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來了!」
劉聰明顯然也察覺到了,看向紀言,打著「快撤」的眼色。
紀言則是看向乾屍詭:「兌現承諾的前提是,我得活著離開【死弒靈堂】,但現在,我恐怕沒法活著離開這裡……」
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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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乾屍詭這麼牛叉。
既然交易都達成了,怎麼著,也要這傢伙做個順水人情才行。
乾屍詭自然明白紀言的意思。
似笑非笑地吐了一句:「小滑頭。」
「我現在一個老弱病殘,能幫你其實不多。」
一聽這話,劉聰明就忍不住吐槽了:「好嘛,吹了半天的牛逼,一要干點實事就又說自己不行了!」
這小聲嘀咕,被乾屍詭捕捉入耳,卻沒有惱怒。
它微微昂著額首,露出腐爛的頸部,清晰可見其內的脊椎骨:「【詭道】的宿命我無法違抗。」
「不能踏出這間密室,直至被抹除乾淨,這是我與【死弒靈堂】的約定。」
「不過,既然你想要個順水人情,我不拿出點誠意,確實說不過去。」
紀言眼睛一亮:「你要帶我們離開【死弒靈堂】?」
「做不到。」
「……」
劉聰明:「你都踏不出這間密室,能做什麼?」
乾屍詭沒說話,抬起乾枯的手,紀言眼神一動,手中的詭刀,突然遭受某種召引,不受控制飛出去,落在了前者手裡。
「你有把不錯的刀。」
「可惜,刀身殘缺,並且真正的威力發揮不出來。」
紀言面色一動,他總算是明白詭刀為什麼從剛才就嗡嗡抖動了,原來是因為感應到了這隻乾屍詭的存在。
這算什麼?
這把詭刀還有橫跨副本的彩蛋不成?
「沒彩蛋。」
「只是這把刀,「慕強」罷了。」
「這把刀原主人,有著和我一樣的地位和實力。」
乾屍詭依舊讀懂了紀言內心的想法,進行了回應。
紀言嘴角抽搐,始終覺得這傢伙真的會讀心術!
此刻,劉聰明冷汗開始滲出,他盯著後方的石門,忍不住說道:「咱就是說,別嘮嗑了吧。」
「那兩傢伙快到了!」
話音落下,乾屍詭抬頭,腐爛眼窩盯著劉聰明。
當劉聰明打了個冷顫之際,乾屍詭用手心在詭刀刃邊抹過,隨即在詭刀於沉悶空氣中揮動間,猩紅的異芒飛快流露刀身上。
下一刻,橫向一刀斬出。
恐怖的血光,形成一條恐怖撕開空氣的血線,一閃即逝!
「臥槽,大佬饒命!!」
一剎那,劉聰明看見了自己的死亡,本能地求饒,心想不至於就多一嘴就沒命了吧?
但當他摸索全身,卻不見一點傷勢。
可剛剛一瞬間,刀芒切切實實是斬在他身上了的!
只有紀言看出來了。
這一刀,斬的不是劉聰明!
那就只能是……
密室石門外。
廊道的盡頭,在擺脫了雪的【囚禁空間】的守靈詭和守墓詭,就鎖定了這邊的位置,火速趕來。
因為它們陰沉地發現,守夜詭的氣息沒了!
「那幾隻蟲子殺了老一?」全身包裹布匹,纏著一根根鐵鏈的守墓詭,低聲開口。
「不可能。」
跟紀言交手過的燒死詭(守靈詭),低聲開口:「或許是,石棺里的那幾位……」
它這麼說,卻覺得更不可能。
當密室門出現在視線中,不等它們靠近,突然警覺什麼。
「小……」
「心」字還未出,兩詭眼前血芒一閃即逝。
下一瞬間,守墓詭憑空般攔腰斬斷,血漿飛濺。
並攜帶一股恐怖的詭力,將守墓詭軀體掀飛出去,砸在盡頭的牆體。
斬中守墓詭的刀芒,宛如附帶魔法傷害,傷口還在朝著其它部位撕裂,使其發出痛苦的哀嚎。
沒死,但這一刀顯然把守墓詭傷的不輕。
「老么!」
燒死詭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什麼刀能斬斷守墓詭的身體?
又有誰能握住這把刀?
一剎那,燒死詭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它不敢靠近密室一步了,卻對著那扇石門陰沉地開口:「老城主!」
「你這是要違背【詭道】給你宿命了,對麼?」
石門後,緩緩傳出一道咳嗽,並且弱不禁風的聲音:「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出來透口氣,順便看到一把刀,揮了兩下,活動一下生鏽的筋骨。」
「怎麼,不小心砍到你們了嗎?」
「那真是意外了。」
燒死詭面目全非的詭臉,無比猙獰。
活動筋骨?
不小心?
特麼老么都成兩截了!
燒死詭隱約猜到了一個它無法相信的猜測,聲音陰沉:「你是在幫那幾隻蟲子。」
「曾經的一城之主,居然在幫最卑微的人類?!」
乾屍詭繼續戰術咳嗽,嘶啞軟無力地開口:「聽不懂。」
「也別扯【詭道】,沒有邁出這扇石門,就不算沒有違揹我的宿命。」
「至於你口中的蟲子,密室里有麼?」
聞言,燒死詭迅速穿過石門,進入了密室內。
火把已然熄滅,密室內漆黑一片。
燒死詭全身冒著火星,灼紅的雙眼將密室內看的一覽無遺。
它不僅沒找到紀言幾人。
還清楚地看見了,守夜詭的屍體碎塊……
「你殺了守夜詭?」
燒死詭死死盯著眼前這位曾經的老城主。
「我殺,宿命崩碎,萬劫不復。」
乾屍詭起了個自身認為最惡毒的詛咒。
殺守夜詭時,它確實全程在吃瓜……
燒死詭一時間心境也凌亂了。
它看著守夜詭遍布各個角落的皮膚碎片,以及那一灘腦袋肉醬。
面色愈發猙獰。
它悲痛的是守夜詭嗎?不,悲痛的是【天蠍圖騰】不知所蹤了!
乾屍詭坐在石棺旁邊,一副吃瓜群眾路過的姿態:「我爬出來透口氣,就已經是這樣。」
燒死詭盯著乾屍詭,森然開口:「蟲子一定是進來了。」
「但怎麼逃離的?」
「老城主,你不會也要說不知道吧?」
乾屍詭搖搖頭。
燒死詭:「既然如此,不如老城主繼續拿「宿命」起誓?」
乾屍詭扭動著脖子:「咳咳,差不多了,該回棺內繼續躺屍了。」
「什麼時候,再做一口更好的石棺吧,這口棺材,蠶食我450個日夜了,我卻還活著。」
「這對於一個渴望死的詭,簡直是地獄。」
說著,乾屍詭一點點爬回石棺內。
見轉移話題,把自己當傻子忽悠的乾屍詭,燒死詭腦袋噴出恐怖的熱量,但又不得不極力地壓制著,語氣森寒至頂點
「雖然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緣由,不過放心,那幾隻蟲子,我會把他們燒的里外焦爛。」
乾屍詭沒回應,鑽回石棺後,又伸出一隻手給自己合上棺材蓋。
只留下一句:「睡了,別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