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詞條天賦——【陰陽易位】。
……
在穿過黑色屏障剎那,紀言感覺全身被丟入一片漆黑的汪洋。
冰冷、黑暗……
左陽在進入時,卻感覺到一股熾熱。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一個光線明亮的場景。
眼前是一個兒童樂園,耳邊迴蕩著勾起童年記憶的音樂。
左陽愣了愣:「不是……怎麼感覺不太對?」
……
紀言睜開眼時,出現在一個燭火微光,光線暗沉的環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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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坐在一張餐桌前,領口系在餐巾,眼前擺放著整潔乾淨的餐具。
圓形餐桌上,總共坐著六個人。
三人黑色晚禮服,三人白色晚禮服。
孔奕坐在左側,
而右側……
紀言看著對方,眼神錯愕。
「……許小姐?」
一段時間不見,許芯形象又變了,穿著一襲黑色晚禮裙,黑髮披落,俏容淡妝,精緻臉蛋上帶著幾分憔悴,幾分似當初【猩紅公寓】白月光鄰居的形象。
「等等……許芯在這裡,那左陽呢?」
紀言看在周圍,並未找到他的身影。
許芯看到紀言和孔奕,俏容同樣變了變。
她很快反應過來,開啟遊戲面板,眸光閃爍:「我的座標變了。」
「幾分鐘前,我本該在【16,8】,22區的【魘】領域內。」
孔奕扯了一下領口的領帶,感覺有點緊,已經有了答案:「對方三個的手筆。」
「你正對著的那個,代號【M】,此前在一個4階副本,我碰撞過。」
「他有一個較為噁心的詞條天賦,【陰陽易位】,發動之後,好像能把指定目標,轉為對立面。」
「那個副本里,我就親眼見過他發動兩次。」
「將我扮演的「燒死詭」,轉變成了「溺死詭」。」
「將一件「迷惑」目標的詭物,轉變成了加深「清醒」目標的詭物。」
「這次,應該是將「性別」執棋手進行了調換。」
孔奕稍稍疑惑:「但沒記錯的話,發動一次,冷卻時間挺久。」
「這次他提前發動,就是為了將許老魔,換成左陽?」
「這麼重要的詞條天賦,只用來調換性別……」
「甚至還沒進入【魘】領域,就用掉了。」
紀言面色沉吟:「難不成對方,已經提前摸索到了這個【魘】領域的內部資訊?」
「變成許小姐,對他們更有優勢?」
可進來前,遊戲面板就表明,13區的【魘】,未曾被執棋手攻略過。
他們的資訊,從何而來?
【魘】領域,若只有一方執棋手進入,就以攻略為主。
但如果黑白棋雙方碰撞,獵殺執棋手,毫無疑問更為重要!
殺死對方一個執棋手,代號歸己方,增加一名成員。
對己方的優勢加成,可不是一點點……
【怪誕終焉】,座標(16,16)。
【諸神黃昏】街區,某棟不起眼爛尾樓內。
一個金色長髮,眼球碧藍的混血男子,把玩手中的塔羅牌。
洗牌的手背,有一個黑色紋身,正是字母【A】。
【白執棋手A】「艾離」,【日藏陀羅】目前手中「重用度」最高的執棋手,不僅擁有「團體性」最強的專屬特權,還擁有卓越的領導能力。
「重用度」更是高達91%!
是繼【K】孔奕之後,第二位突破90%的執棋手,且用時也比前者更短!
洗了一遍又一遍,而每一次隨機抽出來的塔羅牌,都是【愚者】。
「13區的【魘】開啟了。」
「這場碰撞可不小,足足六個代號。」
「黑棋方要是拿下,苟延殘喘的局勢,又將得以長鬆一口氣。」
在他身後,一個髒辮黑人男子,搓拭著手中的一個個金戒指,胸口蠕動胸肌,勾勒著【B】的刺青。
他低沉說道:「黑執棋手那邊,兩個20歲左右的小屁孩,現在透過【陰陽易位】,還將唯一一個高個子的【Z】送走,換成一個女人。」
「這麼大的優勢,你還在顧慮什麼?」
艾離:「顧慮……【K】。」
「雖然他因那場「局」,被吃掉所有【黑棋】,「重用度」跌落60%,但也是曾經黑白棋Boss,最關注的執棋手,能力還在那裡。」
【白執棋手B】巴倫:「但13區的【魘】,完美克制他。」
「眾生平等下,他手段再高,也只有一個「身體」可用,不是麼?」
艾離修長手指不斷轉動手中塔羅牌,開口說道:「我能「摸」到,這座「怪誕之城」所有【魘】的資訊。」
「乃至,【游神禁墟】範圍內的一切資訊。」
「但唯獨現實世界,我摸不到,【K】的眼神我見過,像一片幽潭,他在現實世界的身份,並不簡單。」
他站起身來,一米九高修長的身形,加上歐美標誌性的五官,給人一種紳士儒雅同時,又散發令人崇尚的氣場。
「希望這場最「原始血腥」的遊戲,不會讓我失望。」
「巴倫,50區的【魘】10分鐘後開啟。」
「去吧。」
巴倫手指搓滅手中雪茄,轉身離開。
……
回到13區【魘】領域內。
封閉暗沉,充斥西方餐廳風格的空間內。
許芯弄清了緣由。
似笑非笑:「這麼說,那個腎虛男負責了我的【魘】,嘖,那他可得遭罪了……」
紀言:「腎虛男?左陽?」
孔奕靠著椅子,雙手枕著後腦勺:「之前在一個關卡里,遇到一隻「魅詭」,其它玩家都被折騰的焦頭爛額,唯獨他……無傷通關。」
「因為他陽氣太虛,魅詭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贏了關卡,輸了尊嚴。腎虛男一稱,從【游神禁墟】傳到至今!」
紀言:「……」
許芯看著紀言,帶起一絲笑意:「多少有些夢幻的感覺,」
「當初還是在【猩紅公寓】,你還是一個被一兩階「詭住客」,追殺的無從可去的可憐新人。」
「而現在,已經成了8階副本,我的「同事」。」
「這中間的過程,就像一場南柯一夢。」
紀言啞然。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跟最初的一個鄰居,牽扯至今。
誰都不會想到,當時一階副本的NPC住客,竟會是8階副本的玩家,哪怕當時【全知全解】告知這層資訊,估摸自己也很難相信……
唯獨遺憾的是,
哪怕到現在,那封「自己寄給自己」的信,依舊沒有答案。
嘩啦啦——
就在這時,場中的動靜打斷了紀言。
兩台餐車被推進來,穿著「管家服」的詭異,開啟餐罩,裡面是一盆盆現實世界常見的珍饈,鮮紅的波龍、剛出蒸的佛跳牆、各種精心擺盤,散發引誘食慾的食物香味。
當珍饈擺放桌上,其中一隻詭異開口:「客人們,菜已上齊,請盡情享用。」
紀言看著菜,疑惑道:「我們不是來……」
他話未說完,「管家詭」就打斷道:「【魘主】知道幾位客人來的目的,你們只需要用餐。」
「用完餐,再進行正事。」
「在這裡,不管是誰,都需遵守【魘主】的話,明白了嗎?」
管家詭咧起嘴角,雙眼眯起,笑容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