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鐵鏈拽動，木椅嘎吱作響。
紀言手腳束縛，眼睛被黑布緊緊纏著，甚至就連嘴巴也被一條黑布套著，失去說話求救的能力。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紀言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能不能給我一次平淡，先熟悉環境和副本規則的機會？
回回都是這種，一上來就要命，一臉懵逼的新手關卡！
透過周圍的嘎吱作響，紀言大概猜到，被捆綁的不只有自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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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剛匹配進來的玩家？
很快，有腳步聲傳來。
隨即響起一個幽冷的聲音：
「你們這幾個里，不是心有罪念，就是曾背叛過自己的「舊魘」，都是罪惡骯髒的污蟲！」
「現在，我們作為「審判者」，向偉大的舊魘之主剔除你們這些惡瘤。」
聲音落下，紀言的眼前恢復光明。
隨著黑布落下，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骯髒腐臭的暗室，包括紀言在內，足足七個玩家被困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更重要的是，紀言用不了任何詭力，以及詭物。
甚至就連工具欄都打不開！
等會兒，難不成這個副本也有【繳械】特權？
並且，他們每個玩家頭頂上都懸著一把鋒利的鍘刀，紀言被迫垂落腦袋，將後頸部對準上方的刃口……
囚徒……砍頭？
紀言嘴角抽搐。
特麼的，一上來就搞這麼刺激的關卡？
一隻全身裹著黑布匹，蓬頭腐爛的詭，站在幾人面前神神叨叨。
「偉大的舊魘，給予你們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
「一句話，洗滌你們的靈魂。」
說著，詭異打了個響指。
第一個玩家纏著嘴巴的黑布鬆開。
他破口大罵：「艹！這是哪門子的新手關卡？」
「關卡內容呢？副本詳解呢？新手指引呢？」
「什麼都沒有，玩……」
話未說完，鍘刀毫無徵兆斬下。
血泉噴濺，圓溜溜的腦袋滾動在地板上……
「洗滌失敗。」
詭打了第二個響指。
第二個玩家嘴巴的黑布鬆開。
他看著地上的腦袋，眼角陰沉。
他沉吟著，分析著詭一開始說的話。
開口說道：「我，願意永遠追隨「舊魘」之主！」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詭聞言，咧起嘴角：「洗滌成功。」
「你願意成為詭奴，永遠追隨舊魘！」
那蓬頭詭抬起手，放在玩家頭頂上。
下一瞬間一團黑色火焰包裹了玩家全身。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叫，血肉就被蒸發，只有一堆黑灰骨骼散落……
接著，詭繼續打響第三個響指。
……
排在後面的紀言，瞳孔縮放著。
洗滌失敗，被砍頭。
洗滌成功，被燒成渣。
這橫豎都是死？！
其餘的玩家也發現了這道送命題，一個個的眼神就像被日了一樣陰沉難看。
紀言同樣大腦宕機了。
雖說五階副本難度會大大提升，但不至於跟上一階，相差這麼大吧？
「不對勁。」
「不是問題的緣故，而是整個暗室都不對！」
本能的第六感，令紀言嗅到了唯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套路擺局……
此刻，死亡提問輪到了第五個人，他選擇沉默，最終鍘刀依舊落下，將他腦袋砍下來。
一個個皮球般的頭顱，滾到一個角落裡，流淌的鮮血匯合，形成一條小流，到了腳邊……
紀言面色沉重，他只是猜到這第一個「章節關卡」有坑局。
可具體，又不知道是什麼。
他想透過凝視，觸發【全知全解】，絕望的是，天賦面板顯示無法觸發。
強烈的飢餓，似乎在告訴他原因。
或許是更高階副本的緣故，哪怕狀態條還有22%的精神，此刻竟也無法透過凝視觸發……
「不會開局不到一個小時，又要淘汰回【廢棄副本】吧？」
那就真搞笑了。
很快，輪到了第七個玩家。
而紀言排在第八位。
當鍘刀懸在頭頂，死亡提問發出，紀言還在利用最後的時間，視線搜尋周圍環境，企圖發現異常的端倪……
「我願意永遠追隨舊魘，感謝再給我一次洗滌污穢的機會。」
「我願意，成為第12尊極凶——【亡靈主母】的追隨者！」
「並，不惜付出肉體和靈魂，也要重啟甦醒主母大人！」
紀言一愣。
因為這是排在他前面玩家的台詞。
他的回答沉穩冷靜，條條有序。
鍘刀沒有落下，眼前的詭也沒有給他進行「物理洗滌」。
兜帽下，它滿是皺褶的臉露出老巫婆一般的邪惡笑容：「恭喜你，你得到了【亡靈主母】的回應。」
「它看到了你的衷心！」
音落，玩家手腳的束縛解開。
他長鬆一口氣。
然後，輪到了紀言。
紀言沉默間，選擇了一模一樣的台詞。
然後，它得到了一樣的結果。
沒有被淘汰，束縛被解開，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透過了第一個關卡？
「恭喜兩位，你們成功透過了考驗，只有真正的追隨者，才能精準地道出32位「極凶」中的主母大人。」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了。」
「謹記，從此刻開始，你們生命終結前，所有做的事，都是為了復活【主母大人】！」
「亦或者，不惜一切，殺死其它「極凶」的追隨者！」
蓬頭詭說完這些話，全身融化成一灘血漿。
死裡逃生，紀言卻沒有因此放鬆，反而更加疑惑，看向一旁的玩家。
對方滿頭銀白，眼神懶散地看著紀言：「你該慶幸，你排在我後面。」
「不然，哪有答案給你抄？」
「【亡靈主母】主線下的這些NPC都很一根筋，但凡變通一點，這個關卡，都只有我一個活下來！」
紀言看著他，疑惑問道：「【亡靈主母】是什麼玩意兒？」
「你應該也是新玩家，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白髮玩家淡淡道：「我是新玩家，這個副本的內容，我也只知道一點皮毛。」
「那個什麼【亡靈主母】，我壓根不知道哪位。」
紀言疑惑：「那你怎麼能精準說出正確的答案？」
白髮玩家笑哼一聲：「因為我的詞條天賦是【死亡存檔】。」
「沒錯，字面意思。」
「當我選中一個時間點，後面如果死亡了，立即跳回這裡。」
「老子足足死了16次，才找到【亡靈主母】這個正確答案！」
「你小子，在我面前夜死了16次，每次都變著花樣死，不得不說，你求生欲望很強啊。」
「也不得不承認你踩了一腳好狗屎運，恰巧在第17次，我蒙對了32位「極凶」之一的【亡靈主母】，你剛巧排在我下一位。」
說著，白髮玩家啐了一嘴的髒話。
「媽的，這狗屁的副本，一上來就浪費了老子16次存檔，接下來老子都不知道怎麼玩了！」
紀言沉默，盯著對方，眼球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