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人已經退出了樓房。
不管去哪裡都行,那地方不能久留。
不用沅命提醒,紀言都預感【葬詭君】被拉入【暗黑法庭】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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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路上,沅命順便說了些更多關於第3序列的資訊。
「以【贖罪枷鎖】,強灌懺悔念想,付諸罪孽之行。」
「【暗黑法庭】最可怕之處,就是能夠翻閱你從出生開始,曾經犯下的所有罪行,然後將這條罪行拎出來,數倍放大,強行敲定罪行。」
「例如,在你的人生中,幼時偷過東西,打過弟弟妹妹,甚至是虐死一隻蟲子等等,都能冠以罪名。」
「一旦罪名落定,就能調動「暗黑秩序」,給予懲治。」
「這就是【暗黑伯爵】的序列特權!」
聽得沅命的話,紀言的嘴裡忍不住喃喃:「暗黑法庭……果然是夠「黑暗」啊!」
說是公正公開,實則權利還是在【執法官】手裡。
揪一個人的小辮子太容易了,誰小時候沒頑皮過,沒幹過一兩件頑皮壞事?
要翻舊曆,都是活脫脫的罪行!
這就解釋了,寸頭玩家為什麼瀕死之際,不斷乞求自己的【贖罪之路】並未偏離,渴望得到寬恕。
他不怕墜入【廢棄副本】
怕的是湮滅!
紀言眼睛閃爍:「那麼,他們狩獵【詭戲命師】的目的是?」
沅命突然神秘一笑,問了一句:「聽說過,【權柄之鑰】嗎?」
紀言沉默一下,表情疑惑:「這什麼玩意兒?」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東西牛叉的很。」
「每條序列都有一把這麼玩意兒,他們想要得到【詭戲命師】的【權柄之鑰】。」
「【暗黑法庭】掌管者及時雨,不是不想讓【葬詭君】重新開啟北鎮地圖,只是這傢伙有更大的目的性!」
一旁,長衫詭始終保持沉默。
地下室那邊的南宮童,扶著額頭喃喃:「不是,現在東鎮的戰況,這麼複雜了嗎?」
「我這麼苟下去,真的安全麼,要不要也加入一個組織?」
「【權柄之鑰】……」
紀言內心沉思。
自己是在溫馨小屋,用【葬詭君】黑磷殺死的三隻極凶骸魂,才獲取到手,這東西還有什麼別的渠道?
「你現在肯定很多疑問,別著急。」
「跟我去一趟【命運堂口】,見到我們的首領,你就都有答案了。」
紀言笑著問道:「如果我不去,會採取強制措施嗎?」
沅命打著哈欠:「別把我們當成那幫邪教啊,我們從不強迫人。」
「我們主打一個佛系,一切都交由命運來安排。」
「命運?」
話音剛落,紀言面色一變,兩人一詭都停住了腳步,齊齊扭頭看向一個方向。
紀言眯眼,他嗅到了那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是葬詭君的!
「【暗黑法庭】的審判結束了……」
「那麼結果是?」
轟!!
剛說完,前方的地面炸開。
無數裂紋撕裂著地表,蔓延開來,煙塵落定,那道熟悉的詭影從中走出。
葬詭君的眼球,漠然盯著紀言三人:「【惡鬼賭徒】沅命、【遊戲主神】南宮童,以及【詭戲命師】紀言。」
「你們三人,皆違反了東鎮上秩序規則,現在由我來替【詭道】,執行對你們的懲治!」
紀言三人:「……」
「我們違反了什麼,破壞【器髒賭約】的不是那個龍淵?」長衫詭也不寫紙條了,吐出稚嫩的聲音。
「【惡鬼賭徒】的沅命,曾在南鎮上,虐殺過一對詭異夫妻,罪名確認。」
沅命無辜攤開雙手:「人殺詭,詭殺人,在這裡不是家常便飯?」
葬詭君:「虐殺。」
沅命冷笑:「你猜猜我為什麼是【惡鬼賭徒】?」
「有沒有可能,這就是我的工作(主線)?」
葬詭君:「那場虐殺,純粹是你醜陋的人性。」
沅命:「你比【暗黑法庭】還要黑,不管怎麼樣,都要定我罪唄?找這麼多歪理做什麼?」
長衫詭指著自己:「那我何罪之有?」
南宮童心說我一個從副本開始,都沒見過屋外世界的萬年死宅,還能給你定罪不成?
「以無辜的詭異為操控傀儡,為自己的蹂躪玩物,你比那髒老鼠,罪名還要大!」
南宮童:「??」
然後,葬詭君的目光移在最後的紀言身上。
紀言看著它。
「毒瘤一枚,無需罪名。」
「……」
「好吧,序列歧視的風終究也是刮到自己臉上來了……」
紀言反問:「龍淵呢?」
「【暗黑法庭】已經判定他罪名,扣上了【贖罪枷鎖】。」
紀言冷笑:「這東鎮的天,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昧著良心問問自己,我們三跟他是一個待遇嗎?
「哦,你這東西沒有心!」
彼時,夜空上下起了細蒙蒙的小雨。
夜風更顯的刺骨。
當感受到葬詭君的仇恨鎖定時,沅命掏著耳朵上前,漫不經心說道:「算了,我來擺平這傢伙吧,你們……」
噗嗤!!
他上前兩步,卻話未說完,滾燙的血就噴灑在紀言的臉上。
扭頭間,就看見了沅命的腦袋被穿透一個血洞,倒在血泊中。
灰霧中,關勝緩緩走出來,放下手槍的手勢。
帶著絲絲笑意道:「這份「反策」葬詭君的禮物,還滿意嗎?」
紀言沒作聲,漠然盯著對方。
葬詭君卻不喜廢話,腳掌邁出,眨眼間就出現在紀言身前。
漆黑的手,在月光下覆蓋層層若隱若現的鱗片,徑直朝著紀言的頸部抓去!
下一瞬間,一片血芒迸濺,葬詭君將血芒撕開,紀言卻早已不見身影。
看著稀碎的花瓣飄落,葬詭君稍微一頓,「那個煞星女人的衣服。」
「為什麼會穿在你身上?」
它轉身,漫不經心地看在最後方的紀言身上。
或者說是用紅袖拎著紀言的血影嫁衣身上……
「她死了,我扒了她的衣服。」
血影嫁衣回答的很耿直。
葬詭君沉默一下,「為什麼護這個人類?」
血影嫁衣:「你廢話好多。」
葬詭君捏動著拳頭關節,覆蓋上面的鱗片發出刷刷的聲響。
「我跟這件衣服,有些「淵源」,並不想銷毀它。」
「所以給你一個機會。」
「但看來,你並不領情。」
葬詭君搖搖頭,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間,恐怖的壓迫感席捲而來,瞬間層層碾壓在紀言和血影嫁衣身上。
血色詭氣猶如漩渦般席捲而起,但在葬詭君抬手間,便輕易瓦解。
血影嫁衣再次後退,穿戴繡花鞋的雙腳,有些踉蹌。
「血姐,你打不過,得跑!」
紀言開口提醒。
紀言很清楚副本的設定,葬詭君是整個詭鎮副本最強NPC的設定,單單這點,哪怕現在的血姐也不夠看。
只有,秩序能夠牽制這個怪物!
一向要面子,要強的血影嫁衣,這時候倒是耿直地開口:「我一開始就想跑,但發現,跑不過它!」
「所以……」
血影嫁衣盯著紀言:「趕緊想辦法,不然,它打死我了,也會打死你!」
紀言:「……」
「你先鬆開我吧,這樣提著我,沒法集中精神。」
血影嫁衣鬆手,紀言一頭栽在地上。
紀言摸向工具欄的電死詭:「老電?」
在葬詭君的恐怖壓迫下,電死詭依舊貫徹裝死的傳統,只丟出一句話:「已死,勿擾。」
「……」
那邊,關勝再度趁勢發起進攻,他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沖向紀言!
血影嫁衣甚至沒回頭,紅袖一甩。
宛如一抹流紅拖尾,帶著恐怖的詭力,甩向關勝的身形。
可下一秒,這抹紅艷就被擊潰!
又是那件隱形【典藏】詭器!
關勝抬起手,一拳砸出。
當黑色詭力包裹拳頭掄來,紀言也打出一發葬詭釘,卻被這份詭力怪異地穿透過去,砸在紀言的右手上。
剎那間,紀言右手血肉綻開!
「暗黑詭氣!」
紀言才發現對方的中指也配戴著一枚【暗閃之戒】!
滴滴噠——
鮮血落在地面,被塵土包裹。
「可惜了,轉化的暗黑詭力傷害性不夠。」
關勝表情漠然,略帶失望地開口。
紀言身形後退,看著廢掉的右手,皺起眉頭。
血影嫁衣還要對關勝繼續出手,突然天空再次有神秘詭力貫穿而下!
她伸出的玉手,竟被撕開了一個指甲蓋的小血洞!
這還是血影嫁衣第一次受傷,那件【典藏】詭器,殺傷力實在可怕!
血眸微愕,血影嫁衣也疑惑看向天上的夜空。
「別弄壞了,那件衣服。」
「詭徒,你解決,她,我來。」
葬詭君面無表情開口,抬手就朝著血影嫁衣抓來。
縱使血姐爆發突襲的血色詭氣十分可怕,可在葬詭君那雙黑鱗手下,還是如泡沫般化解。
依靠【紅繡鞋】,血影嫁衣好幾次躲開了葬詭君的攻擊,後者也發現了端倪,在第三次攻勢間,突然抓向紅繡鞋。
血影嫁衣化作層層疊疊的殘影,依舊有驚無險躲開了。
但紅繡鞋,還是不下心被葬詭君手背上的黑鱗刮到。
當血影嫁衣穩住身形。
她看見了紅繡鞋上,一條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刮痕。
緊接著,紅繡鞋竟強制性地脫落下來!
無論血影嫁衣怎麼試圖穿上,都沒有效果。
就像突然大了幾碼,不再合腳!
血影嫁衣眼神錯愕,她明顯感覺到,【紅繡鞋】與她斷開羈絆。
或者該說,
【紅繡鞋】成為單獨個體,不再是她的私物!
血眸凝視在葬詭君的那雙黑鱗手上,血影嫁衣柳眉逐漸蹙起……
那邊,紀言和關勝兩個【詭戲命師】之間,也在拼殺。
兩枚【暗閃之戒】碰撞下,雙方被震飛出去。
「同一個師門,有些破不了招啊?」關勝穩住腳步,對紀言似笑非笑。
剛說完,一道詭影憑空出現在他後背。
長衫詭剛要發起攻勢,抬起的手,就整條飛了出去!
長衫詭還未反應,第二道貫穿詭力,從天而降,打穿了它的脖子。
腦袋只連著一塊皮肉……
一隻6階詭,根本抵擋不住【典藏】詭器的攻擊,完全被當成了活靶子!
長衫詭歪扭著身形,依舊想著攻擊,始終第三道攻擊貫穿下來,徹底將它腦袋撕開……
那神秘而恐怖的貫穿詭力,就宛如全自動巡航飛彈,精準地打擊在一切試圖偷襲關勝的敵人身上!
這種可怕的精準度,彷佛在關勝周身蓋了一層完美的防護罩。
【主神盜機】前,隨著長衫詭的斃命,螢幕前彈出了gameover的提示,隨即黑屏!
南宮童拔出長衫詭的【詭異插卡】,一點點化作塵土,吹散而去。
「好了,5號下線,我的任務結束了。」
「接下來發生什麼,都與我無關。」
「下班睡覺!」
失去5號,南宮童反而一身輕鬆。
長舒一口氣,舒展全身筋骨。
將遊戲機、手柄等全部收好,扭頭還真上床睡覺了。
……
另一邊,激烈焦灼的廝殺仍在持續。
看著三下被秒的長衫詭,紀言皺緊眉頭。
那件詭器不僅看不見,就連打下來的是什麼,也不知道!
並且,是依靠什麼從天空上發起進攻?
必須得想辦法摸出這件詭器的門道,不然很被動,只有挨打的份!
紀言很確定關勝的任務是要捉活的,否則自己早和長衫詭一樣,被打成篩子了。
這時候,紀言面色一動。
只見本該死去的沅命,居然重新出現在關勝身後。
他喉嚨的血洞甚至還在,滾滾流淌著鮮血!
「我話還沒說完,你就動手,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沅命面無表情說道,朝著關勝抓去。
結果依舊一樣,還不等他的手觸碰到,脖子再次被從天而降的神秘攻擊撕開。
這一次,也如長衫詭一般。
沅命整個脖子斷裂,頭顱飛出去。
然後,驚悚的一幕出現。
一隻全身好似被泥沼包裹,黏糊糊的詭異,從沅命的後背鑽出來,抓住了飛出去的腦袋。
直接安插回脖子上!
這隻詭,正是「惡鬼之主」!
惡鬼之主漆黑雙目,譏諷開口:「我的詭徒,哪能給你這兩三下殺了?」
關勝眼神散漫說道:「我曾用「先知特權」窺探過,你至愛的詭徒,身上總共疊加了22次死亡buff。」
「所以殺他22次,他也就真的死了吧?」
彼時,沅命睜開眼,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猙獰血痕。
「你似乎忘記了什麼。」
他扭頭盯著關勝:「你殺我兩次,兩次反彈的災禍,可還沒有償還啊!」
這就是【惡鬼賭徒】噁心的地方,你殺他,他的死亡buff雖然會被消耗,但也會轉化為災禍,降落在目標身上。
沅命毫不猶豫發動「反彈災禍」。
然而,關勝身上卻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災禍……」
「不對,不是沒有,而是災禍……不是降在他身上!」
「這也就是說……」
沅命抬起頭,看著夜空,終於明白了什麼。
紀言看到這幕,也終於有了一個大概的答案。
關勝那神秘看不見的【典藏】詭器,根本不是他發動的,甚至,不是他的詭器!
一直另有其人,在暗中監控著他一舉一動,利用那件詭器,精密保護著關勝……
「今晚有急事,只能兩章合併一章了,四千字的,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