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聲音?」
刀疤玩家愣一下,抬頭看向周圍的黑暗。
「你只有,一次回應的機會。」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夾帶任何人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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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麼幫我?」
刀疤玩家下意識問,可那個聲音沒有再回應。
另一邊,惡魔詭的情況愈發不妙,它被【狩魔獵槍】穿透了好幾處要害。
更殘暴的是,血影嫁衣將惡魔詭的半張臉都打碎下來!
「我一隻極凶,什麼時候這麼狼狽?」
惡魔詭驚惶又憋屈,強行脫離血影嫁衣的糾纏,開始壓榨刀疤玩家這最後一個「補給站」。
刀疤玩家七竅立即淌血,瀕死之際,他連忙點頭:「願意,我願意!快救救我!」
「他在跟誰說話?」
紀言眼神迷惑。
下一秒,察覺到什麼,突然盯著窗外的某個方向。
他很確定,有雙眼睛盯著這裡!
「嗯嗯呃呃——」
地板上,刀疤玩家不知發生了什麼,全身血肉像棉花一樣膨脹,油脂從全身每個毛孔鑽出來。
那【惡魔十字架】猶如烙鐵,融入他的身體裡,在強烈的精神力腐蝕下,那詛咒枷鎖,層層斷開。
懸浮半空的惡魔詭,詭氣再次攀升!
「壞,10階的枷鎖要破了!」
紀言臉色一變,取出【詭武士刀】。
握住刀柄的剎那,觸發【拔刀斬】。
刀疤玩家的腫脹腦袋瞬間斬下!
但,還是阻止不了,且那【惡魔十字架】的枷鎖只剩下最後一把。
「血姐,把那十字架取出來!」
紀言剛喊完,
血影嫁衣已經給出了行動,可下一秒,被惡魔詭拼死糾纏,它猙獰笑道:「等我解除所有限制,剛才的帳,我要連本帶息還給你!」
血影嫁衣被拖住。
紀言的裝備也無法強行扯出那十字架。
正當他要喊電死詭出來時,忽然,一道蒼白詭影閃現在朦朧月光中———
紀言愣一下,
就見那刀疤的身體被穿透一個巨大血腥,最裡面的【惡魔十字架】被白色詭影強行扯出來。
抬手,刀疤玩家被拍成了一團血霧!
血霧染紅整個【禁區】。
紀言肉眼剛捕捉那道白色詭影,就消失了。
【惡魔十字架】則落在了紀言手裡。
另一邊,眼見要解除最後一層桎梏枷鎖的惡魔詭懵了。
又是一隻9階出手!
都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9階?
斷開了「補給」,惡魔詭不僅沒邁入10階,反而失去補給,戰力快速下跌。
一扭頭,血影嫁衣戴上了紅蓋頭,開口問一句:「你說,要算什麼帳?」
「我……」
惡魔詭剛吐出一個字,腦袋被紅袖一甩,爆碎成灰燼。
但惡魔詭沒有死,而是鑽回了【惡魔十字架】內,重新被封印。
雖然沒死,但也一蹶不振。
血影嫁衣落下,抬起血眸,盯著窗外。
她也知道有誰插手了,正在抓捕禁區外的那雙眼睛……
百米之外的某個房間。
【白棋】合上雙眼,搖搖頭道:「算了,淘汰不了這顆【黑棋】。」
「我還是把重心放在那個【黑執棋手】上吧。」
「只要瘋人院【詭院長】在我手心,這個副本的贏局,是遲早的事。」
說完,【白棋】的身影消失黑暗。
……
【禁區】內,紀言開口道:「走了。」
血影嫁衣開口問:「是誰?」
「知道【禁區】,還能插手搗亂的,只有【白棋】。」
紀言淡淡道。
副本秩序監管下,對方扮演NPC也不敢肆無忌憚,只能耍這些小手段。
血影嫁衣:「我是問,誰幫的我們?」
她也嗅到剛才出手的詭,也是9階。
「白衣詭影,9階,怨念詭氣。」
「血姐,你說這裡還有誰跟你是同類?」
紀言笑著反問。
血影嫁衣眸光落在窗邊的【筆仙的筆】。
剛才那一瞬間,紀言肉眼雖然沒看清,但【全知全解】看得很清楚……
那位內向社恐的【筆仙】,總算肯冒頭了。
但這次為什麼肯現身?
是擔心自己?
手中的【惡魔十字架】抖動一下,散發裊裊黑色詭氣。
隨即,在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惡魔詭的聲音:「是我栽了……」
「既然你拿到了這個詛咒詭物,以後你也能借用我的力量。」
「只要你能提供足夠的「精神力」,10階以下的詭,我都能替你殺了!」
紀言盯著十字架。
【典藏】品質的詛咒詭物。
囚禁10階的極凶。
某種程度上,這個東西,比【雷擊木】、【油紙喜傘】、【筆仙的筆】都要珍貴!
但紀言卻道:「聽起來,很不錯。」
「但,不是我的菜。」
惡魔詭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要丟棄掉?!」
「你要清楚,10階代表什麼!」
「如若沒有這該死的詛咒限制,我能把這座【瘋人院】院長的腦袋,擰下來丟給你!」
「你要把我丟了?」
惡魔詭的聲音充滿不敢置信。
紀言冷笑:「無福消受。」
「想要使用【惡魔十字架】,借用你的力量,就得簽訂「一份契約」。」
「消耗一點精神狀態,就能得到一隻極凶作為打手,確實划算的不行。」
「但不會有免費的午餐,這份契約還有一個隱藏機制,宿主欲望會隨時間無限放大,最後為了借用你的力量,不惜榨乾自己,走火入魔。」
「每一任宿主都是如此。」
「被榨乾後,就會遺落,等待下一個倒霉蛋撿到。」
「撿到的人,都以為自己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紀言微笑:「沒錯吧?」
惡魔詭不說話了。
它滿腦子都是一個疑問,為什麼連這個最隱蔽的契約秘密,他都知道?!
「所以,你要捨棄一件【典藏】?」
「捨棄?」
「不,我打算銷毀你!」
紀言搖搖頭。
「銷毀?!」惡魔詭驚愕。
紀言的笑容,搭配瘋癲的小丑妝容,異常恐怖:「我打個比方,你就好比金龍魚。」
「珍貴的觀賞價值,我享受不了。」
「丟了又可惜。」
「那就只能下油鍋,至少能吃兩口肉!」
說話間,紀言的手扯在十字架上的鐵鏈,一根很扯開。
「等等,你要做什麼?!」
惡魔詭驚呼,滿眼都是恐懼。
就在這時——
「把它,給我。」
一個空靈的聲音,迴蕩耳旁。
紀言愣一下,手中的【惡魔十字架】不見了。
一抬頭,窗邊的那根【筆仙的筆】,不知何時被一隻白皙如霜的手,秉握在兩指間。
另一隻手,則拎著【惡魔十字架】。
一隻穿著類似妃女素衣的女詭,半透明地懸浮在半空中。
黑髮隨風飄逸,那張死人白的面容上,雙眼被一條白色滲血的綢緞束帶遮掩,淒涼又幽怨……
紀言表情微僵:「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