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餐桌上,爛開的肉丸融化成血水,滴落在黑土地板上。
看著紀言將自己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種在肚子裡的孕種吐出來,凌鹿第一時間,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樣不敢置信。
孕種………
被吐出來了?!
【墮落主母】這條主線,她從沒見過這種操作!
面對紀言的冷冽眼神,凌鹿回以略顯尷尬的笑意:「我說只在你肚子裡種了一顆,它自己分裂了,你信嗎?」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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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鹿剛說完,突然感覺自己肚子跟著不適。
伴隨著肚子隆起,白色T恤被撐開,血水從椅子上嘩啦啦流淌。
下一秒,強行被剖腹產的凌鹿,慘死在了餐桌上!
本該溫馨的一場午餐,突然在血色的渲染下,宛如變成了一場驚悚的屠宰場。
紀言看著餐桌椅子的一片狼藉。
只是沉寂幾秒,若無其事站起身來,繼續盛湯。
「奶奶,今天的午餐很入味啊,尤其是這肉。」
「呵呵,是吧,今早又有一個蠢蛋迷路了,主動送食材進屋裡頭。」
紀言:「……」
詭奶奶互動間,那孕種被她拎起來,那肉瘤詭怪只掙扎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不錯的食材,」
「這個可以留著今晚做午飯。」
「孫子,下次別什麼朋友都交,你這麼單純,會吃虧的。」
這三句血字面板顯示結束,對面椅子的凌鹿,竟然又復活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血淋淋的腹部,又看著慘死的孕種,這個瘋女人慘白的臉上,居然第一次出現了不安……
看著凌鹿的神情,紀言微微笑道:「怎麼樣,我家裡人,尤其是奶奶,是不是很「熱情」?」
凌鹿:「……」
「丫頭,來屋裡頭不用帶什麼禮物,也不要想著帶什么小心思。」
「既然是客人,這次只給一點小警告。」
凌鹿噤若寒蟬,除了點頭,全然沒有一開始的興奮。
她發現自己無法再「懷孕」,或者說序列特權觸發不了,就像被剝奪了一樣!
他家不是安全屋嗎,怎麼會這麼恐怖?!
此刻,沒有孕種給她替死,凌鹿第一次感受到恐懼,滿腦子都是跑路,主線什麼的,全拋到腦後了……
紀言卻有些奇怪,這詭老太居然沒殺死凌鹿?
就因為一句是自己的朋友,就這麼好心腸嗎,不應該……
疑惑剛起,血字面板再次彈出來。
「你既然享用了午餐,就替我做一些事吧。」
「我那屋裡頭,有一些老婆子我不方便做的事,年輕血液來做的話,會好些。」
顫抖中的凌鹿,小聲開口:「那個,我突然有急事……」
詭奶奶:「對你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你沒有選擇,要麼我帶你去廚房看看?」
紀言看了眼那邊的房間,覺得這是摸清這隻詭的時機,說道:「奶奶,我能幫忙嗎?」
「你幫不了。」
「只能是這丫頭,我嗅的出來,她跟我是同一類。」
最後三個字,令凌鹿面色一變,紀言眼神也跟著變化。
沒有選擇的凌鹿,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她看向紀言的眼神,極其複雜,怨恨帶著哀求,求生帶著悔恨。
紀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繼續埋頭乾飯。
這個詭奶奶哪怕真的是【墮落主母】,似乎也更「偏愛」自己多一些。
這麼看來的話,除卻2樓的那個怪胎妹妹,未知的三樓詭母親,一樓的詭奶奶純是自己攻略下來的大靠山啊!
這44號安全屋到底扮演什麼設定,真白送自己的福利麼?
俗話說幸災樂禍,樂極容易生悲。
紀言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一行血字浮現在眼前:
「好痛苦,能來看看我嗎?孩子。」
紀言下意識地看向詭奶奶,還以為對方跟自己互動。
結果詭奶奶的座椅,此刻忽然散發濃烈的惡意詭氣。
這份惡意的源頭是……樓上?!
紀言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三樓詭母親的互動血字!」
「孩子,媽媽每天以淚洗面,悲傷成這個樣子,你都不願意上來看看母親嗎?」
「那個死丫頭,差點害死你。」
「那個老太婆,居心叵測。」
「你的眼睛什麼時候能擦亮點?」
詭奶奶的血字浮現:「呵呵,孫子現在整日黏著我,你的三樓整日空蕩蕩,我看你也快湮滅了。」
「不用等到那個時間了……」
剛說完,紀言和凌鹿就感覺心臟莫名悸動。
不,整個屋子都在顫抖!
紀言抬起頭,發現整個天花板在遍布裂紋,濃稠的黑血滲出,滴落在餐桌上。
整張桌子,頓時骯髒不堪。
詭母親惡念增生:「我真想,活吞了你這個老太婆啊。」
「時間沒到最後一刻,誰吃誰,誰湮滅,說不準的!」
悲痛的哭聲,變為了猙獰的哭腔。
血字剛消散,二樓怪胎妹妹跟著發言。
「該死的女人,你弄髒了我的床。」
「吵死了!你們兩個都該死,等著吧,遲早把你們做成娃娃,插滿針子!」
屋子的動靜越來越大,牆體破裂流淌刺目血漿,整個屋子變成血色地獄。
紀言嘴角抽搐,這三隻詭是要開戰嗎?這個屋子可折騰不起啊!
不管管嗎?!
剛說完,一股無形的力量滲透進來,原本搖搖欲墜的屋子,眨眼間修復,原本劍拔弩張的三隻詭,在同時一聲悽厲慘叫後,全部安靜了下來。
紀言扭頭看向那張空椅子。
椅子破裂的痕跡遍布。
好吧,還是秩序簡單粗暴。
三隻這麼恐怖的詭,瞬間被制服老實下來……
再看凌鹿,雙手抱著頭,一副被嚇得懷疑人生的神情,完全失去【墮落主母】詭徒一開始看淡生死姿態。
她看著紀言:「這就是你的家?」
「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紀言隨口扯一句:「全靠八字硬。」
眼前彈出了遊戲提醒面板——
「叮!您的「溫馨小屋」出現情況,三樓的母親似乎很痛苦,整日以淚洗面,作為家成員一名,你該上去看看。」
「請勿忽略提示,若長時間不理會,三樓的母親情緒將跌落谷底,出現不可控情況,您的「溫馨小屋」也將破裂。」
「看來這三樓,不上不行。」
「不過……特麼這不是玩家的安全住所呢?怎麼還會有任務?」
但想到安全屋連詭都有了,紀言也沒精力去細想。
簡單扒拉兩口,紀言站起身說道:「奶奶,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去看看母親。」
「她好像情緒很低落,作為孩子的我實在心疼,得去看看。」
詭奶奶的血字浮現,只有簡單一句:
「去吧。」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時間到了一定要下樓。」
「那三樓不是你,或者說不是任何東西能呆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