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前方詭霧中傳來異樣動靜。
掉落在地上的那本詭書,顫抖著,下一秒自動開啟,紙頁飛快翻動。
下一秒,大量濃黑墨汁翻湧而出,黑皇成功從詭書內脫離出來。
「我竟被一本該死的書耗了這麼長時間!」黑皇沙啞地開口。
它站起身來,注意放回眼前的情況。
當看到吳不凡的屍體,和還活著的紀言,它帶著幾分驚疑。
而當看到了紅皇的屍體,黑皇僵在原地幾分,臉上下意識地興奮,可當看到一旁的血蠱詭,它眼皮一跳:「這詭丫頭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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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層詭氣血衣,黑皇隱約猜測到了什麼。
目光移在了紀言身上:「原來如此,你真正想要的獎勵,根本不在我身上。」
「這詭丫頭,才是你全部押注的血本!」
黑皇朝著紀言步步走來,腳掌沉重:「同時耍了我們兩個老東西。」
「你膽魄真不小啊!」
紀言眼神沉重,下意識退後半步,血蠱詭出現在身後,她雙眼猩紅,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來吧。」
紀言擔憂:「行嗎?」
血蠱詭:「還行。」
「我也想嘗嘗,叔叔的脊椎骨味道怎麼樣。」
「……」
可一道身影卻突然擋在雙方中間。
「副校長大人,還認得我嗎。」
許芯側身,笑吟吟看著黑皇。
黑皇停住腳步,盯著許芯的穿扮:「你是學校的哪個老師?這裡……」
話未說完,黑皇突然怔了一下。
緊接著,瞳孔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尤為驚悚的東西。
「等等,你是【重點班】的執教……不是被送去下面的【教導處】關押了麼,怎麼會在這裡?」
許芯淡淡一笑:「這不是逃出來了。」
「順便,從下面的【教導處】,拿了一個禮物送給你。」
黑皇剛有所防備,感覺胸腔一陣鑽心的痛。
下一刻,胸口炸開,又是一根黑杵貫穿了胸口!
雙膝跪撞地面,黑皇雙手握著尖端,死死盯著許芯:「詭執教傷害副校長……以下犯上,你活膩了,不怕秩序……」
「秩序?」
「副校長,你們不是隔開了秩序嗎,在這裡做什麼壞事,外面都不會知道。」
許芯抬起右手,空中一招,帶著黑血的黑杵落回手心裡。
同時間,紀言頭皮瘙癢。
一直潛水摸魚的血色紙人,終於冒出來,落在許芯的另一隻手心。
「這詭霧快散了,你們怎麼收場?」
「兩個本該囚禁在下面的革職詭執教,出現在這裡!」
黑皇緊緊捂住胸口穿透的洞口,氣息層層衰弱。
「放心,這壞事我們既然幹了,就知道怎麼收尾。」
許芯說話間,血色紙人從中間開始撕裂,分裂成了兩半。
「副校長,告訴你個秘密,我們兩個革職,並不是怕秩序審查。」
「只是為了引誘你下來,你來收拾【重點班】的爛攤子,我們才有辦法將手伸到上面去……」
許芯手心的半張血色紙人,鑽入了副校長口中,而另外半張紙人,吞進了她嘴裡。
「那幸苦你了,可以休息了。」
許芯隨手一抬,指間流動絲絲晶瑩光澤,一縷縷細線縈繞在空氣中。
黑皇驚慌,想做什麼,可胸口的創傷,讓它無從做什麼,最終那些細線全部陷入了他的眼球。
許芯轉身間,掛在身上的撲克Q面具消失,變成了另外一位詭執教。
再次替換NPC。
那僵硬跪在地上的黑皇,緩緩站起身,握了握手,看著自己的身體,開口淡淡說了一句:「太磨蹭了。」
只是開口一瞬間,紀言就知道。
J詭執教「替身」成為了副校長黑皇!
跟當初【亡靈醫院】一樣的操作,血色紙人撕開,將一個病人替換成了許芯,從而進入副本。
血色紙人,其實就是他們替換NPC的道具。
當初在公寓,血色紙人給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獎勵,而是一個「定位追蹤器」。
許芯沒有給好臉色:「這苦差事,要不換你來做?」
血蠱詭始終站在紀言身後,她盯著許芯和J詭執教,低聲問道:「要我做點什麼嗎?」
紀言沉吟一下,說道:「算了,老朋友了。」
「重點班,是托他們的福。」
現在第三條主線通關,已經板上釘釘的事,許芯和J詭執教這種副本的攪屎棍,他不想血蠱詭跟前者起衝突,怕最後通關緊要關頭出意外……
血蠱詭眼睛閃爍,只說一句:「我看它們不太像好人。」
此刻,瀰漫的詭霧一點點消散。
bug修復,秩序開始重新滲入,監管整個【教導處】。
許芯和J詭執教兩個違規在逃人員,就這麼滑稽地躲過了秩序的審查。
「別擔心,我們在這個副本,只是找一些自己的寶貝。」
「不會干擾你的主線,更不會影響你通關。」
許芯笑著說道:「這是我此前給你承諾。」
紀言問道:「那你們想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差不多了。」
「差不多?」
那邊J詭執教走過來,他感受到血蠱詭的敵意,無辜地舉起雙手:「我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大勢已去的副校長,放心,對你不存在一點威脅。」
「我就單純想過把當副校長的boss癮。」
血蠱詭漠然,沒說話。
紀言走到一邊,撿起地上破裂的油紙傘。
油紙千穿百孔,傘骨遭受了嚴重損傷,鮮血順著手柄不斷滴落……
紀言微微出神。
剛收到的【詭傘血衣】,這麼猛的戰力底牌,就這麼沒了……
「她本應該死了。」
血蠱詭緩緩開口。
「應該?」紀言挑眉。
「但我在,她死不了。」
血蠱詭說著,指甲劃破之間,將一滴血落在傘頂上……
血氣縈繞,詭傘的裂痕修復了一些。
「時間會一點點痊癒她的傷勢,我知道你要離開學校,帶著她離開,當作我送你的一點小禮物。」
紀言嘴角微微抽搐。
又來一個慢養成女詭?
不管怎樣,詭傘再破殘也是【史詩】品質,只能先擱置在工具欄了。
很快,那兩名詭裁官,找來了這裡。
看著化成風乾屍體的紅皇,又看著一蹶不振,「虛弱」的黑皇,最終鎖定在血蠱詭身上。
「嘖,看來我們都押輸了。」
「弒父上位,這戲碼誰能想得到?」
也在這時,一抹晝光從窗戶透照進來,遠處傳來一道冗長的鐘聲——
許芯對紀言微微一笑:「天亮了。」
「接下來就是新「皇」登位的尾聲了,老鄰居,恭喜你又通關了一個副本。」
紀言看著許芯迷人的笑容,卻面無表情:「許小姐,別岔開話題了。」
「我岔開什麼了?」
「那封信的秘密,是不是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