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麼時分,霧越來越大。
徐六的提議,讓南宮童幾人遲疑。
主要原因是,他們懷疑關勝的藏身之地,本身就是吸引他們的一個陷阱!
「這個「老巢」,你怎麼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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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童問。
徐六揉了揉眉心,「你們似乎都忘記了【盜竊者】的序列特權?」
「我曾跟關勝關贏這對兄弟,在一場試煉里打過交道。」
「那場試煉里,我「偷」了這對兄弟的一件詭物。」
「那件「怨念詭物」,能嗅到「前主人」的味道,順著味道,也就鎖定了這裡。」
看著幾人的眼神,徐六淡淡笑道:「你們不信?」
「這場試煉里,我是紀言先生的「守衛」,如果背刺自己「首領」,會立即遭受試煉秩序懲罰。」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幾人面色各有變化。
紀言卻先開口,「我信你。」
「哪怕裡面設有多重陷阱,我們也得進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是個難得機會!」
南宮童疑惑,暗道這小子怎麼這時候反倒這麼勇猛了?
徐六看向南宮童幾人:「首領都沒意見了,你們呢?」
「那就干唄,誰慫誰孫子。」沅命打了個哈欠。
阿良腦子只有阿善,跟著表態:「我沒意見。」
南宮童:「行,反正最多我就損失一個2號,我人藏的好好的,不帶怕的!」
最後商定,五人藉著濃霧,朝著洞穴方向摸去。
洞穴口近在眼前,徐六突然塞給紀言一個麻袋。
「你的工具欄還沒有解鎖,這裡面都是我挖來的【鑰匙】,總有一把能解鎖你的工具欄。」
麻袋開啟,全是黑色果實。
紀言明知故問:「你知道我工具欄沒解鎖?」
徐六也不藏著:「【盜竊者】的序列特權,能夠窺見任何玩家的工具欄。」
「但你放心,我不偷「自家人」的工具欄。」
「【盜竊者】最核心的序列特徵,就是不能說謊,否則會影響主線進度,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的每句話!」
紀言微微一笑。
再次伸出手:「我就喜歡跟坦誠的人做朋友。」
徐六依舊沒握手:「我有潔癖,這句話也是真的。」
紀言笑著收手,內心卻看得透透的。
他最懂玩這些文字遊戲的套路了。
「自家人」,只代表現在【首領】與【守衛】的身份,試煉一結束,就是外人,甚至敵人了!
不偷工具欄,也不代表不偷別的……
雖然沒撒謊,但都是謊言的套路。
此刻,靠近洞穴,所有人眼中只有濃霧。
但在紀言觸發【全知全解】的眼中,卻看見一層黑色特權,籠罩了整個洞穴。
這層特權是……
紀言眯眼。
並沒有將這個發現告訴自己的【守衛】……
隨著一行人進入,昏暗如潮水,快速淹沒視線。
耳邊傳來「悉悉刷刷」的聲響,似乎是大量蝙蝠從頭頂飛過。
淹沒了南宮童幾人的講話聲,等嘈雜平靜下來後,紀言已經不知不覺,「迷路」了。
身後的出口不見,輕微的光線保留了視線,到處都是分叉口。
南宮童等人全都不見了。
又是熟悉的打散隊伍套路……
紀言一邊吃著黑色果實,一邊隨機選擇分叉口,深入其中。
最終來到了一個空闊,類似溶洞空間內。
在一塊石台上,紀言看到了一道身影。
同樣的,
其他「迷路」的玩家,最終也遭遇了敵對陣營的一個玩家。
阿良站在潮濕的岩台上,盯著黑暗裡的一道身影,面色微微凝起。
那黑暗裡,緩緩抬起一張臉,赫然是阿善……
……
紀言以為自己面對的會是關勝,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約莫二十歲左右,一臉青澀,雙眼讓人捉摸不透。」
「你是【詭戲命師】,紀言對嗎?」
對方開口問道,五官長滿密密麻麻的麻子,整張臉像是被剝了一層皮,血管青筋爬滿整張臉,十分駭人。
紀言沒回答,吐出嘴裡的棗核。
一路下來,他足足啃了四顆黑色果實,總算是解鎖了工具欄。
屬於自己的「小金庫」,總算是開啟了!
看著對方的臉,紀言總感覺哪裡不對。
人,不對勁。
周圍,也不對勁。
「你哪位?」
紀言反問,誰知對方坦誠地回答上來:「肖谷,在這場試煉里,屬於【首領】關勝手底下的一名【守衛】。」
「蹲守這裡,負責活捉你,交給及時雨。」
紀言稍愣一下。
這麼坦誠?
他緩緩站起身來,繼續反問回來:「你呢,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紀言餘光盯著周圍,確認只有對方一人:「一樣,來這裡活捉你的【首領】。」
「那麼,你們的首領呢?」
面對紀言的回答,肖谷臉上不知為何有些不悅,但他還是繼續坦誠地回答:「我不知道他在哪。」
「肯定的是,他在這個洞穴內。」
肖谷插在口袋內的雙手抽出來:「我不喜歡廢話,直接進入主題吧!」
說完,他雙眼畢露殺意!
因為工具欄解鎖,【油紙喜傘】成功解封。
耳邊,響起血姐的聲音:「需要幫忙嗎,我正手癢。」
紀言剛想回答,就聽到血姐一句:「不用客氣!」
「……」
那邊,肖谷摘下雙手的黑手套。
還不等下一步做什麼,突感後背發涼!
一回頭,發現一道穿著詭嫁衣的詭影出現身後。
而那根晶瑩剔透,專扒人皮,專抽脊骨的玉指,已然點在了自己的後頸部上……
然而,沒有想像中血腥的畫面出現。
指尖觸碰剎那,血姐好似遭受什麼,觸電般收回。
她愣在原地,
肖谷則是肆無忌憚沖向紀言。
當對方出現在身前一米間,紀言手中多了一枚棺材釘。
瞬發打在對方眉心上。
隨即,同樣詭異一幕出現。
爆發恐怖穿透詭力的葬棺釘,被「神秘力量」剝奪了所有力量。
彈在肖谷腦門上,清脆地掉在地上。
連皮都沒劃破!
肖谷的右手刺來。
紀言後退,下意識抬起右手放在身前。
兩隻手觸碰間,一股詭異的力量,滲透紀言的右手。
然後,右手血肉與手骨完美地分裂,就連手筋也從血肉中脫離!
「???」
紀言拉開十幾米距離。
看著剛被徐六用治療詭物,拼接上去的右手,再次遭罪,紀言額頭滲出冷汗間,表情也在凝重。
他凝重,
是驚疑為什麼血姐和葬棺釘的攻擊,會對他沒有作用?
反倒肖谷可以肆意攻擊自己?!
這是詭物,還是序列特權?
紀言盯著右手的傷勢,以及肖谷那張剝皮一樣的臉。
如果沒猜錯,
對方應該是最後一條,自己沒碰見過的雙數字序列。
極凶序列30——【剝離贊者】!
但,這條序列的特權,紀言是熟悉過的,是主打攻擊序列。
根本沒有免疫別人攻擊的特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