰陽不合吧……」
「……」
許芯坐起身來,她看著修復的傷口。
對紀言兩人問:「你們怎麼治療我的傷勢?」
紀言有些不太好說,拋給孔奕:「問他。」
孔奕笑容略帶賤味:「不要多問,問就是,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現在你身體裡,可是有我的「骨肉」了。」
許芯:「??」
許芯將話題拉回正題,說道:「我們現在得抓緊時間。」
紀言猜到她的想法:「找彩蛋?」
許芯點頭,「現在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但如果有其中一個解鎖了「專屬特權」,那……」
那戰力將不是一個維度!
六個赤手空拳的人,突然有了一把熱武器,劣勢再大都能逆轉過來。
「白棋方也會有資訊,他們錯失殺我們的最大機會,可能也會去找彩蛋。」
許芯看著紀言:「所以,現在依舊是爭分奪秒的時候。」
「你那個詞條天賦,會節省許多找的時間!」
孔奕癱坐在那裡,說道:「那就抓緊時間吧。」
「你呢?」紀言看出他沒有起身的意思。
孔奕:「我右腿不能動了。」
「身體也幾乎報廢,咳咳……連說話都費勁。」
「所以這差事交給你們。」
紀言微微皺眉:「這個位置,並不安全。」
孔奕扯了下嘴角,說道:「這樣更好,能爭取更多時間。」
「我拖住他們的,放心吧,我還有底牌沒亮,他們短時間內弄不死我。」
「等你們解鎖特權,絕境翻盤,易如反掌!」
紀言不說話,他非常清楚。
現在所有裝備禁用,他有個屁的底牌,最多就是把門反鎖上……
孔奕繼續說道:「避免你們說我混子,你們可以把我其餘手指切斷,或者是耳朵,眼睛不行,我還有用,一隻可以。」
「帶上後,如果遇到危險受傷了,可以當作醫療補給。」
「這建議如何?」
紀言面色沉重。
吐出一句:「沒人說你混。」
孔奕咳嗽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聲音愈發嘶啞:「那就別跟娘們一樣磨蹭,我現在說句話,難受的不行……」
「媽的,那份V下手真狠,我喉結好像真碎了……」
紀言剛想說話,許芯突然開口:「可以,我們出發,你負責拖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