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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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紀言又往樓上奔去,凌鹿愕然地站起身。
沒有回應,紀言徑直上了二樓,就看見一道嬌小的詭影在移動,那些詭娃娃全部被帶動,一個個宛如小鬼上竄下跳,宛如狂歡節一般。
虛驚一場。
原來只是因為詭母親和詭奶奶死了,令這詭丫頭興奮的不行,帶頭「蹦迪」了起來。
「哥哥,快來一起玩啊!」
「今晚上整個屋子都是我們兩個的,我們想怎麼鬧騰都行!」
紀言沉思一下,最後用秩序禁止為由的恐嚇下,才按耐住這個詭丫頭的鬧騰。
為了防止意外,紀言找了一塊打亂的拼圖,並以驚喜禮物為誘惑,讓詭丫頭轉移注意力,把心思全部放在拼圖上。
偷偷的,他把三塊拼圖碎片藏在口袋裡。
反正到了點數,這三隻家人詭就消失了,驚喜禮物怎麼誇下海口都行……
一聽到驚喜禮物,詭丫頭變地更加興奮了,正面情緒不斷遞進,短短几分鐘對紀言的好感度也溢滿了,達到100%。
「叮!恭喜玩家成功完美攻略家人詭「妹妹」,好感度達到100%,已解鎖【444號】最終隱藏獎勵——」
「叮咚!你獲得了【夢魘遊俠】特權產物——權柄之鑰。」
工具欄內,多了一把造型獨特的鑰匙。
「好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把了!」
紀言抬頭看著天花板,又看向完全把心思放在拼圖上,認真並幻想那份「空頭支票」的驚喜禮物的詭妹妹。
沒有遲疑,紀言轉身上了三樓。
昏暗的房間內,大量盆栽的詭怪植株瘋狂生長,滲透房間的每個角落,詭母親也沒有限制它們
此刻的她彷佛也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
雖然只是一道殘魂,但對於她而言,自己就是活生生的單獨個體。
沒有任何個體希望自己死亡消失。
紀言走過來,只見詭母親在一個特定的金屬盆栽內,種植了一個穜球,在序列特權的影響下,這個穜球沉入泥土,快速吸收營養,根莖立即破土而出。
「母親,你這是?」
紀言小心翼翼地問。
「送你的禮物。」
「你選擇了母親,親手殺死了妹妹和奶奶,我知道你的內心一定很掙扎痛苦。」
「我知道你的無奈,這也是我力所能及,唯一能補償你的。」
紀言盯著正在一點點生根發芽的穜球。
直覺告訴他,這裡面種植的詭異,在這個副本很可能是boss級別的。
這份禮物……十分厚重!
「雖然我被困在這個屋子無數個日月,沒有自由,甚至沒法下樓,就像一隻被奴役的家畜。」
「但至少我能每天修剪一下盆栽,看看窗外的風景,這對於我來說,就很滿足了。」
「原諒母親,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詭母親自顧自地開口。
語氣溫順的不像是【耕種主教】的極凶,而是一個命苦身不由己的母親。
她微笑地看著紀言,將盆栽遞到後者手裡:「這是我花了很多心血栽培的,它的成長會比其它慢上許多,你需要花費不少耐心。」
「但是相信母親,它會讓你在這個小鎮生活的很自在,至少,很多東西不敢欺負你。」
「我沒法在屋外保護你,只能這樣了。」
盆栽在手裡還殘留著餘溫,這反倒讓紀言有些不自在了。
甚至有一絲,良心的譴責?
但很快,這份不利於詭異遊戲生存的東西,就被紀言抹除了。
是的,誰都是為了活而活。
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給後面的生存道路鋪墊的更通暢罷了。
沒什麼譴責不譴責的。
念至此,這獎勵拿的也就理所當然了。
也在此時,紀言終於得到了來自於詭母親的面板提示,好感度終於達成100%,【耕種主教】的【權柄之鑰】放在了工具欄內。
紀言鬆了一口氣。
這下子,【444號】這個溫馨小屋的獎勵,他總算是如願以償的薅完了!
「對了,那具屍體,你帶下去吧。」
「我不想那老太婆的血,弄髒我的房間。」
詭母親緩緩靠在椅背上,並未注意到紀言情緒的變化,隨手指了下那邊地上黑乎乎的屍體。
抱著盆栽的紀言眼睛閃爍,點了點頭:「嗯,我處理掉。」
「不過,總感覺很奇怪。」
詭母親補充的一句,又讓紀言的腳步稍稍頓了一下。
「母親說的奇怪指的是?」
詭母親微微傾斜腦袋,臉上又添了幾分疑慮:「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老太婆就這麼死了,有點過於順利。」
「順利到讓我不安……」
紀言微微笑道:「我理解。」
「可【詭道】不會騙人,相信母親得到了提示,詭奶奶真的死了。」
詭母親的臉藏入陰暗中:「也是……」
「你今晚要在母親這裡睡嗎?」
紀言搖搖頭:「今晚母親太累了,我不想打擾到你,我還是下樓吧。」
凌晨兩點半溫馨小屋就重新整理了,還睡個蛋,準備跑路了………
「那個丫頭呢?她沒走,今晚繼續給你暖床嗎?」
「如果母親膈應,我可以把她趕出去。」
紀言隨口回應。
但說完的剎那,房間內就安靜了下來。
就像一滴墨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氣氛一瞬間變地凝固起來。
汗水從額頭緩緩滑落,紀言心臟劇烈跳動,最後一句話在說完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他忽略了一條重要資訊——
按照溫馨小屋的規則,如果詭奶奶被抹除了,那麼作為【墮落主母】的詭徒,凌鹿是會受到秩序的排斥,強制性「請」出444號。
就更別說留宿了!
「沒事,還能圓回來……」
「咬死自己嘴瓢了,現在下去把凌鹿丟出去就好了。」
紀言迅速想好了怎麼回應詭母親接下來的問話,可聽話到的卻是:「兒子,那老太婆她真的死了嗎?」
「她真的死了的話……為什麼你身上還有她的味道?」
紀言笑容微僵:「因為奶奶的屍體我正拎著啊。」
「不對,雖然都是那老太婆的味道,但「鮮度」不一樣。」
詭母親的臉一點點顯露月光中,她幽幽盯著紀言:「還有,你肩膀上那個是什麼?」
肩膀……
紀言眼睛斜睨肩頭,上面沒有東西,卻有一個幾乎淺淡到看不見的黑手印。
這是剛剛在一樓跟詭奶奶互動時,留下的黑手印!
呼吸下意識屏住,紀言自己都沒注意到,詭奶奶什麼時候搭自己肩的?
詭母親身形抖動,聲音變地冰冷刺骨,以及深深地失望痛苦:「兒子……你真的沒有騙母親對吧?」
紀言剛想說話,詭母親就搶先開口:
「你不用回答,答案我自己來找!」
說完,整個樓層立即劇烈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