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隻極兇殘魂折騰的殘缺不堪的444號小屋,在鐘聲敲響之後,瞬間歸為安靜。
下一秒,上空浮現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數字凝聚成一根手指。
指尖輕輕一點,瞬間粉碎了整個444號,一磚一瓦都化作齏粉消散,以及那三隻極兇殘魂。
指尖提起,又憑空重新建造出了一棟新的房屋。
門口的門牌依舊是——444號。
這一幕,就像是攻略建築遊戲裡,上帝之手建造拆除樓房。
一切顯得輕而易舉。
三隻堪比小boss級別的詭,在玩家面前,宛如天災般恐怖,不可戰勝。
在秩序面前,似乎真的只是一串程式碼,想刪除,只需要指尖按一下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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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血有肉,情感豐富的生命體,它們隨意創造,又隨意抹除!
看著這一幕,紀言忍不住去想。
秩序宛如上帝這般無所不能,可創造這些無所不能的……又會是什麼東西?
目的是什麼,作為玩家的人類,出現在這裡能給它們帶來什麼?
仔細想想,【詭戲命師】這條序列,根本沒可能戲弄得了秩序。
只是秩序給予它「愚戲」的特權,作為了這個副本劇情的一部分罷了……
這麼看來,【戲詭亡靈】這項詭技,也不過是秩序丟給【詭戲命師】「自娛自樂」的產物而已。
當一切歸為平靜,看著嶄新的444號,紀言知道屬於自己溫馨小屋已經不復存在……
紀言走過去,伸手觸碰444號的外門時,彈出了警告面板。
「叮!【444號】為西鎮隱藏彩蛋,已禁止【詭戲命師】序列詭徒參與互動——」
這下可以確認,真的脫險了。
紀言鬆了一口氣。
詭嫁衣懸浮在那裡,黑夜下,這身艷紅充滿了民間怪談的驚悚氛圍,似有似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活著。」
「儘快去,南鎮,萬火祠堂……」
「帶著鞋,去見她……還有,小心它。」
說完,詭嫁衣潰散成一片花瓣,跟著夜風消失黑夜中,紅繡鞋也回到了工具欄。
「萬火祠堂……她?它?」
「看來解鎖【精英區】南鎮的地圖板塊後,還有條必須解決的支線任務在等著我啊。」
這條支線,有點像當初的【油紙傘】,唯一的好處是,紅繡鞋沒有強制性,也沒有使用次數限制。
也就是說,只要不去到【精英區】南鎮板塊,他可以無限薅【詭嫁衣】的羊毛,讓其一直給自己當打手。
甚至,如果找到什麼隱藏操作,跳過南鎮板塊,直達【大神區】南鎮板塊,還可以卡上這個bug,永久性使用【詭嫁衣】。
當然,這都是空想。
秩序怎麼會允許這麼大的bug存在?
「提示!因為玩家成功使用詭技【戲詭亡靈】,成功戲耍了三條序列【舊魘】,並成功「愚戲」了【詭道】,序列主線劇情推進至35%。」
「恭喜玩家!你已成功解鎖南鎮地圖板塊,進入「精英詭徒」行列。」
「【新手區】西鎮,所有主線試煉關閉,請前往南鎮板塊,繼續推進序列主線進度!」
看著提示面板,紀言嘴角扯了扯。
「看到恭喜面板,還以為有什麼獎勵,結果連根毛都沒有,就特麼光恭喜?」
「這扣扣搜搜的,就不能來點實在的。」
吐槽歸吐槽,今晚差點搭上命,但收益可以說溢滿了。
有了這三把【權柄之鑰】,接下來的生存之路可以「起飛」了!
看了眼時間,紀言轉身準備找個地方落腳,夜晚很多NPC不受秩序限制,還是有不少未知危險的。
剛轉身,一邊的巷子深處傳來動靜。
一道身影歪歪扭扭從裡頭走出來,紀言眼睛閃爍,並沒有嗅到詭異的味道。
月光照在那道黑影身上,居然是凌鹿。
「沒死??」
「444號跟三隻極凶都被抹除了,她居然都沒死,這生命值開了鎖血吧?」
紀言眼睛微微瞪大。
凌鹿走出來,全身上下糊滿了各種血漿,消瘦地整幅骨架都凸顯出來,肚子沒有隆起,肩膀的詭娃娃也不知所蹤。
見到紀言,慘然開口:「你還活著啊?」
紀言不動聲色:「我也沒想到你還活著。」
「能在三隻極兇手里活下來,你簡直是個超人。」
看似調侃,實則話裡有話。
凌鹿嘴唇發白,頭髮濕噠噠,破裂白衣帶血,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個花季少女剛遭受完非人的凌辱。
「我也沒想到……」
「你最後做了什麼,居然把整個【444號】連同三隻極凶都給整沒了?」
紀言淡淡開口:「我做什麼沒大關係,它們時間到了,順其自然消失而已。」
看著紀言轉身要走,凌鹿下意識地跟上來:「接下來你去哪?」
紀言反問:「我更好奇,你為什麼還要跟著我?」
凌鹿:「我也「無家可歸」了,咱倆湊一塊走安全些不是嗎?」
盯著對方的眼神,紀言目光閃爍,嗅到了什麼。
淡漠問道:「你身上的詭嬰兒呢?」
凌鹿眼神黯淡:「詭嬰兒在【444號】被一隻詭拍成了肉醬。」
紀言盯著她,沒說話。
「怎,怎麼了?」
凌鹿嘴角抽了抽。
紀言忽然詭異一笑:「我很奇怪。」
「奇怪什麼?」
「奇怪你的底氣和膽量。」
「從巷子裡出來,你的眼睛看我就很不自然,如果現實世界,我或許還會想歪,但詭異遊戲裡眼神不自然就代表……你對我有殺意。」
「所以我奇怪,你怎麼突然對我有殺心?」
紀言眼睛斜睨周圍:「那個詭嬰兒,藏在附近吧,準備隨時抽我脊椎骨?」
「你要動手的話,就抓緊時間,我給你機會。」
紀言面色平靜,淡然地看著凌鹿。
可就是這個眼神,讓凌鹿發怵,最終她苦澀笑兩聲:「我就是,光想想……沒想動手。」
「在444號覆滅之前,詭奶奶把我丟了出來,所以我才能活下來。」
「但是,她在我肚子裡放了一個孕種,這個孕種是畸形種,成長起來會弒母,從肚子裡一點點把我吃掉。」
「想要殺死畸形孕種……」
「就得先吃我是吧?」紀言幫她說完了下半句話。
他倒是沒想到,詭奶奶被抹除之前,都要留一手殺自己,這還真是恨到骨子裡了……
凌鹿身形愈發消瘦,靠著牆體,嘶啞無力地說道:「我真的就想想,你有【詭嫁衣】,我再怎麼厲害都碰不到你。」
「所以,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其它的【詭戲命師】詭徒身上……希望大些。」
只是她剛說完,突然面色一變。
她忽然意識到,詭嬰兒會讀懂自己的想法,它們會不惜一切保護自己的母親!
驀地,紀言感覺後頸部刺寒。
詭嬰兒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那隻灰暗的伸出小手,已經觸碰到了凸起的頸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