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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何時偷竊,何時攥寫

  哧啦——

  撕裂的血肉,就像橡皮泥一樣無限增生,纏住了紀言的身體。

  下一秒,一片血光詭氣,宛如屏障般砸落,將簡的畸形身體撕開,得到短暫的逼退。

  血衣詭影現身,盯著簡,也有些為難開口:「我沒法徹底壓制她。」

  「放心,我有辦法!」脫身的剎那,紀言的手裡迅速取出一張【戲焉面具】。

  是【空間旅者】的——

  但當麵皮蓋在臉上,縫合血肉,下一秒遭受到了什麼,面具如同玻璃般碎裂。

  紀言一愣。

  扭頭看向雲方澤所在的位置,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有【詭戲命師】的【權柄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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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面前,幾乎可以說自己的序列特權被完全禁用!

  得虧「欺詐特權」沒有攻擊性一說,否則等同於埋了一顆炸彈在自己體內……

  「姓紀的!!」

  一顆顆簡的腦袋,都在聲嘶力竭喊著紀言。

  那一大坨畸形身體,在一條條肢體的支撐下,拖行著移動。

  時間流逝,簡愈發癲狂,愈發沒了人的模樣……

  紀言眼神眯起,迅速後退身形,將身體淹沒於身後書架的黑暗中……

  簡緊追而上。

  一個個書架開始劇烈晃動,一本本記錄著【魘隕詭鎮】各層資訊的書本,掉落下來,散落地面上,紙頁翻動。

  紀言還很倒霉地跑入了一個死角,一轉身,簡那龐大的身體堵死了所有逃離的空間。

  龐大的身體,將一個個書架推倒……

  「你無路可逃。」

  「現在,我要看你還能怎麼飛!?」

  簡的腦袋們異口同聲。

  看著不斷逼近的身體,紀言面色沉吟,將藏在身後的手抽出來。

  「突然想起,我有一個禮物送你。」

  「雲方澤的禮物!」

  音落,一本書丟了出來。

  在詭氣的渲染下,那本黃皮書籍飛快翻動,而簡的一條肢體不小心觸碰。

  下一剎那,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吸盤,簡那龐大的身體,被強行擠壓,扯入了了書本里。

  那本書的紙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錯亂的字型,以及許多奇形怪狀的標點符號。

  書里的試煉場地,是雲方澤製造「殺豬盤」的失敗品。

  因此被他「標註」為黃皮書籍,紙頁上的錯亂字型程式碼,代表大量失控的NPC。

  簡被扯進去,哪怕出得來,也得少一層皮肉……

  在黃皮書籍劇烈抖動間,紀言及時將其蓋上。

  看著一個個倒塌的書架,自己辛辛苦苦布置好的收藏品,被紀言肆意糟蹋,雲方澤深吸一口氣,面色低沉,看向蘇禾:「老師,白皮書冷卻時間?」

  「6分鐘。」

  「太慢了。」

  「我等不了了。」

  雲方澤調動了所有【權柄之鑰】,有著大量詭徒給他透支的序列特權,哪怕面對9階,甚至10階,他都安然退身。

  「留他一口氣。」知道雲方澤內心的怒火,但蘇禾還是說了一句。

  雲方澤沒回答,步入書架中的陰暗。

  剛喘口氣的紀言,下一秒又察覺到危險逼近。

  黑暗中,他好似看到什麼。

  隨即迅速扭頭:「血姐,小心!」

  血影嫁衣剛抬眸,一抹腥紅撕開空氣,縱使有著【詭嫁衣】,還是被穿透,刺到了其內白皙皮膚。

  恐怖的穿透力,竟比【死魂詭槍】、【狩魔詭槍】這些【典藏】詭器還要可怕,血影嫁衣整個身形橫飛出去,被釘在牆體上!

  紀言看清了那東西。

  一柄由血肉組成,冒著滾熱血氣的細長劍柄——是【黑死劍】!

  目光順著劍身看向源頭,雲方澤的身影顯露。

  「透支7名【黑死劍】詭徒,發動的詭技麼,難怪攻擊力這麼生猛……」

  這一發【黑死劍】,估計葬詭君都頂不住,會被穿成雞胗吧?

  em……

  怎麼老拿它來比喻,葬詭君這個Boss似乎都快成紀言嘴裡的戰力計量單位了……

  「夠狠吶,那些窮凶極惡的詭異,恐怕都沒你這般草菅人命吧?」紀言開口譏諷。

  「紀言,你剝他們臉皮,抽取【生命侍者】脊髓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句話?」

  雲方澤風輕雲淡的開口。

  紀言扮演2號時,那份狠辣比起他,不遑多讓。

  紀言笑容稍微轉冷:「所以說我們都是一類人!」

  雲方澤面無表情,抬起手,又是一抹【黑死劍】的猩紅,匯聚於掌心。

  「可惜,我始終要留你一口氣。」

  「如果不是介於你是那個女人的【黑棋】這層身份,紀言,你從一開始就沒法活!」

  「不過沒關係,到現在,我反而不想你死的這麼輕鬆了。」

  死亡,在詭異遊戲只是送去【廢棄副本】,活的好好的。

  好比送去陰曹地府,甚至還能爬回來!

  抹除,不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那才叫死亡。

  因此,在引誘出許芯解決掉後,他要用編寫的秩序規則,抹除掉紀言!

  紀言自然聽懂他話里的意思,雲方澤是【白棋】,這個資訊一開始許芯就說過了。

  他扯動嘴角:「大不了,你我同歸於盡。」

  「我是不虧的!」

  雲方澤眼神散漫:「你哪來同歸於盡的資格?」

  「這個夠不夠?」

  紀言的手裡,多了一本【虛妄之書】。

  這本也是黑皮,代表管控著一個試煉之地。

  但上面寫的是——【虛妄書屋】。

  是的,

  正是此刻兩人腳底下,這個書屋的【虛妄之書】!

  紀言扯起嘴角,「你不會以為,我就是單純地躲起來吧?」

  「你和你那個老師進入【虛妄之書】時,我跳出書外,早已經用【全知全解】,摸透了這個屋內所有不同類種的書籍。」

  「什麼顏色書皮,代表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全知全解】,到底還是太權威了。

  雲方澤眼神幽冷:「你拿到了,然後呢?」

  「你要開啟,然後用筆,在上面「攥寫」修改劇情,調動秩序規則,將我抹除掉?」

  雲方澤的眼裡充滿了漫不經心。

  攥寫【虛妄之書】,只有他這個詭徒才有特權。

  紀言一沒有剝到他的臉皮,沒有【戲焉面具】操作。

  二也沒有【權柄之鑰】。

  「你甚至就連「筆」都沒有。」

  「我是很好奇,你要怎麼寫?」

  可他剛說完,紀言立即開口:「誰說我沒有?」

  說完,手裡多了一根筆。

  骨指筆!

  雲方澤愣住了,自己手裡的東西,怎麼會到他的手裡?

  「【詭戲命師】不是只有演戲這一門本領的,還有偷!」

  紀言意味深長笑了笑。

  偷………

  雲方澤眼神微變,猛地想到了什麼。

  當時紀言殺了徐六,還剝了他的臉?!

  所以他扮演了【盜竊者】,用「盜竊特權」偷了他的筆!

  可,是什麼時候偷的?

  他又是什麼時候戴上的【戲焉面具】?

  並且,當時自己在【虛妄之書】看得清清楚楚,紀言殺了徐六,轉身就走了,根本沒寫「剝臉」這個劇情……

  紀言笑容更加捉摸不透。

  「我不僅偷了,而且還寫了。」

  「在這本【虛妄之書】的最新劇情上,攥寫了一段,用來「殺」你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