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人……小心點,這些詭很難纏,連火都不怕,放輕腳步,聲音大於60分貝,都會刺激到它們黑化。」
沅命開口提醒,顯然他曾跟這些NPC打過交道。
他一個【惡鬼賭徒】自然不怕,害怕的是打草驚蛇……
這一提醒,大家都放輕了腳下的動靜。
龍淵輕微地撥動手中算盤,朝著一條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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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和沅命跟在身後。
通道內十分幽靜,空氣瀰漫濃烈的紙錢焚燒的刺鼻味道。
隨著深入,腳下逐漸濕答答。
龍淵點燃一盞油燈,提在手心,他雖然看不見,但能透過輕微的火光,摸清腳下的地形。
「我的「愚鈍之主」嗅到了那股味道……」
「我的「惡鬼之主」也嗅到了那股味道……」
龍淵和沅命一前一後開口。
紀言摸摸鼻子,跟著裝模作樣開口:「我的「竊婆之主」也嗅到了,是【詭戲命師】的味道!」
沒錯,
是同行的味道……但這個【詭戲命師】詭徒,又讓紀言感覺哪裡不對。
順著味道,通道盡頭的一扇門緩緩被推開。
房間內,有一口棺材。
而在棺材上,有一個人四肢被釘在牆體上,鮮血浸透他半個身子。
在胸口位置,貫穿著一把造型獨特的短劍。
並且這把短劍,散發強烈的特殊詭氣!
當看到這個玩家的剎那,紀言面色狐疑,暗暗觸發【全知全解】,獲取隱藏資訊後,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人是【詭戲命師】,但也不是【詭戲命師】。
又是言風言雨的小伎倆!
眼前這個詭戲玩家,只是一個【戲詭手辦】捏造出來的一個替身!
顯然,又是個「想空手套白狼」的陷阱……
【戲詭手辦】能騙過其它任何一條序列,但騙不了紀言這個老6。
他注視著周圍的環境,默默地後退幾步,將沅命和長衫詭護在身前……
被釘在牆上的詭戲玩家,此刻緩緩抬起頭。
他盯著紀言幾人,嘶啞地開口:「你們……終於來了。」
他臉上破裂的面具,寸寸粉碎,最終掉落在地上。
那赫然是一張【戲焉面具】。
「怎麼,你在等我們?」
「你這是什麼造型,cos耶穌?那應該找個十字架,而不是一面牆。」沅命一邊調侃,一邊看在周圍。
詭戲玩家張開嘴,鮮血從口中不斷流淌。
「我不知道來的會是誰。」
「但知道,一定會有人來。」
「詭頭娃那場試煉,是我故意做的手筆,我也知道一定會露餡……」
龍淵扭頭面向紀言:「恭喜,你猜對了,那果然是個魚餌。」
紀言淡道:「這都不用猜。」
龍淵回正面色:「我沒記錯的話,【詭戲命師】都有一張扮演面具,要時時刻刻戴著。」
「現在,你臉上這張破裂了,【葬詭君】馬上就會來……」
戲詭玩家搖搖頭:「【葬詭君】會來,但目標不會是我……」
沅命打了個酒嗝,「什麼意思?」
「因為現在這個房間裡,有兩名【詭戲命師】。」
戲詭玩家盯著紀言三人,嘿嘿笑道:「你們三人裡面,還有一名【詭戲命師】!」
「東鎮上,所有序列被堵死,想要重新解鎖北鎮地圖板塊,只能用「兩把鑰匙」同時互動【葬詭君】,才能開啟!」
「讚美和唾棄。」
「缺一不可。」
「還有一個【詭戲命師】?!」
沅命和龍淵臉色同時變化,接著都鎖定在了在場內,唯一一個雙數字序列的詭徒——紀言身上。
紀言:「……」
詭戲玩家嘴裡發出微微悶哼,胸口那把匕首越陷越深,
「東鎮這樣下去,所有玩家都會死。」
「但,單單靠我一個【詭戲命師】,去互動【葬詭君】,依舊無法解鎖北鎮。」
「為了某個人,我只能以身入局,引誘出另外一個【詭戲命師】。」
龍淵眼睛眯起:「所以,這才是你故意引誘我們的目的……」
「為了某個至關重要的人?」
沅命笑了笑:「簡直稀世罕見。」
「詭異遊戲裡,居然還有奉獻自己,造福大家的感人戲碼?」
「你口中的那個人,是你愛人?家人?至親?」
「居然值得你這麼去做。」
詭戲玩家垂落著眼皮:「它是,我的主。」
「主?」
龍淵和沅命都不明白這個主是什麼意思。
只有紀言明白了。
並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個手辦替身不同於言風,它很清楚自己是誰。
清楚自己只是個替身傀儡!
「用一個【戲焉手辦】做誘餌,釣出另外一個【詭戲命師】,這戲碼……也不比言風優秀多少。」
「我還以為有多驚艷的騙局呢……」
紀言暗暗失望。
他要是想跑,現在隨時就能跑。
但他同樣也想,透過這個戲焉手辦,揪出背後的詭戲命師!
「現在藏在你們之中的【詭戲命師】,肯定在想,我把他引誘來了,又能做什麼?」
「只要他臉上的【戲焉面具】沒有破裂,【葬詭君】就無法認定他是【詭戲命師】,也就不會觸發互動。」
沅命突然開口:「那簡單,我來幫你做這件好事就好了。」
「只要,撕掉他臉上的「面具」就可以了對吧?」
沅命腫黑的眼球斜睨紀言。
咧起潰爛的嘴角:「大叔,我一開始就察覺你不對勁。」
「原來小羊,就藏在我們身邊啊!」
不等紀言開口,長衫詭突然擋在他身前,它抽出一張紙片,彈在沅命面前:
「他,我罩的,不要玩火,老五。」
沅命表情古怪:「老九,你什麼時候腦子也抽了?」
「居然保護一個【詭戲命師】?」
「還是,你也成了【暗黑法庭】那一幫頑固派的一員?」
長衫詭又抽出一張紙片:「可以找別的【詭戲命師】完成「唾棄或讚美」,但這個,誰也不能碰!」
螢幕前,南宮童回頭看著血影嫁衣:「你看我這台詞,霸氣又不失安全感,我想你兄弟,一定感動的不行了!」
血影嫁衣:「他感不感動,我不知道。」
「你一定不敢動。」
南宮童:「……」
……
【回魂靈堂】內,替身玩家胸口的匕首突然深陷,將他整個胸膛撕開。
血漿嘩啦啦噴灑地面!
這一幕,驚悚至極。
替身玩家卻森笑地開口:
「關於你們三人之中,誰是那位【詭戲命師】,我無法判定,你們也無法判定。」
「哪怕是【葬詭君】,也沒這個資格。」
「只有,那至高無上的【審判之主】才能判定裁決!」
「審判之主?」
紀言皺起眉頭。
這是……哪個序列的極凶骸魂?
遊戲螢幕前,當聽到審判之主四個字,南宮童忽然臉色一變。
「審判!等等,難不成那把匕首是……」
隨著替身玩家近乎於咆哮的聲音落定,【回魂靈堂】內,那把匕首迸射的黑光覆蓋整個房間。
無數累累白骨出現在周圍邊緣,牆體上出現一張張恐怖猙獰的詭臉。
它們齊聲仇怨地吶喊:
「裁決——審判——」
「裁決——審判——」
替身玩家咧嘴癲笑地俯視下來:
「【暗黑法庭】生成,接下來是審判時間!」
「此次審判內容為,這個房間內,究竟誰是那位【詭戲命師】?」
「若投票選定那位【詭戲命師】,將判定有罪。」
「罪行為:阻斷東鎮所有玩家主線進展,造成鎮區混亂不堪,影響惡劣,交由「暗黑秩序」,進行裁決懲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