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6章 支線結束,留個念想

  塵土籟籟脫落,紀言伸手將油紙傘撿起。

  密集裂紋遍布整個傘骨支架,上面還有殘留的暗紅血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在傘上,紀言感應不到絲毫詭氣。

  握力不敢大幾分,生怕整個傘骨碎裂成齏粉。

  紀言盯著石室內的漆黑,一雙雙森然的眼球盯著他,伴隨著石門關上,這間石室再度塵封。

  雷擊木內,電死詭喃喃自語:「這就是代價。」

  「信任人類,都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那邊,屬於詭新郎和詭嫁衣爭奪【雙生花】的廝殺死戰已經開始。

  蛻變的詭嫁衣,因為吞食了一隻7階怨念詭,此刻亦是詭新娘,【雙生花】在這裡也代表著這兩位只能活一個!

  那邊,腐屍風乾面龐抬起,對詭嫁衣發出指令。

  「殺了它,然後,折斷這束花!」

  詭嫁衣紅袖展開,艷麗拖尾流動,移動間,無數道紅影重疊。

  「賤婢,永遠只有卑賤的命。」

  「無論誰穿上這件衣服!」詭新郎森然開口,絢麗刺骨的青色詭火燃燒在整個骸骨身軀。

  兩道詭影徑直地碰撞在一起——

  紀言看著兩隻詭的廝殺,臉上沒有多大波動。

  從故事背景看去,這場惡戰充滿了未知數,誰贏都決定接下來的走向,以及多個NPC和玩家的命運。

  但從遊戲設定看,已經是個定數。

  這一切,都在秩序的安排內。

  當紀言發現了這條隱藏操作,並成功讓詭嫁衣重新修復,就已經註定了秩序安排的結果。

  只是……

  紀言眉頭皺緊,臉上並不見喜悅,內心始終在低落並疑惑著什麼。

  電死詭注意到了:「你在愧疚?」

  「你還會愧疚啊,活久見。」

  紀言沒回應,靜看那邊的戰況……

  伴隨著詭新郎再一次橫飛出去,它的骸骨身軀,已經是支離破碎的程度。

  並且,沒有任何修復的跡象……

  當主線全面展開,它的不死設定就已經解除。

  嘩啦啦——

  破裂的身軀,支撐著站起來,詭新郎沒有半分後退逃離的意思。

  聲音卻早已帶有歇斯底里:「卑賤到爛泥里的東西,有什麼資格與我捆綁在一起?」

  「又有什麼資格與我共生?」

  詭嫁衣回應它的,只有更加凌厲的進攻。

  最終,伴隨著又一下猛烈撞擊,那絢麗的青色詭火消散,它的身體靠著腔體,狀元新郎服飾破裂,萎靡之勢,尤為顯見。

  詭嫁衣沒有趁勢追擊,身形化作花瓣,消散原地。

  下一秒,握住了那束【雙生花】。

  「賤婢,你敢?!」

  詭新郎突然驚恐大喊。

  紅袖包裹整束彼岸花,因詭新郎的狀態萎靡,藍彼岸一枝已然蔫枯下來。

  隨即,輕而易舉被折斷下來!

  「不——」

  伴隨藍彼岸一枝折下,詭新郎連最後一聲嘶喊都沒落定,全身青色詭火熄滅,骸骨身軀潰散成一團齏粉,與塵土融合。

  那件新郎裝,也失去光澤,被颳起的塵土淹沒……

  至此,這條支線總算是落下帷幕——

  失去了藍彼岸一枝,紅彼岸占據了所有生機,更為生機勃勃。

  詭嫁衣隔空托起彼岸花,融合到了體內,身上散發的詭氣已經恐怖到難以形容。

  這是一隻,實打實的8階詭異。

  並且,再補上一個小契機,一點點的增強,應該就是9階了!

  它立在那裡,緩緩回到了腐屍身旁。

  腐屍緩緩垂下額首:「有驚無險。」

  「一切還算得上順利。」

  說著,它對紀言問道:「那煞星死了,你的臉上為什麼看不到笑容?」

  紀言淡淡說道:「對我來說,跟預料的結果並不一樣。」

  腐屍深意笑了笑:「有什麼不一樣?」

  「你是認為,我一個永遠看守在這裡的老東西,留著這件嫁衣傀儡也沒用。」

  「應該送給你?」

  渾濁的眼洞流露譏諷:「童話故事看的太多,會讓心智變低。」

  「這個鬼地方,只有人心險惡。」

  紀言拍去身上的塵土,並沒有多一句廢話的意思:「人心是險惡,但也複雜。」

  「告辭。」

  外面還在動亂。

  第二環節試煉快到了,他該轉移重心了。

  「你可以走,那把傘留下。」

  腐屍的一句話,讓紀言停住了腳步。

  紀言:「這把傘,已經報廢,對你沒有任何利益。」

  「既然沒用,你又為什麼帶走?」

  紀言愣一下,似乎被這話問住了。

  「留個念想罷了。」

  腐屍卻忽然笑了。

  笑聲就像掐著脖子的雞在啼叫,異常難聽。

  「連這把傘的怨念詭,都能狠辣到拿來獻祭,最後卻可笑的來一句,要留一個空殼當作念想?」

  「我該說人類太複雜,還是你把我當成了傻子?」

  腐屍森然地看著紀言。

  「傘留下,你走。」

  「或者,傘和你一起留下。」

  紀言眼睛眯起,看穿了什麼:「你在害怕?」

  腐屍也沒有遮掩:「一個能找到禁地這個地方,知道石門後面,甚至知道嫁衣如何修復的人類。」

  「你說我該不該害怕?」

  顯然,腐屍在擔憂紀言帶走油紙傘,還會讓這件事有下文……

  可支線已經結束。

  紀言也只是真的,單純想帶走傘骨。

  電死詭:「快給它吧,不就一把傘骨,我回頭再給你找一把,兩把都行!」

  「咱們得罪不起,別整么蛾子了,小祖宗!」

  紀言剛要回應,腐屍忽然開口:「時間到了。」

  「一塊留下吧。」

  話音落下,詭嫁衣消散在原地。

  紀言剛回神,詭嫁衣就到了面前。

  當恐怖的壓迫碾壓身上,紀言心臟彷佛驟停一般,手掌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層層冷汗在額頭滲出。

  並且,在這份詭氣上,還有著明顯的仇恨!

  腐屍也感覺到了,笑著譏諷:「那隻怨念詭即便被吞食了,對你的仇怨,依舊大到影響到了詭嫁衣身上。」

  「老頭子我,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親手復仇的機會。」

  腐屍從頭到尾都沒想讓紀言活著離開,不過是找個敷衍藉口……

  相對於傘骨,它真正忌憚的是紀言!

  當支線任務解除,它這個NPC也擺脫了秩序的約束,可肆意針對玩家。

  仇恨鎖定,詭嫁衣紅袖抬起,恐怖的死意籠罩頭頂。

  紀言握住傘骨,盯著那微微拂起的紅蓋頭,一言不發。

  電死詭在尖叫:「完了!完了!」

  下一秒,紅袖甩落。

  恐懼詭力爆發,可紀言卻毫髮無損。

  腐屍風乾面龐錯愕一下,才發現自己脖子以下的身體全部粉碎,只剩一顆頭顱滾到角落裡……

  「???」

  它死死盯著詭嫁衣。

  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