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原主人暴斃後,4號【弒神甲冑】本就不可控的潛在因素,被瞬間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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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引發了連鎖反應。
剛抹除了一個彩蛋NPC,一個主線NPC又跟著失控暴走——
【重災大樓】再次陷入了混亂,因為是玩家持有的實驗體在失控,故而副本秩序沒有第一時間抹除,而是一直在「計算裁定」【弒神甲冑】和玩家的懲罰程度。
然後,就造成了多個關卡被入侵,造成更大範圍的混亂!
第二波崩壞的目的達成,
罪魁禍首紀言,拎著膽小詭,早已撤離了現場。
被當作手辦提著的膽小詭,早就丟了魂。
一張臉寫滿了絕望……
「你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嗎?」
紀言微微笑道:「別緊張,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膽小詭:「這惡作劇,會引來詭院長的震怒,【詭道】肯定會查到你頭上,你死定了呀!」
紀言面色認真:「不是我,是我們。」
「膽小詭大人,這場惡作劇你功不可沒,所以,你也是主謀!」
「……」
膽小詭:「我只是想老老實實做個詭,每天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回住處休息,同事少點霸凌,上層少點壓力,人類少點針對。」
「沒有存在感,好好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夢想。」
「為什麼我會跟這麼糟糕的事,牽扯到一起?!」
紀言認真說道:「可這樣的詭生有什麼意義?」
「沒有意義就是最大的意義。」
膽小詭垂著腦袋,生無可戀:「每個詭定義不同,有的詭喜歡張揚,喜歡往上爬,但我只想平平淡淡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紀言反問:「那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膽小詭小聲開口:「4樓走廊的廢棄廁所,是個【禁區】,只要進去上廁所,就能遮蔽「上層」的檢查,混過每天的任務。」
「所以,我每天都偷偷溜進去上廁所。」
「只要屁股坐在馬桶上,【禁區】就會一直觸發遮蔽效果。」
「蹲到傍晚六點,白天的任務就混過去,晚上就可以睡12個小時!」
「我每天都是如此,但今天還沒蹲廁,就被「上層」逮到,丟進了今晚的任務里……」
紀言啞然。
真是哪裡有職場,哪裡就有摸魚啊!
還都是用「帶薪上廁」一樣的套路。
這【禁區】的設定,沒參考現實世界紀言是不信的……
膽小詭發現的【禁區】,居然連紀言都沒發現,果然,這個NPC的「潛質」比他想的還要深……
膽小詭:「本來,我覺得你是個好詭,哪天帶你一起去蹲廁摸魚,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咱們逃到哪裡都沒用。」
紀言拎著膽小詭:「你信我,」
「這個簍子,輪不到我們來背鍋。」
「我從實驗室里,帶出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專門給你鋪好了退路。」
紀言關心地笑道:「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怎麼可能不照顧你呢?」
膽小詭一聽,腦子有點蒙蒙的,但還是被紀言的話術帶偏了重心。
「真的…….嗎?這麼說是我錯怪你了。」
「我沒想到你,到了這種關頭,還替我著想。」
紀言啞然,心說還真是智力不詳,這天真程度跟三歲小孩沒啥區別了。
這樣就不怪他了,還說聲謝謝……
都說被欺負慣了,內向自卑到極致的人,無論你對他做過什麼,最後給他真誠實在的關心,依舊能被感動,冰釋前嫌……
這似乎就是,人們常說的……「賤性」?
就好比,一類被家暴慣了的女人,外人看不慣,替她出頭,反而遭到阻止,最後還來一句:「他愛我,才會這麼對我。」最後依舊愛的死心塌地。
當然,紀言清楚膽小詭的特殊,他是切切實實想帶這隻詭,「擺脫」這個鬼地方。
「闖禍了,我肯定要做點什麼。」
「當然,禍怎麼來的你別問。」
紀言正說著,手中的【咒怨筆】忽然顫動一下。
隨即,傳來筆仙的聲音:「這個味道……是她。」
「她?」紀言愣一下,接著反應過來。
下一秒,那系在中指的紅線,被無形的力量牽動……
「3號實驗體!」
拎著的膽小詭,也跟著躁動起來,「有危險的東西在靠近。」
「是針對我們來的!」
紀言抬起頭,看向盡頭的通道。
先是疑惑,隨即猛地轉身,看向後方。
一道白色身影佇立在那裡,黑裙隨灌入的烈風,擺動不定。
在身影的周身,還有一條宛如白蛇竄動的綢緞纏繞,散發濃烈的怨念。
3號實驗體——白綾。
曾因一場惡意謀殺,丈夫意外身亡,妻子遭受凌辱,惡人卻仍逍遙法外,官場無人伸張正義,給予人權公正。
對這個世界失望透徹的妻子,最後選擇唯一可能的方式,進行報復,帶著濃烈的復仇怨念,以一條白綾吊死屋內橫樑,最後怨念滲透白綾,形成了怨念詭。
紀言面色疑惑。
按照副本的劇情,5號實驗體和3號實驗體,不應該這麼快碰撞才對。
今晚的夜間任務,沒說過3號在這裡啊!
「一隻詭異,為什麼能解封5號。」
「並將5號筆仙帶在身邊?」
那白色身影喃喃開口,發現了筆仙的主人,並非玩家,而是一隻詭。
按照副本的設定,詭異是無法持有實驗體的才對……
在她的中指上,那根【姻緣紅線】同樣被牽動,就好似兩塊吸鐵石,在互相吸引。
但,這不是姻緣到了。
而是,一場恩怨廝殺,即將開始!
轟隆——
彷佛是下面的4號仍在大肆失控破壞,通道內劇烈震動,塵土脫落,搖搖欲塌,裂紋蔓延在牆體內。
紀言和那道白影隔空相望。
「你替我,找到她的名字。」
「我要在這裡,跟她,做個了斷!」
筆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筆仙的最強詭異能力,觸發的條件是,必須知曉目標的名字,然後在名字後才能寫上字尾,將文字力量轉化為現實,言出法隨。
是的,跟死亡筆記差不多的性質……
同樣,白綾想要發動最致命的詭異能力,也需要生成某個特定條件——
「她……」
紀言喃喃著,盯著那道白色身影。
即便那身影散發濃烈的詭氣,可在敏銳的嗅覺,和【全知全解】幫助下,還是能確定對方的身份——是玩家。
盯著那張滲白朦朧的臉,紀言心中隱隱有了猜疑。
「不會真這麼巧吧……」
他的注意一直在那身影上,卻忽略那條白綾在纏繞間,已然無形消失不見——
同時,白影玩家緩緩開口:「條件達成。」
下一瞬間,紀言脖子的皮膚收緊。
筆仙第一時間也出手,可因為不知曉玩家的名字,無法發動最致命的詭異能力——
紀言也察覺到了什麼。
第一時間從【黑棋特權】里,取出一樣特權詭物——
脖子在一瞬間,如同塑膠般捏緊,無形的白綾顯現,纏緊了脖子。
無視筆仙的阻撓,以及「精神妄想」的影響,紀言的腦袋被抽離出去……
當腦袋高高飛起,無頭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
那白影走上來,腦袋滾到腳邊。
近距離下,只剩一顆頭顱,殘留一絲生機的紀言,看清了白影,雖然那張臉慘白且浮現屍斑,無限接近於詭異化,可還是能認出來。
正是洛西西!
面對小丑詭的腦袋,洛西西的臉上,不見一絲情感。
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地上的腦袋。
指尖一彈,在白綾甩動下,腦袋被抽化成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