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滲透了串連起來的骨牌,滴落在黑暗風的古老典籍上。
當血液被吸食後,【惡魔法典】被觸發翻開,很快獲取到了第二個隱藏小boss的藏身位置。
「玩家透過【惡魔法典】,成功獲取【煉獄考場】第89頁,第111條規則——」
紀言眼睛閃動。
這一次選中的是……【詭傘血衣】!
「走了。」
收起典籍,紀言當即起身,招呼金牌輔助洛西西跟上來。
「好……」還沒歇多久的洛西西,只能疲憊站起身,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奴主鞭策的牛馬……
荒廢的樓內,越來越冷清,就連空氣也莫名變得愈發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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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路線,兩人在樓內快速走動,很快抵達了路線指引的終點。
一條隱蔽的消防通道,紀言看著斷裂的鎖鏈,以及掉落地板的鎖頭。
沒有急著開門,回頭看向洛西西。
不需要說話,洛西西就會意了:「10分鐘內無事發生。」
聞言,紀言握住了門把手,推開消防門。
冷清的通道內,紀言一進來,就像是盜墓者進入了墓地,在空氣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血腥。
取出【猩紅公寓】留存到現在的老古董手電筒,光柱穿透消防通道的黑暗,隨處可見未乾的血跡,以及皮膚碎片。
很快,光線照見了一具屍體。
穿著考生校服,胸口掛著一枚紅色陪考徽章。
是紅心陣營的玩家。
「是玩家廝殺還是……」
洛西西也看見了屍體,俏容卻忍不住變了變。
屍體在詭異遊戲裡,就像餐館的蔥爆牛肉一樣,屬於家常菜,洛西西作為女玩家也怪不怪。
只是這具屍體的死相……實在過於詭異。
他明明死了。
可屍體的手腳卻仍在無意識地抽搐,好似被扒了皮的牛蛙,肢體因為神經肌肉,仍然能抽動。
死之前遭遇了什麼?
「不是玩家廝殺,而是開到了「炸彈盲盒」……」
紀言抬起手電筒,照在盡頭的房間,那扇房門如紙片般碎裂……
「這個倒霉蛋,把那隻【詭傘血衣】放出來了。」
「而且應該是整個紅心撲克小隊。」
「另外兩個逃走了……可惜了。」
紀言惋惜,早幾分鐘來的話,說不定還能在暗中觀看直播,獲取這第二隻詭異小boss的具體詭異能力。
「想看直播回放?」
看出了紀言的想法,潛水的咒眼詭突然冒了一個泡:「怎麼不找我幫忙?」
紀言眼睛稍稍眯起:「你這樣主動反而讓我渾身不適。」
「不會做什麼「妖」吧?」
咒眼詭:「我在你看來,就是滿肚子壞心腸?」
紀言詫異道:「為什麼你會認為自己不是?」
「……」
「你就說要不要看吧。」
「怎麼看?」口上這麼說,紀言卻明白寄居的詭不會害宿主,這是這個副本的鐵律。
咒眼詭的眼睛在手背翻開:「摳他眼珠子。」
紀言聞言利索照辦,兩隻手拇指刺入眼眶,手指摁在眼球表面。
手背的紋身如同活物蠕動,下一瞬間,就像是藍芽匹配對上,紅心玩家的眼球上翻,眼眶只剩下眼白,紀言眼睛同樣如此。
一旁的洛西西見狀,連忙一隻手抓住紀言,預防出現意外情況。
「這麼緊張做什麼?愛人都沒你這麼擔心!」咒眼詭見洛西西的緊張,譏諷了一句。
洛西西冷冷道:「他死了,你解脫,我要跟著殉葬。」
「你猜我為什麼緊張?」
咒眼詭樂呵笑哼一聲。
與此同時,紀言透過咒眼詭的能力之一【共享視覺】,看到了紅心玩家生前看到的畫面……
開啟那扇門的不是他,是另一個作死隊友,在開門之後,房間內卻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只是當他們認為開了個空盲盒,去往下一個房間時,轉頭看到了通道另一端盡頭,懸浮著一把傘。
那是一把油紙傘。
看似懸浮,
可在光線對映下,卻驚悚地發現油紙傘是被一道身著一襲血衣的詭異倩影握著。
那血衣詭影只在絕對黑暗中才顯露身形,一旦有光線照去,便僅有油紙傘懸浮半空。
似乎是察覺到這詭影不是善茬,紅心小隊轉頭就跑了。
但第一視角的紅心玩家,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不是腿軟了,
而是當他轉身的瞬間,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那把油紙傘下,並且,那若隱若現的血衣詭影,就站在身旁!
油紙傘微微搖晃,
血衣詭影說著什麼,就像是在吟唱戲曲,隨口視線劇烈顫抖,逐漸出現一層血幕……
紀言心跳也在加速。
當視線里,一根手指將紅心玩家的下顎挑起,血衣詭影那雙空洞的眼睛,猶如兩枚利劍刺穿了紅心玩家的眼睛。
甚至……似乎還看見了紀言的存在!
幽幽的聲音響起:「汝在窺視。」
「如君所願,民女將至。」
「淦!」
紀言迅速將手指從屍體眼眶內抽出來,退後幾步,猛力搓揉雙眼,將視線的影響擺脫掉。
「怎麼了?」洛西西被這反應嚇了一跳。
紀言冷汗滲出額頂,開口道:「我好像……被那隻詭盯上了?」
洛西西眼眸瞪大:「你看到的不是屍體生前看到的畫面嗎?」
「這怎麼可能盯上你?」
就好像你在看重播,突然畫面里的人能跟螢幕前的你實時互動,這可能嗎?
「這是詭異遊戲,沒有什麼不可能。」
「不是才剛見過一個「概念全逆反」的詭麼?」
紀言搖搖頭,當然他也不太確定。
但當時視線里,他無限感覺,那隻紙傘血衣詭就是在跟自己互動!
要真是能這麼抽象順著找來,那紀言真是沒話說了。
這四隻詭異小boss,真就一個比一個逆天!
他疑惑的是,就這麼一個【煉獄考場】,為什麼會投放四隻這麼可怕的詭?
這到底是給考生競爭【詭執教】名額呢,還是把他們丟進來,投餵這四隻詭的?
紀言看著手背的詭眼:「你會不會早猜到這一出?」
咒眼詭:「不是,你甩鍋專業戶啊,特麼這都能讓我背鍋!」
紀言只是隨口一說,起身對洛西西說道:「既然這個盲盒被別人先開了,那就先正常收集一、二階骨牌吧。」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快不算快,但也不慢了。
「你有沒有想過,那四隻詭都放出來,其它玩家會陷入水深火熱,但我們也會?」
洛西西說出了一直擔憂的,紀言這樣肆無忌憚一把火將考場點燃,藉此對付其它考生,可他們也在火場裡啊。
紀言微微一笑:「這你別慌,我有……」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紀言突然止住話頭。
是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那聲音漸漸清晰,聽得空靈悅耳。
可紀言的神經,卻在瞬間繃緊。
這聲音他記得很清楚,是「死亡回放」里,那把油紙傘木柄,掛著的鈴鐺聲……
「我也不想這麼晚更新,每天都想讓自己自律點,白天更新,避免讀者們熬夜看,可丞妾實在難做到,不到晚上真沒靈感,讀者大大們可以當我清早更新,這樣就不用熬夜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