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驚悚怪談》
看著手中的書本的名字,紀言沉默一下,這名字聽著很讓人不安……
接著,開啟厚重的硬書皮,粗糙的書面紋路掀過,開啟了第一章那一頁。
下一刻,紀言眼前的文字就詭異變化,從眼前飛快掠過,宛如墜入深淵……
看著紀言被書「吃掉」,吳不凡怔一下,硬著頭皮上前開啟書面,奇妙的畫面展現眼前。
當他反應過來時,和紀言已經出現在了一棟標準的歐式古堡內的大堂。
黑夜圓月,烏鴉枯木,墓碑墳地。
不時有晝白電弧撕開墨雲層,將古堡照的耀白。
很標準的西方式恐怖,就差棺材跟吸血鬼元素出現了……
他們已經進入了書中的詭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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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毯鋪墊的階梯最上方,一個全身裹著黑袍衣的骷髏人體,坐在那裡,居高臨下看著,眼洞深處跳動兩簇幽幽青火。
「校長的學生麼。」
「真虧你們找到這裡。」
顯然,眼前這位就是最後一名詭裁官了。
出於本能反應,紀言目光率先看在周圍,隨即看在上方:「我們……」
「廢話就不必了,直奔主題吧。」
「校長現在的情況,我很清楚,你們想要我手裡的「票」,幫我做一件事。」
吳不凡嘴裡嗤了一聲:「敢情最後一名詭裁官遲遲不選擇哪方,是等著玩家上門,從中謀利。」
紀言不動聲色問:「需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取一滴血。」
詭裁官一隻手托著臉側,漫不經心的眼神看下來,姿態慵懶。
「我還是他?」紀言問。
詭裁官搖搖頭,指落在血蠱詭上:「她的血。」
吳不凡原本還擔憂,一聽這話,立即眼睛一亮:「還以為是我們的血,原來是【方塊1】,這隻詭在主線上簡直是一個作弊器,節省大量精力。」
但血蠱詭盯著那詭裁官,皺眉說了一句:「我拒絕。」
吳不凡小聲對紀言說道:「你得親自開口,強制命令她。」
攻略的寄居詭,在沒有違規下,是無法抗拒宿主的指令。
只要紀言開口,血蠱詭哪怕再不願意,也得遵守指令。
看著詭裁官那骷髏面目,紀言轉頭對血蠱詭開口:「取一滴血給它。」
血蠱詭皺眉,臉上寫滿了不願,甚至帶著一絲不安。
她垂落腦袋,聲音沒了幾分硬氣:「我的血,不能給它。」
紀言皺眉,語氣多了幾分冰冷,命令開口:「我說,給它。」
血蠱詭頓了頓,面容愁然,但還是緩緩沿著紅毯階梯上前……
「這就對了,宿主就該有宿主的樣子。」
「這些詭異,寄居身體裡,就像一匹野馬,不鞭策幾下分不清誰是主。」
吳不凡在一旁淡然說著,他很享受這種把詭異當僕從的感覺。
望著血蠱詭順著階梯上去,紀言突然湊在他耳旁,「準備一下。」
吳不凡一愣:「準備什麼?」
「準備隨時發動你的【時間回溯】。」
「因為馬上要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
當吳不凡不明所以之際,已經看到紀言的手裡握住了什麼……
踩著階梯,血蠱詭站在詭裁官身前,後者的骷髏面目眼洞裡的青火劇烈跳動:「伸出你的手。」
血蠱詭遲遲沒有動,詭裁官語氣森冷:「你要違抗他的意思?」
血蠱詭搖搖頭,緩緩說道:「相比我的血,他說有一樣東西,會更加讓你滿意。」
還不等詭裁官理解這句話意思,血蠱詭突然閃開,紀言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抬手剎那,棺材釘就刺穿了它的顱骨,釘在骨座上。
詭裁官剛要動,釘錘就落在它額骨上,
「你要殺詭裁官?!」
紀言冷聲開口:「殺的就是詭裁官!」
音落,釘錘毫不猶豫敲下,棺材釘貫穿頭骨。
詭裁官甚至沒來得及慘叫,整幅骸骨就迅速散架,嘩啦啦,大量骨頭從上方散落,在台階上化作齏粉。
吳不凡都看傻眼了。
「不是,你瘋了!」
「就算心疼你的詭,也犯不著殺詭裁官吧?」
「咱們主線該怎麼辦?!」
一腳踩碎腳下的骷髏頭,紀言看著窗外搖曳的詭影,撇了眼他說道:「你認為我是頭腦簡單的人嗎?」
他一開始聽劉聰明說起吳不凡,覺得會是個頭腦卓越,沉著冷靜的難纏對手。
但現在看來,劉聰明多少有些誇大陳詞。
這傢伙能在【普通班】這麼快透過,他的SS級詞條天賦,占據了大部分的功勞。
吳不凡終於也反應過來:「這隻詭裁官是假的!」
「假的應該不止這個。」
紀言朝著大堂外走去。
透過紗窗,盯著外頭搖曳的詭影。
紀言面色沉吟。
「這本書里的詭異不是單純地支線NPC麼。」
「為什麼它們能知道主線的劇情?」吳不凡踢了踢一個骨骼,驚疑問道。
「是呢,我也好奇。」
紀言走到門口,一隻手觸碰門把手,扭頭對吳不凡凝重說道:「樓上似乎有恐怖的東西下來了。」
「你先開門出去探探情況,我看看樓上下來的什麼東西,分頭行動!」
吳不凡抬起頭,看著寂靜昏暗的旋轉樓道,心頭不安:「行。」
他走過來,一隻手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只是他剛邁出一隻腳,就察覺到了不對。
「等等,這情況似曾相似。」
「我怎麼感覺我第一個出門,又要出事?」
這句話剛說完,立即得到了應驗。
吳不凡看向門外,眼睛裡出現了一抹斑駁的寒芒……
噗嗤——
他低下頭,自己的肚皮不知怎的破開,鮮血腸子嘩啦啦流淌。
他被腰斬了——
「我特麼的,第三次……開門殺!」
當上半身一點點傾斜,生機飛快流逝,生命值急速下降時,【時間回溯】發動。
流淌的腸子和血漿,重新回溯鑽回他肚子裡,傾斜上半身回正,腳步退後,大門重新關上……
吳不凡冒著冷汗。
剛才慢上一秒,他就真的死了!
紀言毫不意外地笑道:「歡迎回來。」
吳不凡沉著聲音開口:「樓上沒東西下來,你知道門外有什麼,對不對!」
「嗯。」
紀言坦誠:「所以我不敢開門。」
「你開門,踩雷了,也能把雷重新埋回去。」
吳不凡:「你有那幾句話是真的?句句都想著算計人!」
紀言聳聳肩:「一個陣營的隊友,總不能一直我出力,你跟著我屁股就想完成主線。」
「難不成,你很喜歡做我的躺狗?」
這話嗆的吳不凡說不出下文。
想反駁,
可一反駁,不就預設了他的話。
紀言看著緊閉的門,問道:「說吧,開門之後,你看見了什麼?」
「怎麼被腰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