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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真的瘋子,無藥可救

  滴滴答——

  噴薄熱量的血,落濺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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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搖晃著身體,退後幾步,金屬棒球棒咣當掉落地上。

  他扭頭看著紀言,顫抖著身子,一頭栽在地上,鮮血和腦漿從頭顱內一併流淌……

  「啊——!!」

  母親臉和聲音都在一刻間崩潰下來,妹妹煞白著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

  紀言看著那具屍體,看著刺激的鮮血,表情僵硬定格。

  但並不是因為父親的死亡……

  而是鮮血和屍體——

  就像有什麼原始的東西被刺激,讓他神經怠住。

  「兒子,你還站著做什麼?這畜生殺了你父親,快弄死它,把它打成肉醬!」

  母親看著呆滯的紀言,撿起棒球棒,可下一秒,她脖子被撕開一道深深的裂口,鮮血遏制不住迅速染紅上半身,倒在地上。

  烏鴉的爪子沾滿了父母的血。

  紀言看著滾到腳邊的棒球棒,劇烈的疼痛侵入大腦。

  就像一根手指刺入了腦門,鋒利的指甲將腦容量攪碎……

  紀言雙手抱頭,血絲攀爬眼球,身體劇烈顫抖。

  妹妹癱坐地上,她看著那滿身鮮血的烏鴉靠近,恐懼令她無法站起身。

  「哥……哥,救救我……」

  她蒼白地看向紀言,顫聲地求救。

  在烏鴉再次要撲騰過來時,一隻腳突然橫檔中間,將兩者隔開。

  紀言不知何時握住了棒球棒,左邊猩紅眼球森然盯著烏鴉,「誰也,別想傷害我家人!!」

  下一秒,那雙手持握棒球棍,卯足勁掄砸而下,可突然腰間一扭,轉變了方向,棒球結結實實砸在了一顆頭顱上……

  原本還在喜極而泣的妹妹,頭部遭受重擊,金屬的硬度粉碎了顱骨,妹妹一頭栽在地板,凹陷的血肉里,血漿呼呼噴灑。

  紀言扭頭,盯著躺在地上的妹妹。

  她雙眼渙散,盯著一個方向,奄奄一息。

  嘴裡嘟嚷著,「哥哥……」

  紀言胸口起伏,雙眼猩紅:「但前提是,我有家人。」

  在鮮血的刺激下,紀言的大腦鑽入新的記憶。

  那是另一個版本的自己,他的記憶里,明明記得自己是個孤兒!

  妹妹、父親、母親………看著這些無比熟悉的家人,強烈的親人感情,充斥在腦海,可紀言在剛才刺激下,吐出一個陌生的疑問。

  「我的家人……都叫什麼名字?」

  紀言蹲下來,伸出手撫摸著妹妹滿是血的臉。

  動作那麼親暱,

  但聲音冰冷陌生:「你叫什麼名字?」

  妹妹陌生而恐懼地看著紀言,張開嘴,微弱開口:「你……不是我哥哥……你……是誰……」

  這句話說完,妹妹再沒有了任何動靜。

  客廳里,傳來一聲尖叫。

  是鄰居聽到動靜開了門,她看到了血腥的一幕,三具冰冷的屍體,以及手握棒球棍,滿身血的紀言。

  她轉身跑了,還能聽到在廊道那驚恐的喊聲:「老紀家的兒子發瘋了,把自己一家人都殺了!」

  「快……快來人報警啊!」

  紀言沉默間,客廳內灌入一陣風,將酒柜上壓著的一份檢查報告吹下來,恰巧的,落在了紀言腳邊。

  報告是紀言的。

  上面赫然寫著,自己患有遺傳性精神人裂症,遭受過度刺激,容易惡化病情。

  這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從詭異世界回來,或者該說是那個漫長的夢境回來,瘋的是紀言……

  紀言看著報仇,看著慘死的妹妹,卻笑了兩聲。

  甚至,捂起腹部大笑。

  「你說巧不巧,剛殺了妹妹,鄰居就剛好看見了,剛好吹進來一陣風,剛好檢查報告落在腳邊,剛好給我看見……」

  紀言看著周圍,聲音幽冷:「你們想把一切變得合理。」

  「努力想壓下一切突發的意外,努力把我困在這個牢籠里!」紀言腦海里想到了那部電影——《楚門的世界》,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這個世界也是假的。

  「嘎嘎——」

  烏鴉落在屍體上,撕扯著血肉,血紅眼睛盯著紀言。

  紀言不知道烏鴉是什麼,但很明顯,它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無法控制的東西。

  剛想說什麼,突然客廳外傳來動靜,隨即衝進來一群全副武裝的武警,他們扭曲著面目,爭先恐後地朝著紀言撲來。

  紀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死死按倒在地上。

  「姓名紀言,性別男,年齡18,精神分裂,過失殺人!」

  一個武警死死按著紀言的頭,雙眼冰冷。

  「18?我特麼20歲!」

  「我殺了我妹妹,到現在不過5分鐘,你們就到了,這合理嗎?」

  「我很確定,我是孤兒,沒有父母,更沒有什么妹妹!」

  「你們在失控,千瘡百孔的劇情漏洞,你們已經沒法補救回來了!」

  紀言滿臉鮮血,扯著嘴角,大肆瘋笑。

  這一刻的他,彷佛真成了那個精神病!

  「我們現在要將你進行強制押送,發瘋的話留給審判你的人吧!」

  他們將紀言架起來,一個黑色頭套蓋下來,失去了所有視線。

  紀言不知道自己會被送去哪裡,但他知道,接下來,會繼續出現一系列「合理」的東西。

  自己會被定為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的殺人犯,上法庭?入牢獄?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楊永信獨門療法?

  一個個猜想浮現腦海——

  自己是被鮮血刺激,才「清醒」一些記憶。

  鮮血、屍體是詭異世界的元素。

  如果將這些無限放大,出現一個他們怎麼都無法管控的「意外」,會怎麼演變?

  紀言此刻就像一個瘋子,殺了家人後,神經失常的病人,嘴裡念念叨叨。

  他被強行押送著,突然喊道:「烏鴉!!」

  「噶——」烏鴉給予回應。

  「幫我,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

  剛說完,紀言就聽到了悽厲的聲響,還不等回神,頸部一陣涼意。

  頭套被撕開,紀言的喉嚨已經被利爪割破,鮮血汨汨流淌,而現場,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屍骨!

  紀言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生機開始流逝。

  可這時,奇葩的一幕出現,客廳又闖入了一群白大褂的人,他們像是提前預料,帶著急救物品,無視那些屍體,直奔他而來。

  紀言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咽喉被鮮血灌滿。

  這幫白大褂想救自己,而自己也一定會被救活!

  他看向烏鴉,無需表達意思,烏鴉的利爪已經掀開了他的天靈蓋……

  紀言只覺得頭頂一陣發涼,然後,感覺自己的腦子一陣「酸爽」,是的,是這畜生的鳥喙在撕扯自己的腦子。

  擔心自己死得不夠徹底……

  紀言被開顱了,卻在笑。

  好了,這下自己的腦子都沒了,這幫傢伙再怎麼救,都救不活自己了吧?

  如果這還能活,那怎麼都不合理!

  「我贏了……」

  紀言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

  而白大褂們看著被吃掉腦子,痴痴癲笑的紀言,一個停下腳步,古怪看著他。

  最後,都無奈地嘆息:「病人已經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