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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布局引誘,正確舊骸

  滴滴答。

  暗室內。

  紀言的右手血肉模糊,手指不見了三根,掌心也被穿了一個桌球大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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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紀言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一種得逞的笑容。

  在看到紀言這抹笑容,以及聽到這番話後,蕭武眼睛抽搐顫抖的厲害。

  「所以,你不是有什麼大病。」

  「而是一開始,就嗅到了不對勁。」

  可,

  他怎麼知道自己動用詭物,就會解除特權?!

  叮鐺。

  彈殼掉落在地上,冒著裊裊硝煙。

  蕭武手中握著的是一把老款毛瑟。

  實打實的詭物,並且品質至少【傳說】往上。

  「本來我想給你留條活路的,繼續逗留這個副本。」

  「你非要開局就讓我送你去【廢棄副本】,那就怪不得我了。」

  面對漆黑的槍口,紀言鎮定自若。

  他斜睨那些無頭屍體。

  「其實那些都是詭異吧?」

  「那隻審判的蓬頭詭,也是你的詭。」

  「這個暗室,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你們在等我這個「主人公」出場後,就配合表演擺這麼一齣戲。」

  「從始至終萌新玩家,只有我一個,我猜的對不對?」

  聽著紀言一字不誤全部說了出來,蕭武眼睛眯起:「你猜?」

  「對,我猜的。」

  蕭武冷笑:「看來你有一個好的天賦。」

  這個暗室被禁用了工具欄,在沒有詭物幫助下,紀言能揭穿這個布局,他是打死不信,就只能是詞條天賦。

  紀言豎起大拇指,笑道:「真聰明。」

  蕭武嘴角抽搐,感覺被羞辱了一般。

  「看來你對要去的廢棄副本,沒有什麼恐懼概念。」

  紀言聳聳肩:「我又死不掉。」

  「你能用詭物,我現在也能用詭物,一把破槍,我想不出能怎麼弄死我?」

  蕭武:「是麼?我倒好奇你有什麼新鮮詭物?」

  「準確說,不是詭物。」

  紀言眼睛閃爍意味不明精芒:「你不感覺,空氣有些酥酥麻麻嗎?」

  蕭武一愣,下一秒果斷開槍。

  槍針撞擊,子彈出膛,火藥在槍口綻放。

  可這一瞬間,時間彷佛定格了——

  密密麻麻的電弧,滲透空氣,最終聚攏蕭武那把黑槍上。

  電光凝聚成一根手指,

  輕輕點在了槍身上,一瞬間,恐怖的電弧瓦解了這件詭器,而那電弧也纏繞在了定格的蕭武身上……

  當時間被解除定格,流逝的剎那。

  蕭武橫飛出去,砸在牆體上,全身焦爛發黑。

  詭槍碎片散落遍地,冒著黑煙。

  以紀言的視角看去,就是眨眼間,本來開槍的蕭武,突然像炸膛一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詭槍也爛了一地。

  噼啪——

  當全身汗毛豎起,電死詭回到了紀言身邊。

  它抬起頭,看著陌生的環境,黑著臉對紀言問:「這裡不是【永夜罪城】,你把我帶到了什麼鬼地方?」

  紀言微微笑道:「世界很大,帶你出來看看。」

  「別給逮著你捨棄雷擊木的機會,老子一定電的你骨灰都不剩!」

  紀言揚了揚手裡的雷擊木,「放心吧,寶貝著呢,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他走上前,發現蕭武全身焦爛的十分恐怖。

  血肉都完全焦熟,碎裂開來。

  關鍵,他還剩一口氣。

  他眼球盯著:「紀言……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是哪條「極凶主線」,畢竟,你這條主線就這麼幾個奇葩……」

  「如果你繼續逗留這個副本,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

  說完這句話,蕭武垂落腦袋。

  脖子冒出大量黑煙,最終頸部斷裂,腦袋滾落在地板上……

  「沒有淘汰資訊彈出,聽這傢伙的意思,似乎還沒死,還能繼續逗留副本?」

  紀言眼睛微愕,這都是什麼逆天特權?

  副本剛開局,怎麼就給自己安排了這麼個高階角色?

  他沉思,頗有一種青銅玩家初開第一把,就匹配到了逆天百星來炸魚……

  忍著高溫,紀言伸出左手放在屍體上,繼續觸發【全知全解】。

  他只知道這個蕭武在設局弄他,卻不知道具體目的和原因。

  這傢伙顯然不是要殺他,布置這麼長的局,還安排詭異來配合,似乎……只是為了讓自己取【亡靈主母】的【舊骸】,然後走出這個房間?

  出去會怎麼樣?

  他又能得到什麼?

  【全部全解】的面板資訊被紀言快速吸收消化。

  最後面色愕然。

  他不禁再次盯著蕭武。

  這傢伙確實是【亡靈主母】的詭徒,但紀言根本不是,他從進入副本開始,秩序就已經給自己決定了【舊骸】主線——

  只是這個蕭武,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完全乾涉了自己的初始關卡。

  他將真正屬於紀言的【舊骸】藏了起來,並且,掩蓋了原本的關卡考驗,偽造成了「洗滌審判」的關卡戲碼。

  然後在借「狗屎運」,將自己救下來,獲取信任後,一步步引誘他自願取【亡靈主母】的【舊骸】,走出暗室……

  這樣,紀言就順利地「自願」,選擇了錯誤的「極凶」作為主線。

  蕭武會獲得什麼獎勵,紀言不知道,但自己一定萬劫不復!

  因為這相當於自己背叛了原本的「極凶,而序列十二的極凶——【亡靈主母】也不可能接納一個沾有其它污痕的玩家……

  那自己的下場不敢想像下去。

  紀言深吸一口氣。

  好傢夥,

  一開局就安排這麼陰狠的角色!

  那自己究竟是誰的詭徒?

  「真正屬於我的【舊骸】在哪裡?」

  紀言目光散落周圍,然後看在電死詭臉上。

  電死詭的臉焦爛如黑炭,沉著臉問:「看什麼,老子臉上有字?」

  紀言突然面色一動,轉身用力踢碎蕭武那焦爛的身體。

  炭塊散落,裡頭還冒著熱量,紀言抬手扒拉,很快找到了一樣沒有變成焦炭的東西。

  一張……

  一張人臉皮!

  是的,這張臉皮上還帶有血跡,彷佛剛剝下來,手指黏糊糊,十分頭皮發麻。

  但紀言清楚,在7階電死詭手中沒成焦炭的東西,準是秩序的產物!

  拿著人臉皮,紀言當即將雷擊木丟入工具欄。

  「老子還沒透夠氣,你就把那木頭扔回去,真把我當牲口使喚……」

  電死詭暴躁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紀言強制按下去潛水了。

  「還是血姐安靜些。」

  紀言喃喃著,站在門前,短暫猶豫,將滲血的人臉皮,蓋在自己臉上,隨即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嘎吱——

  一聲尖銳的開門聲下,房門被緩緩開啟。

  臉皮下的紀言,眼睛微微縮放。

  盯著門外刺眼晝光,逐漸清晰的場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