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劍】的詭徒居然先動手了?」
「而且……他們居然!」
凌鹿稍稍瞪大眼睛。
她沒想到這麼多序列詭徒,居然是這條序列先當這個出頭鳥,而且就這麼簡單幹脆,直接用【黑死劍】殺詭娘娘。
他們怎麼敢的?
這可是深夜試煉的特殊NPC!
副本秩序干涉率不超過30%,這就代表深夜試煉的詭異NPC,如果起殺心,基本可以肆無忌憚獵殺玩家。
最關鍵是【黑死劍】的詭徒互相不對付,怎麼還能配合到一起去?
此刻,當【黑死劍】詭徒動手之後,其它序列的玩家,都死死盯著詭娘娘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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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想,這個詭娘娘黑化後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這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所有人都盯著,突然被人點了引線,緊張同時又帶著咒罵,擔心被連累。
月光下,詭娘娘的身體被穿透後,持續流淌大量晶瑩液體……
這些鮮血,更像是琉璃釀泉,晶瑩剔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詭娘娘並沒有任何黑化痕跡。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悲哀,隨即繼續移動龐大的身軀,繼續挨家挨戶吃著每一個詭異村民供奉的「供品」。
地面上,被穿透的四柄【黑死劍】,快速吸收了那些流淌的琉璃血液,漆黑劍身迸射璀璨光澤。
同時間,廣場那邊的喇叭,發出嘶啞的播報聲:「恭喜【黑死劍】序列4名詭徒,成功「獵取」詭娘娘,獲取特殊試煉獎勵。」
「【黑死劍】得到附加升階,序列主線各自推進4%。」
播報音落定,所有人都愣住。
等會兒,這就獲取獎勵了?
就這麼……簡單粗暴?
紀言也愣一下。
凌鹿拍著紀言的肩膀,笑道:「我說什麼來著?」
「詭不會黑化,誰先出手,誰就先撈著獎勵,這不就是「大富翁」機制嘛!」
紀言面色沉吟,接著說道:「還真讓你猜對了。」
「看樣子,狂歡是指這個意思。」
他雖然這麼說,臉上卻不看到絲毫興奮,「並且還公開試煉獎勵……這規則設定,生怕玩家不知道這場試煉有多大福利?」
有人率先嘗到甜頭,那接下來……
剛說完,大街小巷裡躁動的玩家身影不再潛水,全部冒頭迅速靠近詭娘娘。
畢竟誰都沒想到,長得這麼兇悍的詭娘娘,居然不會黑化攻擊玩家。
這不就純純是「散財童子」了嗎?
自然而然地,一場針對詭怪的集體獵殺就這麼開始了!
「【詭嗜君王】、【元素祭祀】,全部動手了!」
「還有我的【墮落主母】,不過畫面好獵奇啊,一個個都挺著一個大肚子。」
凌鹿觀望著,驚愕同時還不忘吐槽一番。
「我們什麼時候?」
聲音有些焦急,現在就像一堆金山擺放在那裡,誰搶到多少得多少。
生怕慢了就被搶光了!
紀言搖搖頭:「沒必要。」
「動手的人看似很多,可很多老油條還在「蟄伏」著呢。」
凌鹿急的開始咬手指,齒間血淋淋的:「這還能有什麼詐嘛?」
「就連遊戲面板都開始播報了,秩序不能騙人吧?」
紀言捏著下巴,不急不躁說道:「秩序不做假,但你看到【愚鈍先知】的詭徒了嗎?」
「先放出資訊的他們,這會兒反倒沒有分一杯羹的意思。」
「要麼是詭娘娘有詐,要麼就是更大的獎勵在後面,他們在準備著什麼。」
凌鹿將手指咬的血肉模糊:「好吧好吧,聽你這個更老的油條!」
「而且……」
紀言將凝視的目光收回來,又扭頭看向那邊廣場上鏽跡斑斑的播報喇叭。
「而且這個詭娘娘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凌鹿:「你的意思是,詭娘娘其實藏有黑化契機?」
「詭娘娘不會傷害玩家,但危險這種東西,不一定是來自詭異的傷害。」
凌鹿氣的牙根癢,「哥,能不能不要賣關子,我最受不了別人賣關子。」
「我男友就是這個鬼樣,給我打掉一顆門牙分手了。」
紀言看著她:「你討厭?」
「對!」
「那必須得賣了。」
「……」
此刻場中,已然完全熱鬧起來。
詭娘娘拖動著龐大的身軀,一邊忘我地從那些樓房裡,取出供品咀嚼吞咽,一邊身體承受著各條序列詭異的「貪婪吸血」,哀痛的嘶喊迴蕩整個西鎮。
晶瑩的琉璃液體,持續噴灑,染透一棟棟樓房。
每創傷一下,就有玩家獲取到了獎勵。
獎勵不止升階,甚至包括高品質詭物詭器、舊骸等。
原本還顧慮的玩家,見著這一幕,也按耐不住,紛紛動身。
驚喜、興奮、尖叫與那悽慘的悲痛聲,交匯在一起,傳入還沒參與的玩家耳朵里,格外地膈應不適。
每移動一步,就有不同程度傷害落在身上。
琉璃液體,染在了每一個參與獵殺的詭徒玩家身上!
他們檢視著面板,各種獎勵的入帳,內心的欲望瘋狂被刺激釋放。
哪怕一開始,心有顧慮,打算見好就有的部分玩家,也離不開了。
每個人的腦海里都是一個想法——
要在今晚賺的盆滿缽滿!
一條巷子裡,【黑死劍】的四個詭徒。
他們揹負著巨大的黑劍,眺望著那悽慘壯觀的一幕,面色平靜。
他們沒有再繼續搶奪的意思,只是充當一個「出頭鳥」的角色。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只是起個頭,讓大家參與進來。
「引線一點著,果然就完全爆了。」
「這些傢伙,欲望全被開啟了。」
「呵,這點還真給那幫四眼仔全猜對了!」
一個玩家開口,扭頭看向巷子深處,兩個帶著厚重金絲眼鏡,面容斯文敗類的【愚鈍先知】詭徒玩家。
他們扶著眼鏡框,抬頭看著夜空,等待著什麼……
……
深夜三點時分。
西鎮新手區完全熱鬧起來。
大街小巷那邊廝殺嘶喊聲絡繹不絕,另一邊的廣播,也在不斷播報各個玩家獲取的獎勵。
嘩啦啦———
不知是哪個玩家的手段,將詭娘娘的頸部撕開一個大口子。
琉璃血液宛如洪水傾盆而下,詭娘娘身形踉蹌,巨大的身體撞在一棟樓房上。
可似乎擔心樓房倒塌,她又極力地控制身體,站穩起來。
她扭轉腦袋,被遮掩的上邊臉,視線全無,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感覺很痛……很疲勞……
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詭娘娘繼續前往下一家樓房。
哪怕被蚊子咬一口,都會下意識拍去。
可她全然沒有這個行為,任由被蹂躪傷害。
面對詭娘娘的行徑,玩家們更加肆無忌憚,甚至,癲狂……
看著搖搖欲墜的詭娘娘,紀言將口罩拉上幾分,開口說道:「我要行動了。」
「行動?我要跟著嗎?」
聽到這兩個字,凌鹿精神振奮,幹勁瞬間提起。
「不急,你找個角落先涼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