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你們口中的這個正事?」
見對方體內的「主神骸魂」潛水了,紀言的用餐時間差不多了,將【饕餮餐具】擦的錚亮,丟回到了工具欄。
「扯了這麼久,是該到正題了。」
南宮童坐下身來,小孩的臉蛋滿是通紅,甚至充血,脖子還長滿了痱子,明顯過敏的厲害。
意識嗜酒,身體承受,只能說遭罪,不過想到這裡是詭異遊戲,明天指不定就去了【廢棄副本】,也就釋然了……
南宮童從一旁的木箱內,掏出一瓶釀製小甜水,但想了想,還是捨不得,換成了一瓶江小白。
遞給紀言:「來點?」
紀言搖搖頭:「喝這東西,小孩那桌都上不了。」
「直接正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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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童抿下一口,「本來呢,這個副本的正常主線,是32條序列的詭徒玩家,尋找完整的【舊骸】碎片,然後進入北鎮【最終區】,復甦自己的極凶,主線推進就到100%,通關這個副本了。」
「但在兩個月前,不知道是秩序審查出現漏洞,看守北鎮入口的【葬詭君】出現Bug,不再給任何玩家開啟試煉,禁止一切詭徒進入【黃泉殿】。」
「簡單來說,就是這傢伙封死了北鎮入口!」
「阻斷了所有【大神區】玩家的遊戲進度。」
紀言沉默一下,「這跟【詭戲命師】有什麼關係?」
「那隻詭堵死入口後,能夠互動的就只有一句話。」
南宮童抬眼盯著紀言,說出互動的台詞:
「在這塊灰霧暗土之上,」
「我們究竟該,唾棄亦或讚美,權詐的【詭戲之主】?」
紀言手指敲擊著泛舊的桌面,表情古怪。
「我腦子笨,沒聽懂。」
南宮童又抿一口小甜水,有些醉醺醺:「我也沒聽懂,大家都沒聽懂。」
「但可以確定一點,能跟那隻詭互動,開啟試煉的,只有【詭戲命師】的詭徒!」
「換句話說,你們這條序列是進入北鎮的鑰匙。」
「奈何,你們【詭戲命師】擁有扮演特權,加上這條序列各個都是「精選」的老油條,根本抓不到。」
「所以很多玩家選擇找契機,回到【精英區】或【新手區】,狩獵【詭戲命師】的詭徒,帶回【大神區】,嘗試通關。」
這就解釋了,當初第一場試煉後,簡和瞎子發現紀言是【詭戲命師】後,為何會變得這麼興奮。
紀言反問:「怎麼帶回?」
「屍體能穿過空氣牆,跨區帶回。」
南宮童:「有個【愚鈍先知】使用「舊骸特權」,解析了【葬詭君】的那句台詞。」
「唾棄,是唾棄屍體。讚美,是讚美詭徒。」
「意思是,只要把【詭戲命師】詭徒帶到【葬詭君】面前,不管活人還是屍體,都能觸發互動劇情,開啟試煉。」
「只是,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試煉!」
「對於很多大佬來說,你們簡直比泥鰍還要難抓,所以很多都選擇「唾棄途徑」,簡單幹脆。」
「對他們來說,只要能開啟試煉,進入北鎮就行。」
紀言冷笑:「又是【愚鈍先知】散布的訊息,到了【大神區】依舊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愚鈍先知】在紀言心裡,就跟網上的營銷號,當作笑話,看看熱鬧就好。
「至少有個方向,不至於困死在【大神區】,像個無頭蒼蠅。」
「更何況,這位東鎮的【愚鈍先知】,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紀言沒有在意這話,轉到另一個問題:「大佬這麼多,沒有硬闖的?」
南宮童咧著嘴角,心有餘悸說道:「那可是【葬詭君】。」
「東鎮【大神區】的Boss!」
「按照秩序的設定,似乎還是整個副本最高戰力的Boss!」
「聽說,這隻詭跟32尊極凶詭異還有密切的背景故事。」
「當初那32隻極凶詭,在這個鬼地方廝殺到最後,基本都苟延饞喘了,就是被這隻詭分裂了所有屍骨,埋葬在這片暗土之上,給那場大戰劃上了句號。」
「所以得名【葬詭君】!」
南宮童比劃著名雙手,講的繪聲繪色。
或許是心智又給影響了,帶著點小孩的中二病。
那吹捧的語氣,乍一聽還以為是【葬詭君】秒了32尊極凶詭!
「又不是它解決了32隻極凶詭,只不過是分裂屍骨,埋起來,幹了個苦力活而已。」
「連撿人頭都算不上。」
紀言表面吐槽,
實則內心也在凝重,
他記得很清楚,444號【溫馨小屋】殺死那三隻家人詭,用的黑色鱗片,就是【葬詭君】身上的!
那三個家人詭,雖然不是極凶的完整體,但也是一部分骸魂,一塊鱗片,就能抹除了它們,足以說明這個Boss的可怕戰力。
他內心忍不住衡量戰力,
【葬詭君】肯定是比【詭新郎】要強的,但血姐融合了【詭嫁衣】,戰力也比【詭新郎】強。
兩者戰力或許,應該,可能差不多……吧?
「別人我不知道,我之前實在找不到出路,【大神區】也探索完了,所以就嘗試著「硬闖」……」
南宮童轉身又摸出一條斷裂【詭異插卡】。
「一個照面,我珍藏的寶貝之一就沒了。」
「那隻詭可是我縫合了多隻詭異屍骨的藝術品,實力好歹有7階!直接被秒,你說找誰說理去?打那以後我就打死不去【黃泉殿】了。」
紀言看著他,忽然似笑非笑地問道:「所以,你是唾棄,還是讚美我呢?」
南宮童略帶尷尬,憨厚天真笑道:「我老巢都被你搗了。」
「我再蠢,也不會作死唾棄你啊。」
紀言:「理是這麼個理,但我感覺,我真要殺你,你想跑還是輕而易舉。」
南宮童連忙擺手:「你身上有隻特麼9階的詭,我拿頭跑啊,哥!」
紀言笑而不語,不用【全知全解】,他都清楚,眼前這個是生存了200多天的老狐狸,不可能就這點本事。
他不跑,耐心跟自己說清現在整個東鎮的變況,是因為自己是【詭戲命師】,進入北鎮的鑰匙。
這傢伙跟劉聰明差不多一個味道,表明看著滑稽不靠譜,這是使人鬆懈的手段,內心的算盤誰也摸不清。
「所以,現在只要我去跟【葬詭君】互動,觸發試煉並透過,就能解鎖北鎮地圖板塊了?」
紀言簡單理一下。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葬詭君】幾乎所有時間,都守候在【黃泉殿】,你要想出發,我找個傀儡帶你去,20分鐘就能到。」
聽著南宮童的話,紀言笑意更加深意:「簡單歸簡單,唯一的變數是,究竟會觸發什麼試煉?」
「怎麼聽,都像是拿【詭戲命師】詭徒來獻祭……」
南宮童將最後一點酒一飲而盡,丟到身後木箱子。
「我知道,變數意味著未知危險。」
「但有什麼成果,不需要承擔危險呢?」
南宮童這番騷話,一般人估計就繃不住了。
特麼你不是【詭戲命師】,帶個路的事,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紀言靠著椅背,扶著側額,拇指揉著太陽穴,反問一句:
「如果真的只有表面這麼簡單,為什麼潛伏在【大神區】的其它【詭戲命師】詭徒,這麼久了,都沒有去互動呢?」
「它們也在等,或者說狩獵。」
「抓一個自己的「師兄弟」,送去【葬詭君】那裡探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