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枷鎖——禁止抹殺副本上任何一個詭異NPC。」
「自由枷鎖——不以死亡為目的,禁止離開【死弒靈堂】密室。」
「野心枷鎖——禁止與NPC永夜墟主牽扯任何關係。」
這就是秩序在脫離【永夜罪城】副本前,強行加給老城主的三個特許可權制。
限制雖然有三條,並且很簡陋。
但也因為這個簡陋,導致可以鑽一些漏洞……
例如現在,老城主是來兌現承諾,讓紀言拼湊完整的【處女圖騰】,殺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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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亡為目的,自由枷鎖就得以解除,走出【死弒靈堂】。
其實只要老城主想,願意用更多時間琢磨,還能鑽另外兩道枷鎖的漏洞。
可這個老傢伙的腦子裡,只有求死這個奇葩念頭……
統領副本詭異什麼的,一點不感興趣。
老城主沙啞開口:「【詭道】這個東西,也是可笑。」
「有功夫給我加這三道【宿命枷鎖】,卻沒功夫,直接把我殺死。」
紀言說道:「【詭道】不是無所不能。」
「如果能任意隨意殺死詭異,永夜墟主的「造反」,掀不起一點風浪。」
「更不會逼得秩序消散……」
老城主滿是皺褶的臉,盯著紀言:「好了,閒聊結束。」
紀言反問:「你是要殺我了嗎?」
「我不殺你。」
老城主:「你落在我手裡,空間詭一定會來。」
「用你,換它手裡剩下的兩部分殘缺【處女圖騰】,我想它一定很樂意的!」
紀言笑了笑:「老城主,這才是你的目的。」
「我說呢,當時你直接搶走【處女圖騰】,不就好了,怎麼連我一塊帶走?」
「你現在啊,一身的寶貝。」
老城主咧著嘴角:「老頭子我,可捨不得!」
說著,一隻詭手抓來,紀言沒有反抗,緩緩說道:「既然都是死。」
「我也告訴老城主您,一個我從一開始就看穿的真相吧。」
老城主盯著他。
「【處女圖騰】,其實根本剝奪不了你身上的詭異能力,更別說殺的死你!」
老城主表情漠然,情緒依舊波瀾不驚。
「別浪費心思了,這種小聰明,你耍的了它們,耍不了我。」
「人類的醜陋總是這樣,絕境中為了活命,力所能及地編出任何能活命的荒誕話來。」
紀言:「你為什麼認為【處女圖騰】,能影響得了你?」
「十二圖騰,影響不了永夜墟主,自然也包括你這位上一任城主。」
「否則,空間詭的【金牛圖騰】,你不會抬手間,就能抹除。」
老城主:「這十二圖騰,是【詭道】創造出來的。」
「而這條資訊,我是從【詭道】那裡獲取來的。」
「它在【永夜座町】最深處的一口棺材上,留下一個隱蔽資訊,殺死我的辦法,就是借【處女圖騰】抹除我的詭異能力,便能殺我!」
「這條資訊,是給你們人類的。」
「但被我窺探到了。」
對於【詭道】,作為詭異是絕對相信的。
老城主確實沒有說謊。
上個版本的【永夜罪城】,老城主還是玩家攻略的副本大Boss,秩序曾在【永夜座町】內,留下這麼一條殺死大Boss的資訊,作為主線任務上最隱蔽的一個彩蛋。
只有玩家能夠挖掘到這個彩蛋。
老城主本不知。
是在一個主線玩家踩雷,被淘汰前透露的。
至此,【處女圖騰】能殺死自己,這條資訊就深刻在老城主腦子裡……
一直記到了,副本主線版本重新整理,自己退位大Boss,被秩序囚禁抹除,再到副本崩壞,直至現在!
然後,【處女圖騰】,就成了老城主渴望解脫、嚮往絕對自由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它不知一個關鍵的點——
這條資訊屬於上版本的【隱藏彩蛋】,在主線重新整理後,【處女圖騰】能夠抹除它詭異能力的設定,已經被廢除!
說白點,
老城主的執念對了。
但沒跟上版本。
明朝的尚方寶劍,斬不了清朝的官!
再這,隱藏彩蛋這東西,不具備穩定性,玩家容易踩雷,誰知道真假?
紀言用詭異的版本,給老城主解釋了一遍。
顯然還是有些觸碰盲點了……
可當疑心的種子種下,就沒法根除。
老城主微微顫抖身子,沉默良久。
就像一個滿懷大志的青年,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標……
它幽幽盯著紀言:「你覺得我信麼?」
紀言:「自然不信。」
「但這裡有現成的,殘缺的【處女圖騰】,可以讓你即刻進行驗證。」
「證實我錯了,隨你處置。」
又是一段漫長的沉默。
老城主最終拿起了人類的食物,放在嘴裡,吞咽了一部分下肚。
它看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任何反應。
屬於詭異的崩壞面板。也沒有任何動靜。
【處女圖騰】對它沒有絲毫影響——
紀言是對的!
鬆開了紀言,老城主靠著牆體,嘴裡反覆呢喃:「沒有效果……沒有效果啊……」
「【詭道】,你連最後一條活路,都不願意給我嗎?」
「明明這麼害怕我干涉詭城,卻又斷開一切我能解脫的路,就這麼想讓我,在那口棺材裡,無休無止地漫長等待,折磨我嗎?」
老城主猶如年邁滄桑的老者,沒有一點可怕的氣場。
它垂著乾屍般的腦袋。
無盡地在嘆息……
這誰能想到,會是一個大Boss絕望到想死,死不掉呢?
見效果差不多了,紀言打破這個氛圍:「或許,只有一位能完成您的夙願了。」
「永夜墟主。」
老城主:「【野心枷鎖】限制我與它接觸。」
「一旦接觸,我會立即被強制送回棺材內,繼續囚禁76天時間。」
紀言:「所以我說的是,避開枷鎖規則下,鑽漏洞讓永夜墟主幫你解脫。」
「反正【處女圖騰】無望,何不試試我的辦法?」
「成了,給我一條活路。」
「不成,大不了一死。」
「我也是孤注一擲了。」
老城主幽然盯著紀言的眼球:「你幫我,無非是想藉助我的力量。」
「別做白日夢了,【殺戮枷鎖】限制我對任何詭異進行抹殺行為。」
紀言:「不用殺,你此前在【死弒靈堂】……」
「【死弒靈堂】我有出手過嗎?」
老城主淡漠說道:「我只是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隨意活動一下筋骨,可不是在幫你。」
紀言笑了笑:「好像是這麼回事。」
老城主:「你真幫我鑽了這個空子,辦成了。」
「我給你一條活路。」
「但還是那句話,那些永夜墟主的狗腿子,你自己面對,老頭子我摻和不了一點……」
紀言眼睛閃爍:「這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