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失望了,我活過來了。」
「你似乎很不開心?」
隔著黑色骷髏面具,紀言幽幽盯著那兩團青炎。
「老教主,我這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巨大的詭怪骷髏口是心非,它安逸沉睡這麼久,沒想到到頭還沒擺脫老教主的魔爪,心裡就差罵娘了。
至於老教主來的目的,它也清楚。
【血月教堂】的禁忌之地,藏有一項專屬特權,那就是開啟「冥門」,說白,就是傳送門。
能夠指定傳送任何一座詭墟區域,但只限十二座詭墟,且落地位置隨機——
只是,這項特權是個隱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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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玩家的隱藏福利機制。
玩家需要經過「聖水」的洗禮,這一項隱藏操作,方可獲權開啟。
所以,他才將呂道丟入禁忌之地。
這傢伙現在是他戰略的一個關鍵武器,或者說,是一把「鑰匙」。
紀言看向呂道,和藹說道:「借點東西。」
「借……」
呂道剛吐出一個字,手腕就撕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濺。
「臥槽——」
滾燙的鮮血落在詭怪頭骨上,兩團青炎顫動,蛻變為暗黑火焰:「聖水的洗禮……」
「老教主,您要去哪座詭墟?」
「【殞神迷宮】。」
詭怪頭骨暗暗詫異,提醒道:「老教主,您跟這座墟域的墟主關係不太好。」
「甚至是,仇敵。」
紀言冷笑反問:「否則,你以為我是去噓寒問暖麼?」
「去,就是為了「宣戰」。」
詭怪頭骨:「……」
「這個人類呢,也要送過去嗎?」
「留在這裡,後續它這個鑰匙,還有關鍵作用。」
聽到關鍵作用,還在按壓著飆血腕口的呂道,徒生不好的預感,隱約猜到了什麼:「教主大人,你……你不會是要把我當成了「供血站」了吧?」
「口渴,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在我的詭墟里,白嫖……白吃白住這麼久,為教堂出點血,理所應當。」
紀言語氣散漫,卻由不得違抗。
呂道神情崩潰,想要努力哀求。
紀言跟著補上一句:「還有第二個辦法。」
「把你做成「人彘」,效果是一樣的。」
這話說完,上一秒滿臉苦逼的呂道,下一秒面色認真而忠誠:「老教主,只要能為社團……教堂貢獻,出點血不算什麼。」
「這是我應該的!」
紀言沒再理會呂道,冷然對詭怪骷髏命令:「開始傳送。」
骷髏詭怪張開嘴,一剎那,那深淵巨口中,竟有無數條森白手臂層層疊疊張開,宛如一朵詭譎的獵奇之花綻開。
這就是冥門——
紀言身形傾斜,當失重感覆蓋全身。
他墜入冥門,進行了傳送。
骷髏詭怪合上嘴巴,青炎一點點隱晦暗淡。
「你哪也不准去,靜候老教主的指令。」
呂道坐在那裡,滿臉苦逼,看著無盡的漆黑,與漆黑外的累累白骨,嘴裡嘀咕:「我能去哪啊?」
……
【永夜罪城】北域。
第八座詭墟——【殞神迷宮】。
隱蔽寂靜的殿堂內,擺放一張巨大石桌。
石桌之上,是一個錯綜複雜的大型迷宮。
大量的木偶小人、詭異散落在迷宮內,迷宮就像全自動的執行機器,上面的任何一個擺件都在時時刻刻地變動。
就像一座大型複雜的桌遊——
而桌遊之外,一隻生長無數細長畸形手臂,臉上鑲嵌八顆臃腫眼球的詭怪,玩味十足地盯著自己的傑作。
這張桌遊,便是它的詭墟。
而它便是【殞神迷宮】的第八墟主,【射手圖騰】的原主——畸眸詭。
在副本崩壞,【詭道】消失之後,未被玩家掠奪的【射手圖騰】,就被它一口吃掉,在掌控了該特權後,便將【殞神迷宮】封鎖起來。
打造成了眼前這張「桌遊」。
這看似過家家的玩法,實則是它的樂園「烏托邦」。
它對【永夜罪城】不感興趣,獨愛自己的詭墟,因此隔絕外界的混亂,完全封鎖起來。
此刻,一處空間扭曲。
一個黑袍詭影憑空出現。
在看到這道詭影的瞬間,畸眸詭腫脹的眼球,透著森寒:「我似乎說過。」
「禁止任何外域的詭闖入我的詭墟,還是說,你也想親身體驗一下我的樂園?」
陰暗與光線切割,顯露出兜帽下空間詭的半張臉:「沒有事,我沒興趣來你這裡。」
「一件有趣的事,你會很激動。」
畸眸詭眼球落在自己的桌遊上,冷然開口:「任何外界的事,我都不感興趣。」
「如果我說是【血月教堂】的呢?」
畸眸詭其中一顆眼球掃了它一眼:「一樣,沒興趣。」
空間詭緩緩走過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身來,悠然說道:「我知道,你與【血月教堂】那個沒有腦袋的詭毫無交集。」
「但如果我說,是老教主呢?」
這下,畸眸詭所有的眼球全部抬起。
「它死了。」
「復活了。」
畸眸詭譏諷:「【詭道】抹除的詭,你找一個活的例子給我?」
空間詭伸出手,撥弄著桌上「縮小版詭墟」的小玩偶,依舊悠哉開口:「【詭道】都沒了,沒有什麼不可能。」
對於老教主,畸眸詭眼球深處透露出強烈的仇恨,也有深深的恐懼陰影。
它沉默好片刻,最後還是冷冷開口:「與我無關。」
「外界天塌了,都與我【殞神迷宮】不相干。」
空間詭毫不客氣地譏諷:「看來老教主給你心裡陰影還是太深刻了。」
「哪怕你現在吞了【射手圖騰】,還是跟個烏龜一樣縮著。」
咔嚓——
哧啦!!
這話一出,畸眸詭抬起詭手。將一柄筷子大小的玩具小劍丟入桌遊內。
下一瞬間,一柄巨大的漆黑長劍撕開天花板,將座位上的空間詭切成了兩半。
「在我的詭墟上,你分不清大小王了?」畸眸詭眼球殺念濃烈。
沒有鮮血溢位,斬成兩半的空間詭,嘴角依舊勾起:「破防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
「你不敢惹老教主,可人家復甦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啊。」
畸眸詭眼球抽搐:「什麼意思?」
「它透過禁忌之地,已經……」
兩半的身體一點點縫合,空間詭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桌面,盯著眼前的桌遊,笑容的弧度愈發大:「潛入你的樂園裡了!」
嘎——
一聽這話,畸眸詭條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來。
死死盯著自己的烏托邦,簡單一句話讓它情緒和反應掀起不小波瀾。
但緊接著,它意識到自己出了洋相,很快恢復平靜。
冷笑反問:「都是你這一張嘴說出來的,本墟主憑什麼信你?」
「【血月教堂】那鬼地方,你敢進去麼?更別說那禁忌之地!」
勁風拂過,兜帽微微掀起,顯露出空間詭的雙眸。
它盯著畸眸詭,意味深長:「憑我安插在【血月教堂】的「眼睛」啊。」
「昨晚一夜,那裡發生了什麼,我全部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