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際的霧和叢林灌木,刺激著神經和感知。
未知,本就是讓人最恐懼的東西。
更何況,此刻秘境裡的每一個玩家,都是真正的「赤手空拳」!
當失去一切裝備底牌,紀言久違的又感受到了那份恐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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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當初詭校副本,和洛西西困在監獄裡,被禁用所有裝備,還要恐懼。
因為這次,連【全知全解】都被禁用了!
「這是真正的,從零開始啊!」
紀言嘴角抽搐。
如果這個時候,一旦遇到敵對陣營的玩家,那麼就要回歸最原始的戰鬥,看誰的拳腳更硬更狠了……
紀言開啟遊戲面板。
基本上都被封鎖了,只剩一個主頁在上面。
這種場面不是第一次見了,紀言迅速整頓好心緒,看在四周,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隨意選了一個方向,紀言邁出了腳步。
荒林靜的可怕,甚至連只鳥,連只蟲的啼鳴都沒有,這是死寂。
走了一段路,坡開始傾斜,最高處紀言看見了一個黑影,一塊立碑……
第一塊碑,找到了!
眼睛閃爍幾下,紀言果斷走上去,第一塊碑,是單數,按照伍文說的,可以挖!
被風腐蝕摧殘的變形的墓碑,上面的碑字都已經看不清。
「誰誰誰的墓,多有得罪了。」
紀言簡單說了一句,就開始挖墓。
徒手挖三尺,要費一些勁,可詭力不被禁用,就簡單許多了。
濕土翻開,墓碑倒下。
絕地下三尺後,果然有了東西。
是一塊果實。
漆黑的果子!
「不是棺材,這代表並沒有挖到【地雷】。」
「希望給我【鑰匙】!」
紀言喃喃自語,在這種開局爭搶裝備的情況下,誰都不希望是【舊骸】。
擦拭去上面的黑土,紀言就要咬下,下一秒耳邊聽到了一絲風吹草動。
他猛地俯下身子,側開腦袋。
一根削尖的木棍,爆發可怕的力量,貫穿而下!
貼著紀言的臉龐划過,深深陷入泥土中。
紀言手中的果實脫手,滾到一邊。
偷襲的玩家目光鎖定果子。
「鑰匙!」紀言臉色也一變,就要撲上去。
偷襲玩家同樣不顧一切撲上去,率先搶到了果子,啃咬下一口。
「不好意思,果子……」
他咀嚼著果子,回頭剎那,那根削尖的木刺,在紀言的詭力加持下,精準貫穿了前者脖子!
「呃咳——」
偷襲玩家口吐鮮血,抽搐著身體,退後兩步。
與此同時,他得到了遊戲面板的提示。
「叮!恭喜玩家成功挖出【鑰匙】,你幸運地解鎖了工具欄。」
「工具欄!」
聽到解鎖的東西,倒在地上的偷襲玩家,顫抖著想開啟遊戲面板,取出治療詭物。
可在紀言第一時間的補刀下,生命值歸零,結束了這個副本之旅。
帶著餘溫的鮮血,染在臉上,紀言面無表情,微微搖頭:「可惜了第一個果實。」
在統一沒有任何裝備下,撞見敵人下,比拼的就是心機。
當果子脫手時,紀言只是故意做出要去爭搶的架勢,目的是為了引誘偷襲玩家去搶。
因為視線里,木槍離的更近!
當偷襲玩家拿到果實並吃下,紀言的木槍已經對準了對方的致命部位。
【鑰匙】固然比木槍更重要。
但這種情況下,比的是誰先致命一擊!
紀言看著對方的臉。
是一張陌生的臉。
紀言眼睛閃爍,抽出帶血的木槍,快速朝著下個方向走去。
穿過迷霧,寒冷打濕了衣服和頭髮,紀言很快找到第二個墓碑,如【擺渡詭婆】所說,【亂葬崗】的墓碑確實非常多,繼續秉性挖「單數」墓碑,繼續往下走。
很快,遇到了第三塊墓碑。
紀言深吸一口氣,一隻手去挖,另一隻手緊握手中的木槍。
雖然這東西對詭來說鬧著玩,但能增加一絲安全感。
幸運的是,依舊沒有挖到棺材,還是一顆黑色果子。
「鑰匙,再給我一把鑰匙吧!」
帶著潮濕泥土,咬下果子,咀嚼下咽。
「恭喜玩家,你成功挖掘一塊墓碑,成功獲得一把鑰匙,解鎖了一項限制枷鎖。」
「序列特權、全知全解、工具欄……」
「任何一項解鎖都行!」
紀言喃喃著,開啟遊戲面板。
詞條天賦是暗的。
序列特權是暗的。
就連工具欄也是暗的!
「??」
那到底解鎖了什麼?
紀言一臉懵。
很快,他反應什麼,看在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鑰匙。
鑰匙……
【權柄之鑰】?!
不是,這麼背?
紀言嘴角抽搐,偏偏在糟糕的情況下,開了一件最不頂用的!
「是【夢魘遊俠】的【權柄之鑰】。」
「阿良……」
紀言只能借用【權柄之鑰】,讓阿良儘快過來與自己匯合,這是這把鑰匙現在唯一能發揮的作用。
「希望他運氣不錯……」
然後,繼續深入,繼續挖墓!
跳過一個雙數墓碑,紀言又開始挖下一個墓碑。
可挖到一半,紀言面色一變。
突地回頭,看在身後白茫茫的叢林灌木。
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直勾勾盯著自己……
確認沒有風吹草動,紀言才繼續挖。
咚——
一聲硬物的輕微觸碰,讓紀言冷汗滲出,心一下子涼了下來。
幸運女神,終究是移情別戀了……
雖然隔著一層泥土,他很確定,剛才手指觸碰到的,是塊棺材板!
現在埋回去還來得及嗎……
短短兩秒的時間,紀言做出抉擇。
轉身,拔腿就跑!
在紀言逃跑後,身後那墓碑下的凹坑,泥土開始抖動,傳出嘎吱聲響,那是棺材板撬動的聲響。
一路狂奔的紀言,沒有回頭,但已經強烈感覺到。
一股仇恨,鎖定了自己!
腳下彷佛踩在了泥沼,突然下沉,等紀言反應,下半身已經深陷其中。
是一隻手,在土壤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泥土卡死了腰間,在紀言的視線中,一張臉宛如「浮出水面」般,從土壤下鑽出來。
腫黑的眼球,盯著紀言:「多麼熟悉的味道,萬萬沒想到,我被丟在這個鬼地方,還能有被吵醒的一天。」
「而且,還遇到了我最憎恨的,【詭戲命徒】的詭徒崽種!」
紀言嘴角抽搐。
特麼序列特權封鎖了。
詭徒身份卻還保留,給詭吸引仇恨,還能再狗一點?
「別害怕寶貝,我們可以到下面,好好培養感情……」
看著對方風乾的詭臉,紀言面色低沉,將詭力匯聚在右手上,握住了那根木刺。
可就在這關鍵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一人一詭在土裡的曖昧時刻。
「……需要幫忙嗎?」
帶著怯意的聲音傳來。
抬眼看去,朦朧白霧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後方。
赫然是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