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擊木】在工具欄內顫動一下,是電死詭回來了。
「你,又騙了我一次!」
「我居然真的相信你這張嘴,會吐出一點真的東西來!」
紀言語氣平靜:「這不算騙。」
「不是你爭取的機會,我沒法逃出那個坊間。」
「你救了我,也救了自己。」
「讓你升階,確實是假的,但那也是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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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死詭想罵罵咧咧著,但終究只是嘴頭上耍點功夫。
被耍歸被耍,但紀言道理是對的,他若死了,自己落在【怨生樓】這個地方,下場絕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鬼地方,七階詭都只能充當飼食!
紀言看向通道那邊,房門開啟,沅命和凌鹿出來了。
兩人都顯得很狼狽。
尤其是沅命,丟失了【惡鬼賭徒】的那份對死亡的瘋癲,出現了對死亡的恐懼!
遭受9階溺死詭反覆虐殺,把他足足64層死亡Buff都打沒了,只要再殺一次,就真的死了,最後把他對死亡的恐懼打了出來。
而這種心態,嚴重「背馳」這條序列的信仰!
因此,「惡鬼之主」沅命,十分失望。
導致沅命的序列進度,大程度跌落,被剝奪了不少序列特權和序列產物……
紀言淡淡道:「賭徒怕輸,等同於死侍怕死。」
「避免被「惡鬼之主」拋棄,抓緊調整心態吧。」
沅命靠坐那裡,一言不發,努力壓下內心對死亡的恐懼。
紀言看向凌鹿,隨口問一句:「凌小姐,我要上七樓,你還要跟著嗎?」
凌鹿看向那邊的階梯,沉吟道:「我也想知道,這個北鎮究竟該怎麼破局。」
如果真像紀言說的那樣,
北鎮持續失控,副本秩序又不重啟。
那32條系列的詭徒,該怎麼完成最後的主線,通關副本?
難不成,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玩家,主動跳進北鎮這個「殺豬盤」里,成為詭異的奴隸?
死局?
那邊,2號和3號已經開啟了通往七樓的階梯。
詭嬰王和旱魃詭留在原地待命,2號給它們下達指令,只要靠近階梯一律吃掉,無論玩家或詭。
「來吧,讓我看看,這個樓主到底有什麼能耐。」
「希望他的腦子裡藏著的資訊,不會讓我失望。」
3號摸出一根煙,放在嘴裡點燃。
對於未知的事,未知的挑戰,他充滿了挑戰欲望。
尤其是,那個第1序列的詭徒,他期待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讓自己能夠酣暢淋漓的一較高低。
隨即,
踏著寬敞的階梯,紀言幾人的身影走向七樓,直至被光影吞沒……
……
彼時,
【怨生樓】「外」——
或者說,真正的北鎮板塊地圖上。
一間簡陋瓦屋內,桌上紅燭微微跳動火苗。
將一道身影晃的搖擺不定。
桌邊的熱茶,升起裊裊灰煙,靜謐如水,寡淡似茶。
鬆軟沙發上的銀髮男子,戴著金絲眼鏡,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一本黑皮書籍。
黑皮書籍上,原本是一頁白紙。
卻像有透明的筆,在上面飛快划動,寫下一行又一行「新鮮」的內容。
而這些內容,居然就是紀言目前的【怨生樓】最新進度!
內容非常詳細。
包括紀言使用【戲詭手辦】,創造2號、3號,馴服旺財,再遇凌鹿等等,都顯示在書籍上。
淺抿淡茶,白髮男子細長手指擦拭上面的筆墨黑字:「按照這個劇情發展,他們快「跳出」【怨生樓】了。」
「下一場「試煉」,該準備哪個「劇情」招待他們?」
「我編寫了幾個新的試煉場地、秩序規則,你要不要看看,老師?」
白髮男子扭頭,看向書架里,一個長發鮮紅似火,身材高挑曼妙的女人。
但女人此刻的心思,全在書架上的書。
她飛快地翻閱一本又一本的書,彷佛在尋找著什麼……
「老師。」
白髮男子起身,平靜地看著她:「還在找你的那位「老朋友」?」
紅髮女人一邊仔細瀏覽每一頁的內容,一邊說道:「她脫離了「命運之主」的身份。」
「但很奇怪,我找不到她扮演的下一個NPC是哪個。」
「這女人,依舊那麼能藏!」
紅髮女人,顯然就是與許芯同一個副本,【白棋】一方的死對頭,代號「S」,玩家名為「蘇禾」。
她的身體飄忽不定,並且散發濃烈的詭氣,扮演的NPC身份,則是第1序列——【虛妄閱讀】的「序列之主」——
同時,也是8階副本里,白髮男子的【執棋者】。
與紀言背地裡,稱呼許芯為「老魔」不同,他以「老師」相稱,並表達了強烈的尊崇……以及幾分畸形的「愛意」?
「或許老師不必費心思去找他,控制住她的【棋子】,她便無處遁形。」
雲方澤將書籤夾在手中的書籍,望著密密麻麻的書籍說道。
「你不會明白,」
「這個女人的狡猾程度,對她來說,【棋子】終究【棋子】,隨時捨棄。」
「這次的副本,好不容易引誘她進來,是我幾乎唯一能摧毀她的機會。」
「她死了,我的主線基本可以劃上句號。」
「你和我,也就能跳出那棋盤,不再有任何約束……」
蘇禾抬眸看著他。
雲方澤眼神湧現強烈情感。
「我會不留餘力,摧毀這顆【棋子】和【執棋者】!」
蘇禾從書架中走出,接過他手裡的黑色書籍。
「最新章節如何?」
「【怨生樓】困不住他。」
「我會安插難度更高的試煉。」
雲方澤:「並且,發現了一個更有意思的東西。」
「【全知全解】。」
「從他進入【魘隕詭鎮】,到現在最新章節,總共188個章節。」
「這裡面,他幾乎用那個詞條天賦,解決了大大小小的難題。」
蘇禾並不在意,各種離譜的【詞條天賦】,她見過太多了。
「那個【全知全解】,在【秩序辭典】里,無法進行解析。」雲方澤扶了扶眼鏡框。
「這些資訊,都是從那2號、3號【戲詭手辦】的對話里,獲取來的。」
「無法解析?」
這句話,總算將蘇禾游離的心思,拉到了對話上。
「在第606章節里,詳細寫了【盜竊者】徐六,嘗試盜竊那【全知全解】,結果自己的「盜竊特權」,出現嚴重bug,到現在都沒有修復。」
雲方澤眼睛流露熾盛精芒:「這是一個沒有等級,絕對Bug的詞條天賦!」
蘇禾:「你想要。」
「不怕跟徐六一樣的下場?」
雲方澤輕微一笑:「【全知全解】不能碰。」
「但人能碰。」
「紀言進入北鎮後,就一直克制在使用【全知全解】,他很可能察覺到了,我在「窺探」。」
「可他不想暴露這張底牌,他的2號、3號分身,卻在肆無忌憚地濫用。」
「讓我更深層地摸索到了這個【全知全解】的可怕之處。」
雲方澤眼神凝重:「這個【全知全解】,甚至可能打破「書籍」這面牆,出現在我們面前!」
「所以,哪怕不能到手。」
「也要扼殺了這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