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遭受了液壓機的碾壓,喉骨寸寸斷裂,鮮血灌入喉嚨內。
姬落雙眼充血,雙手捂著喉嚨,開啟了遊戲面板,想要取出什麼……
那把油紙傘微微轉動,手柄鈴鐺異響。
血衣詭影雙眼泛起血光,姬落的後背皮膚撕裂,就像是哪吒抽龍脊,一條血淋淋的脊椎骨被強行抽取了出來。
滴嗒嗒。
殷紅的血滴落地板上,
那具屍體宛如失去骨架的皮衣,癱軟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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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傘血衣眼眸毫無情感盯著屍體,睫毛輕微眨動……
廊道外,血池猶如海潮漸漸退去。
紀言盯著通道的盡頭,面色沉吟。
「姬落這個人單單撲克牌都有4張,我覺得那血衣……」
洛西西在身後,剛想道出自己的疑慮,忽然停止了。
只見血衣詭影回來了,還不等紀言詢問,一條血淋淋的脊椎骨掉落眼前。
緊接著,就是一具軟趴趴的屍體。
「這麼快?」
紀言挑眉,從血衣詭影離開,甚至不到一分鐘。
洛西西看著屍體,俏容驚愕:「確實是姬落!」
紀言蹲下身來,看著屍體,很快搖搖頭:「他是姬落,也不是姬落。」
「什麼意思?」
「如果姬落真的死了,作為寄居宿主的【梅花9】為什麼一點不受影響?」
紀言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油紙傘下的血衣詭影眸波漠然,顯然她只負責殺紀言要殺的目標。
紀言雙手放在姬落的屍體上,觸發了【全知全解】,很快有資訊面板彈了出來:
好訊息是,獲取的隱藏資訊是姬落手上所有的撲克牌。
壞訊息是,只有這四張撲克牌的基礎名稱資訊。
【黑桃3】——分裂詭。
【紅心4】——千面詭。
【梅花9】——血惑詭。
【梅花10】——夢詭。
是的,除了名稱就沒了其它資訊。
不管紀言再怎麼觸發。
【全知全解】獲得這點皮毛的資訊,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更何況這是觸碰獲取的。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眼前這個姬落,只是一個分身或者替身。
紀言的注意在【黑桃3】分裂詭資訊上,這很可能就是多個姬落的原因,透過身體分裂形成。
但按照分裂普遍設定,分裂不可能毫無限制,姬落本體肯定會有影響,分身死了,對他肯定也有影響。
至於能夠模仿洛西西和劉聰明相貌和聲音,應該就是那張【紅心4】,千面詭的能力,能夠捏造各種想要的臉和身體。
「分裂多個分身,再讓分身去模仿其餘玩家,小把戲還挺多。」
紀言眼睛斜下,地上的屍體像前兩具那樣,血肉快速腐爛,化作了一灘肉泥。
他微微嘆氣,果然是沒這麼容易。
詭傘血衣卻毫不意外,眼眸始終古井無波。
在抽離脊椎那一刻,她就看出目標並非主體。
紅唇微啟,聲音落入紀言耳旁:「再折一縷,我幫你殺了主體。」
「繼續折一縷,幫你將那隻詭救出來。」
那隻詭指的自然就是血蠱詭,顯然後者陷入了什麼困境。
看得出,血衣詭影在想方設法地利誘紀言折斷髮絲。
這是預支的人情,只要紀言用完了,那麼她也將可以採取強制性的方式,逼迫紀言完成她的事。
紀言深知這一點。
他對於血衣皮笑肉不笑說道:「不對吧,血姐姐你殺的只是一個分身。」
「真正來說,殺死主體,才算是完成任務。」
詭傘血衣眸波冷淡:「你只說了,殺死那個隱蔽房間裡的人。」
「沒說是主體。」
「因此第一縷髮絲的請求,已經完成。」
紀言:「……」
他沒想到對方這種小boss級別的詭異,居然會跟自己這麼來鑽牛角尖。
但也清楚,這其中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儘快消耗自己手裡的青絲!
「算了,已經夠了。」
「接下來的情況,我自己來解決。」
紀言果斷搖頭。
一是不想順從詭傘血衣的意,二是剩下兩縷青絲太珍貴了,他感覺到了【重點班】還有更為重要的作用。
詭傘血衣也沒強求。
卻又一副拿捏紀言的神情。
她空洞的眸波,望向廊道盡頭:「你解決不了。」
「你只能依靠我。」
嘖,
這是赤裸裸地貶低和蔑視吧?
紀言一層層捲起袖子:「血姐姐可以離去了,這兩縷青絲,我斟酌幾番,還是好好珍藏吧。」
「無處可去了,我靜看著,你會折斷的。」
詭傘血衣舉著油紙傘,淡聲開口。
或許是感覺考試快結束了,對方也懶得四處獵殺玩家。
洛西西看出紀言的打算:「你要往深處走?」
「那裡面很危險,我預見到了你的死亡畫面。」
「不止一種!」
「我知道,所以我更需要進去。」
紀言:「如果只是單純解救血蠱詭,我肯定再折斷一根髮絲,讓詭傘血衣進去殺死【梅花9】,簡單省事。」
「但偏偏【梅花9】不能死。」
「不能死?」洛西西迷惑了。
「她可是一塊跳板,幫助血蠱詭完成蛻變的跳板!」
「這是我的隱藏任務,我得自己完成。」
說完這句話,紀言踩著潮濕的廊道,往深處走去……
望著一步步走入深淵巨口的紀言背影,洛西西沉吟,捏緊無名指代表陰緣的紅線。
……
考場另一處隱蔽角落裡。
一個佝僂的老頭,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悶哼一聲。
抬起眼睛,沙啞開口:「又死了一個分身。」
「這次的【煉獄考場】真是要下血本了。」
透過光線,見那張面龐,隱約可以看出老者就是姬落。
他年邁骨瘦的身體,猶如風中殘燭,半隻腳踩在了棺材裡。
一個年輕的姬落從光影中顯露:「為什麼那樣恐怖的詭,會幫他?!」
「他怎麼攻略下來的?」
「不得而知。」年邁版姬落搖搖頭。
「我只知道,考試快結束了。」
「時間一到,他不死,【詭執教】名額,非他莫屬!」
年輕版姬落明白了:「所以,要孤注一擲了。」
年邁版姬落點點頭,咳嗽著開口,輕哼地開口:「他有那隻凶煞血衣幫忙,我們未必沒有。」
「就讓這兩隻來碰碰,誰更「煞」一些?」
一扇門開啟,一個更顯年輕的姬落走進來,他的雙眼覆蓋一層詭光,緩緩開口:
「好了,牌可以打出去了。」
他說完時,室內的幾個姬落同時抬眼,看向某處陰暗角落裡。
那至暗深處,有著粗獷的喘息傳出。
一雙猩紅的血光,緩緩畢露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