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電光石火間,隱秘玩家口腔噴血,想要遁走,目光卻在一瞬間跟紀言肩上的詭娃娃對視。
大腦宕機一瞬,奇怪的夢境剝奪了所有思維。
恐怖的電光在胡同內一閃即逝——
一分鐘後,一具焦爛的屍體倒在地上,嘴巴張開,滾滾黑煙從口裡冒出……
紀言靠坐牆體,處理著傷口。
電死詭盯著胸口位置的血洞:「扎的不是心臟嗎,咋沒扎死你?」
治癒紗布裹纏胸口,綠光瀅耀,開始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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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專業的刺客,敢把心臟這種致命位置暴露,充當誘餌,你猜裡頭有沒有心臟?」
紀言淡淡開口。
「什麼意思,你把心臟挪到別的地方去了?」
紀言笑而不語,沒說這是【舊骸】的特權之一,搞的電死詭滿臉問號。
此刻,提示面板彈在眼前,因為在獵殺了同序列詭徒,對方的【舊骸】和序列進度,完美轉移紀言身上。
「這個傢伙有不少保命底牌,可惜太過於鬆懈了,不然真沒這麼容易得手。」
這是很多玩家的致命通病。
但對於紀言這種老6,殺雞都要用牛刀,沒有淘汰播報,他都不敢大意。
他得到了兩個新的【舊骸】。
一個【舊骸】能夠復刻一個一比一「分身」,維持5分時長。
一個【舊骸】能夠進入「完美隱身」狀態,氣息、聲音完全掩蓋,持續5分鐘。
這都是作為一名刺客的完美技能。
可惜這傢伙都沒用上,可能是想著節省戰力,重心放到別的目標上,可惜翻車了……
「到點了,我下班了。」
「還是那句話,你怎麼死,死哪隨便你,唯獨別死在怨念詭手裡!」
電死詭打了個哈欠,準備鑽回雷擊木內。
紀言:「今晚的熱鬧還沒進行到一半。」
「不如加個班?」
電死詭冷笑:「跟你很熟嗎,叫爺都沒用,我巴不得你活不到天亮!」
強制性指令一解除,電死詭立即潛水下線,一點沒給紀言面子。
紀言意有所指的喃喃一句:「放心吧,你會加班的。」
簡單收拾好一切,紀言注意著時間點,簡單斟酌。
最終還是決定跟那名耕種女玩家匯合。
不管怎樣,詭娘娘的那份真正重磅獎勵,他也要看一下的。
或者說,力所能及爭搶一下!
畢竟,來都來了。
……
西鎮長的屠殺還在持續,那倒下的詭娘娘屍體,不斷蒸發大量氣體,使得這片區域更加朦朧不清。
在腐爛的屍體中,一抹晶瑩逐漸顯露……
「準備到我們行動了。」
愚鈍先知的兩名詭徒,站起身來,盯著那四名【黑死劍】詭徒:「我們的時間不多。」
「詭娘娘身上的那項最終獎勵,一旦觸碰,會立即觸發最高危險警告。」
「西鎮上最恐怖的詭Boss會立即鎖定搶奪的玩家,但跟其它詭異一樣,詭boss只會攻擊觸碰最終獎勵的玩家,其它玩家不會攻擊。」
「【時跡竊婆】的詭徒,幫你們抹除了詭娘娘的血跡,其它村民詭異不會攻擊你們。」
「所以,一旦我搶奪了,會以最快速度往返安全小屋,你們則負責勇氣【黑死劍】拖住那隻詭boss!」
金絲眼鏡框的先知玩家再一次簡述行動。
【黑死劍】一名詭徒黑著臉:「可【時跡竊婆】那混蛋連我們的試煉獎勵都給抹除了!」
「兄弟,最終獎勵都夠我們幾個分了,捨棄一點小芝麻算什麼?」
銀絲眼鏡框的先知玩家淡淡說道。
另一名【黑死劍】詭徒:「你不會獨吞?」
金絲先知玩家微微一笑:「我的心臟都給你們了,如果有詐,儘管捏碎就是。」
「還有什麼不放心?」
「這塊蛋糕太大了,我自己吃不下的。」
「行,行動吧!」
巷子內,幾個玩家分工明確,立即展開行動。
彼時,另一條巷子,薔薇街22號店鋪前。
耕種女玩家坐在圍欄上,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盪著一雙高白襪小腿,眺望遠處那噴發大量整齊的屍體。
回頭看著地下的紀言:
「那幫先知玩家的計劃,大概就是這樣的。」
紀言眼睛閃爍,露出驚愕:「果然滿滿都是套路啊,跟這些大佬的心機比,我稚嫩的像個新兵蛋子!」
「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需要我幫忙?」
耕種女玩家微微一笑:「【隱秘獵手】的詭徒擅長隱藏潛伏,能增加此次行動的保險性。」
「那伙人已經動身,按照我說的行動,我們的目的是,攔截搶奪!」
紀言懵懂單純地點頭:「好……」
「行動就我們兩個人嗎?」
耕種女玩家跳下來:「還有一個,估計也快到了。」
「他負責主力。」
……
此刻,屍體噴發的白色霧氣已經殆盡。
在腐爛的肉泥中,一條晶瑩剔透的脊椎骨脫落下來,宛如一條七彩蛇,在地面上快速移動。
下一秒,一處地面捲起,將飛快逃竄的脊椎骨包裹起來。
那地面變成了一個麻袋,抽繩扯動收縮,被一隻手提在手裡。
金絲先知玩家「抓住」脊椎骨的剎那,轉身就跑。
同一時間。
西鎮外竹林中的一處墳頭,一隻手破土伸出來,密密麻麻的蟲鼠鑽出,惡劣的腐臭瀰漫開來。
一雙猩紅的眼睛,鎖定了仇恨……
「詭boss已經醒了,南邊那條街,我給你們規劃最佳路線。」
「這是一場追逐戰,安全小屋是終點,成了就是一票大的!」
銀絲先知玩家扭頭看著幾人:「去吧。」
四名詭徒玩家立即揹著【黑死劍】,消失在巷子口盡頭。
「接下來,還得分析下其它可能出現變故的機率。」
銀絲先知玩家摘下耳垂的吊墜,使用了一件【舊骸】,儘量求穩妥。
「不用了,我都幫你們全部分析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銀絲先知玩家一愣,剛回頭,一隻手已經搭在了肩膀上,一名玩家沒有任何動靜地站在身旁。
銀絲先知玩家冷汗滲出。
「朋友,你哪位?」
他一邊說,一隻手悄然摸在了腰間……
對方微微一笑:「作為【愚鈍先知】,你不認識我,也應該猜到我的序列才對啊。」
這一說完,銀絲先知玩家才發現了什麼。
盯著對方側額腦門上,頭髮修剪出來的一個數字。
他瞳孔微微收縮:「單序列玩……」
話至一半,對方搭在肩膀上的手,突然輕輕一拍,銀絲先知玩家腦袋就像掛件,從脖子上滾落下來。
哧哧——
斷口鮮血如血泉滋滋噴灑。
「你們行動最大的變故,就只有我。」
扶了扶鏡片更厚的眼鏡框,染著一頭摩根燙的男玩家,淡淡一笑。
而他側額的序列數字顯示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