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
暗室內。
紀言的右手血肉模糊,手指不見了三根,掌心也被穿了一個桌球大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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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紀言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一種得逞的笑容。
在看到紀言這抹笑容,以及聽到這番話後,蕭武眼睛抽搐顫抖的厲害。
「所以,你不是有什麼大病。」
「而是一開始,就嗅到了不對勁。」
可,
他怎麼知道自己動用詭物,就會解除特權?!
叮鐺。
彈殼掉落在地上,冒著裊裊硝煙。
蕭武手中握著的是一把老款毛瑟。
實打實的詭物,並且品質至少【傳說】往上。
「本來我想給你留條活路的,繼續逗留這個副本。」
「你非要開局就讓我送你去【廢棄副本】,那就怪不得我了。」
面對漆黑的槍口,紀言鎮定自若。
他斜睨那些無頭屍體。
「其實那些都是詭異吧?」
「那隻審判的蓬頭詭,也是你的詭。」
「這個暗室,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你們在等我這個「主人公」出場後,就配合表演擺這麼一齣戲。」
「從始至終萌新玩家,只有我一個,我猜的對不對?」
聽著紀言一字不誤全部說了出來,蕭武眼睛眯起:「你猜?」
「對,我猜的。」
蕭武冷笑:「看來你有一個好的天賦。」
這個暗室被禁用了工具欄,在沒有詭物幫助下,紀言能揭穿這個布局,他是打死不信,就只能是詞條天賦。
紀言豎起大拇指,笑道:「真聰明。」
蕭武嘴角抽搐,感覺被羞辱了一般。
「看來你對要去的廢棄副本,沒有什麼恐懼概念。」
紀言聳聳肩:「我又死不掉。」
「你能用詭物,我現在也能用詭物,一把破槍,我想不出能怎麼弄死我?」
蕭武:「是麼?我倒好奇你有什麼新鮮詭物?」
「準確說,不是詭物。」
紀言眼睛閃爍意味不明精芒:「你不感覺,空氣有些酥酥麻麻嗎?」
蕭武一愣,下一秒果斷開槍。
槍針撞擊,子彈出膛,火藥在槍口綻放。
可這一瞬間,時間彷佛定格了——
密密麻麻的電弧,滲透空氣,最終聚攏蕭武那把黑槍上。
電光凝聚成一根手指,
輕輕點在了槍身上,一瞬間,恐怖的電弧瓦解了這件詭器,而那電弧也纏繞在了定格的蕭武身上……
當時間被解除定格,流逝的剎那。
蕭武橫飛出去,砸在牆體上,全身焦爛發黑。
詭槍碎片散落遍地,冒著黑煙。
以紀言的視角看去,就是眨眼間,本來開槍的蕭武,突然像炸膛一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詭槍也爛了一地。
噼啪——
當全身汗毛豎起,電死詭回到了紀言身邊。
它抬起頭,看著陌生的環境,黑著臉對紀言問:「這裡不是【永夜罪城】,你把我帶到了什麼鬼地方?」
紀言微微笑道:「世界很大,帶你出來看看。」
「別給逮著你捨棄雷擊木的機會,老子一定電的你骨灰都不剩!」
紀言揚了揚手裡的雷擊木,「放心吧,寶貝著呢,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他走上前,發現蕭武全身焦爛的十分恐怖。
血肉都完全焦熟,碎裂開來。
關鍵,他還剩一口氣。
他眼球盯著:「紀言……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是哪條「極凶主線」,畢竟,你這條主線就這麼幾個奇葩……」
「如果你繼續逗留這個副本,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
說完這句話,蕭武垂落腦袋。
脖子冒出大量黑煙,最終頸部斷裂,腦袋滾落在地板上……
「沒有淘汰資訊彈出,聽這傢伙的意思,似乎還沒死,還能繼續逗留副本?」
紀言眼睛微愕,這都是什麼逆天特權?
副本剛開局,怎麼就給自己安排了這麼個高階角色?
他沉思,頗有一種青銅玩家初開第一把,就匹配到了逆天百星來炸魚……
忍著高溫,紀言伸出左手放在屍體上,繼續觸發【全知全解】。
他只知道這個蕭武在設局弄他,卻不知道具體目的和原因。
這傢伙顯然不是要殺他,布置這麼長的局,還安排詭異來配合,似乎……只是為了讓自己取【亡靈主母】的【舊骸】,然後走出這個房間?
出去會怎麼樣?
他又能得到什麼?
【全部全解】的面板資訊被紀言快速吸收消化。
最後面色愕然。
他不禁再次盯著蕭武。
這傢伙確實是【亡靈主母】的詭徒,但紀言根本不是,他從進入副本開始,秩序就已經給自己決定了【舊骸】主線——
只是這個蕭武,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完全乾涉了自己的初始關卡。
他將真正屬於紀言的【舊骸】藏了起來,並且,掩蓋了原本的關卡考驗,偽造成了「洗滌審判」的關卡戲碼。
然後在借「狗屎運」,將自己救下來,獲取信任後,一步步引誘他自願取【亡靈主母】的【舊骸】,走出暗室……
這樣,紀言就順利地「自願」,選擇了錯誤的「極凶」作為主線。
蕭武會獲得什麼獎勵,紀言不知道,但自己一定萬劫不復!
因為這相當於自己背叛了原本的「極凶,而序列十二的極凶——【亡靈主母】也不可能接納一個沾有其它污痕的玩家……
那自己的下場不敢想像下去。
紀言深吸一口氣。
好傢夥,
一開局就安排這麼陰狠的角色!
那自己究竟是誰的詭徒?
「真正屬於我的【舊骸】在哪裡?」
紀言目光散落周圍,然後看在電死詭臉上。
電死詭的臉焦爛如黑炭,沉著臉問:「看什麼,老子臉上有字?」
紀言突然面色一動,轉身用力踢碎蕭武那焦爛的身體。
炭塊散落,裡頭還冒著熱量,紀言抬手扒拉,很快找到了一樣沒有變成焦炭的東西。
一張……
一張人臉皮!
是的,這張臉皮上還帶有血跡,彷佛剛剝下來,手指黏糊糊,十分頭皮發麻。
但紀言清楚,在7階電死詭手中沒成焦炭的東西,準是秩序的產物!
拿著人臉皮,紀言當即將雷擊木丟入工具欄。
「老子還沒透夠氣,你就把那木頭扔回去,真把我當牲口使喚……」
電死詭暴躁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紀言強制按下去潛水了。
「還是血姐安靜些。」
紀言喃喃著,站在門前,短暫猶豫,將滲血的人臉皮,蓋在自己臉上,隨即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嘎吱——
一聲尖銳的開門聲下,房門被緩緩開啟。
臉皮下的紀言,眼睛微微縮放。
盯著門外刺眼晝光,逐漸清晰的場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