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方澤抹除湮滅。
蘇禾「棄棋逃離」。
「那接下來……」
紀言目光看向門外的灰暗。
那深淵之中,有一抹刺眼的金芒,猶如沙漠荒土中的一株綠茵,那是一扇門。
【空想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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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竊取的隱藏資訊里,就有關於這扇門的資訊。
序列「0」的詭徒,就在這扇門後面!
現在可以說,基本沒有任何阻礙了。
開門的「鑰匙」到手,礙腳石也清除,就是這幅身體……
紀言看向徐六。
徐六也看著自己,那眼神……是的,掩藏不住的殺意。
「按照正常的劇本走向,雲方澤死了,接下來該殺你了,【詭戲命師】。」
「但,我跟雲方澤的想法一樣。」
「序列「0」,過於神秘,進入那扇門前還是保險一些,需要你的Bug詞條天賦,先解析一下。」
「這是你活著的價值之一。」
「至於另一個……」
徐六沒有往下說。
另一個原因很簡單,他擔心紀言死了,「盜竊特權」的Bug加強也會消失。
再者,自己的序列之主,似乎跟這個玩家很「來電」,這是他最懵的……
「說到底,是你自己想偷我的詞條天賦,沾的一手「腥」,跟我沒關係。」
「因禍得福,你還得謝我。」紀言靠著牆體,淡淡說道。
「別浪費時間了,用【生命侍者】的【權柄之鑰】吧。」
徐六嘴角細微抽搐,但還是照做了,握住一把【權柄之鑰】,透支殺豬盤裡的【生命侍者】詭徒,調動特權。
一陣綠光過後,紀言殘缺不堪的身體,修復滿血。
紀言活動著手腳,感受全身的酸楚。
就在這時,整個書屋輕微晃動。
那些書架劇烈晃動,大量【虛妄之書】掉落下來,陸續化作黑色灰塵,跟隨夜風消散……
「什麼情況?」徐六看著手裡的黑皮書籍。
「雲方澤死了,第一序列就會重置,直至匹配到下一個玩家。」
「沒了特權支撐,這裡一切也會消失!」
紀言遮掩口鼻。
看向那邊的桌椅,那些散落的22本【虛妄之書】,也在化作塵埃……
那些「殺豬盤」也在解封。
北鎮的局正在一點點瓦解,很快那些玩家都會被釋放出來,當然,瘋掉的會不會恢復正常就不知道了……
「抓緊時間。」
「等北鎮恢復正常,不知道那扇【空想之門】會不會藏到別的地方去。」
紀言推開木門,走出了書屋。
第一次看見北鎮,他愣住一下。
整片就是一望無際的荒涼之地,幾乎所有的房屋都被搬空。
只有遠處的一棟鐘樓——
「這雲方澤也是夠牛叉的,一個玩家,居然能把一整個地圖板塊「剷平」,弄成自己的地盤,坑陷所有玩家,調動所有NPC為己所用。」
「能辦到這點的,只有我上一個副本Boss。」
「小丑歸小丑,能力是真特麼有能力!」
徐六驚嘆喃喃,瞥了眼紀言:「就是倒霉,遇到一個Bug開掛的。」
沒理會這話,紀言眼裡只有遠處的鐘樓,邁出腳步,在凌厲夜風中朝著那邊走去。
荒涼之地,宛如末世般孤寂,只剩一棟鐘樓搖搖欲墜。
幾分鐘後,紀言停住了腳步,高聳入雲的鐘樓下,那扇【門】散發的金光,就如同洶湧暗海中的一棟燈塔。
徐六跟在其後,也沒有浪費時間,將所有【權柄之鑰】取出來,加上紀言的三把,一一送入那門鎖處的一個個鑰匙孔內,不多不少,剛剛好。
隨即,兩扇浮光的門,緩緩開啟。
金芒更加耀眼,
放大的門縫,牢牢吸住兩人的眼球,讓人無限好奇、嚮往……
好似【門】後,有著所有玩家都渴望的東西?
紀言使勁搖搖頭,恢復幾分清醒,伸出手觸碰在門框邊緣。
好訊息是,觸發了【全知全解】。
壞訊息是,隱藏資訊面板沒有一個字。
一片空白??
紀言愣住,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是序列「0」太過於逆天。
還是……
紀言想到了【空想之門】的「空想」二字。
「怎麼樣?」徐六盯著紀言。
「沒有資訊。」
徐六眼睛眯起:「你沒耍我?」
紀言反問:「耍你的意義?」
後方,許芯上來了。
她提醒道:「整個北鎮,在發生巨大的改變。」
「直覺告訴我,最好現在進入這扇【門】,否則等北鎮恢復正常,這扇【門】不會輕易被你找到。」
「至少,不會出現在這裡。」
徐六有些犯怵:「連那個Bug詞條天賦什麼都摸不到,這門後到底有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一定非要進去。
讓副本秩序,把北鎮恢復正常軌跡,自己正常按照遊戲面板提示,推進序列主線,也可以完成主線……
紀言卻清楚自己必須進。
「詭戲之主」此前說過,復活它的辦法,正常推進主線,已經變成一條「死路」。
唯有,找到序列「0」的詭徒,才能復活祂!
其實紀言一直在想,
「詭戲之主」這丫的,會不會又在忽悠自己?
「關於序列「0」,「白皮書」倒有一條資訊。」許芯忽然開口。
紀言眼眉挑動:「你有?」
「但只有一條,序列0的詭徒,沒有主線任務,沒有序列之主,什麼都沒有。」
「這個詭徒玩家,從進入【魘隕詭鎮】開始,就一直在【門】後。」
紀言下意識問:「在【門】後做什麼?」
許芯搖搖頭:「說了,就一條資訊。」
也在這時,後方的北鎮地表開始抖動,無形中,彷佛有大量副本秩序介入,在「拆解」雲方澤違規造成的混亂,將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資訊。」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紀言深吸一口氣,邁出腳步。
半隻腳越過門框,卻懸停半空,紀言扭頭看著徐六:「你不進去?」
徐六退後兩步:「我雖然也好奇【門】後,但我的主線可以不進入什麼【空想之門】,按照北鎮規則,正常推進也能通關。」
「所以,我還是不湊熱鬧了。」
徐六臨時打起退堂鼓,雖然沒了【權柄之鑰】,但他同樣偷了不少雲方澤的好東西,還是選擇正常推進吧,保險些……
「你的主線,不需要進入【空想之門】?」
紀言眼睛稍眯。
「此前我被「盜竊之主」覲見過,祂透露進入北鎮後,有兩個通關主線的方式。」
「一,按照秩序規則,正常通關。」
「二,找到【空想之門】,快捷通關!」
說完,徐六眼睛疑惑看著他:「你的序列之主沒說過?」
紀言眉頭皺起。
他愈發感覺自己又被「詭戲之主」那老陰批耍了。
他懸停的腳,想撤回,突然後背襲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推背力,耳邊聽到一句:「半隻腳都踏進了,還打退堂鼓,進去吧你!」
然後,越過的半隻腳踏進去,整個人消失在【空想之門】的金芒中……
徐六啞然看著突然推一把紀言的許芯:「主,你這是?」
許芯淡淡說道:「猶豫只會敗北,我只是幫他做出選擇。」
她看著敞開的【空想之門】,紅唇帶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著這抹笑意,徐六莫名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