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用了【天秤圖騰】的能力,這隻老鼠,絕對不能讓他下車!」
為首的詭乘客緊緊盯著紀言,不僅是殺意,還有他手背的那顆眼球的貪婪。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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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平衡】分配了紀言的惡意,詭騎手同樣感受到了詭乘客的殺意。
就像是被害妄想症重度患者,被困在詭公交內的詭騎手,感覺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針對自己的殺意!
「你們想害我!!」
「我早猜到,你們輕易放我上車,肯定有端倪!」
詭騎手提著血淋淋的外賣箱子,憤怒地咆哮。
那些詭乘客雖然臉部模糊,可卻又彷佛能看到,它們臉上的無語。
「我說了,車門敞開,你下車,我們不阻攔!」
「我們對你不感興趣,對你的「餐」更不感興趣!」
為首詭乘客壓制著怒火。
可詭騎手認定了這是個陷阱,不再相信任何一句話,發瘋地攻擊周圍的詭乘客。
「那就順從這個瘋子所願,你們解決它,我解決那隻老鼠!」
為首詭乘客沙啞開口,目標轉向退至角落的紀言。
車內,亂成一團糟。
廝殺的詭乘客中,融入扮演詭乘客的劉聰明,也跟著大眾,將詭騎手團團圍起來。
但摸魚的痕跡十分嚴重!
叫的最大聲,架勢也最大。
可始終不敢靠近詭騎手,保持著安全距離,生怕被「誤殺」,當作炮灰給刷了。
甚至在混亂擁擠中,還推搡了一把身前的詭乘客,被發瘋的詭騎手手臂一甩,撕開了腦袋,無辜慘死……
劉聰明的注意全在車門那邊,尋找著跑路的時機。
突然這時,
一把油紙傘扔了過來,落在劉聰明的懷裡。
劉聰明迷惑之際,就聽那邊,一邊藉助詭刀短暫限制為首詭乘客的紀言,一邊朝著這邊喊道:「老劉,車門只針對玩家禁止下車。」
「你快逃出這輛詭公交。」
「一個死好過兩個死,油紙傘這件【史詩】品質詭物,我就囑託給你了,別管我了!」
一聽【史詩】品質,劉聰明眼睛都直了。
他不敢回應紀言,擔心扮演角色露餡。
只得夾著聲音在空中喊道:「說的什麼話,咱們是兄弟!」
「出生入死這麼多次,哪怕畜生都有感情,做不出這事。」
「不過,既然你這麼狠心執著,我只能忍痛,兄弟,祝你大難不死!」
劉聰明麻溜收起油紙傘,混入廝殺中。
做兄弟,在心中。出了事,跑為敬!
對於劉聰明的行徑,紀言毫不意外。
剛轉身,就發現手中詭刀劇烈顫動,只見詭乘客撕開了那削弱的特權斬擊,回正身子剎那,詭手掌刺穿了紀言的胸口。
濃稠的血漿,從衣服內湧出!
紀言瞳孔收縮。
「蹦躂的老鼠,終於被一腳踩死了。」
「現在,那圖騰……」詭乘客沙啞開口。
話未說完,發現刺穿紀言胸口的手傳來異樣。
紀言破裂的胸口裡,有東西在啃咬自己的手?!
詭乘客猛地將手抽出來。
紀言也踉蹌退後。
他胸口穿透一個血淋淋的洞。
可洞口內血肉,卻一點點修復。
並且有悽厲地慘叫傳出:「痛,好痛!痛死我了!嗚嗚嗚——」
紀言撕開襯衫,只見在裡面還裹著一件暗紅色,真皮血肉的馬甲。
驚悚的是,這馬甲竟是一隻詭!
【替死鬼馬甲】——【傳說】品質詭物。
紫金寶箱開出來的詭物。
由3階替死鬼身體皮囊切割下,縫合製作而成,韌性可吸收抵禦10次致命攻擊,但只限4階副本小boss級以下詭異。
級別越高,破損越嚴重。
這種保命類詭物,紀言這種怕死老六自然第一時間就穿著在了身上。
被詭乘客刺穿一次,替死鬼發出慘叫。
那叫聲聽的人三叉神經痛!
為首詭乘客見得這一幕,眼神陰沉,耐性也逐漸變地暴躁:「你到底還有多少這種小丑的把戲?!」
紀言冷冷回以一笑:「我這百寶袋,深不見底!」
連續三個副本的mvp,沒點儲蓄怎麼行?
「在這裡,你的底子有多深,都沒有用!」詭乘客森然開口。
剛說完,整個公交車內搖晃起來。
那些鋼釘縫合的鐵皮車身,滲出大量的血跡,就連地板鋼板間的縫隙,也有血泉湧出,快速蔓延了整個地板。
整個車子,霎時間如同變成了一個血池!
猩紅占據了所有視線。
紀言眼角一抽。
很顯然,這詭公交被逼急了,要放大招了!
同時間,混在詭乘客中摸魚的劉聰明,也發現了不對。
眼睛死死盯著車門外灰霧……
被害妄想症的詭騎手,盯著周圍的血紅:「你們想「吃」了我?!」
「只怕沒有這個胃口!」
其餘詭乘客懶得解釋,蜂擁湧向前者。
「好機會!」
劉聰明眼睛一亮,迅速朝著車門鑽去……
與此同時,踩著遍地的血漿,紀言警覺不安,他退後間,一條條血手從血漿中伸出,抓住了雙腳腳踝。
密集的幽怨聲迴蕩在耳邊:「跟我們一起,留在公交上吧!」
紀言被強行按在了一張座椅上,更多的血手伸出來,逐漸覆蓋全身上下。
極具恐懼的窒息感蔓延全身!
他現在知道那些屍體和人類乘客,最後都是怎麼被處置的了,都是被這麼吃下去,成為詭公交的一部分。
紀言的一隻手,被強行掰開。
為首詭乘客開始去扣手背的詭眼球。
「還沒好嗎,血衣?!」
紀言計算著時間,內心焦急。
……
哈呼——!!
與此同時,
一個身影終於從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內,從一片血色地獄逃出來。
當翻滾在地上,刺骨的寒意,覆蓋在全身的毛孔。
就像肖生克的救贖男主,劉聰明跪坐地上,頭仰灰暗天空,長呼一口氣:「終於跑出來了!」
扭頭看向那輛詭公交,驚悚地看見,整輛公交車外也被血漿覆蓋,劇烈抖動,宛如一台大型的絞肉機,裡面血糊糊一片。
「老紀啊,自求多福了。」
「不是我不想救你,實在我的底牌都是自救的牌。」
「你臨死還送我這麼個寶貝,咱們是真兄弟,以後我都會惦記你的!」
雖然【廢棄副本】沒有死亡,但被詭公交「吃掉」,融為一體,沒有自主意識,也跟死沒什麼兩樣了。
嘴上語氣哀傷,劉聰明麻利地爬起身來,拍拍塵土,取出油紙傘。
「攜帶一隻怨念詭的詭物啊,這是真寶貝!」
劉聰明呢喃間,將油紙傘敞開。
下一秒,感覺後背發涼。
血衣詭影悄無聲息出現,面色冰冷地看著劉聰明。
劉聰明小心翼翼開口:「血姐?紀哥把你託付給我,我……」
話未說完,血衣詭影就先吐出兩個字:「白痴。」
說完,一把奪過了油紙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