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補充的資訊里,全都帶有殺人的因素……
無論摘取哪一句,放在等會兒的發言,他都會被懷疑為【殺手】。
這讓他猛地想起,上兩輪【教師】、【醫生】的發言,前後兩輪邏輯不搭,神情變得緊張。
逐漸地,紀言明白了什麼……
每一輪都會有一個玩家的資訊,更新出現殺人內容!
上一個【醫生】也是因為手術意外,間接殺了人,才導致他神情緊張,極力地解釋。
這是遊戲規則惡趣設定,每個職業都有殺人的內容,帶上【殺手】的嫌疑。
這場【羅生門】考試,核心壓根不是找殺手,而是想看考生之間互相殘殺。
可【殺手】不可能不存在,那又究竟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紀言緊緊捏著手中的資訊紙張,盯著上面的文字,逐漸眼神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
此刻,第四輪發言結束,【醫生】玩家的發言裡,依舊有殺人的資訊,這讓【小姐】和【商人】都眯起眼睛。
兩人眼神交匯,看起來打算聯合投票,殺死【醫生】。
紀言是最後一位發言。
他卻沒有避諱,將【魔術師】意外殺人的資訊內容坦然講了出來。
其它三個玩家神色變得錯愕。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不妨先聽聽我的猜測……」
紀言將自己的發現講了出來,【醫生】立即說道:「對!就是沒錯,老子上一輪更新的資訊,就是間接殺人!」
【小姐】柳眉挑動:「你的意思是,每輪都會有玩家的職業出現殺人資訊。」
「遊戲規則想透過資訊陷阱,大大增加死亡的機率?」
紀言點點頭:「沒錯。」
【商人】攤手說道:「可這樣又能怎麼樣,【殺人】反而更加有利,他同樣可以將自己的殺人資訊,混在我們四人里!」
紀言眼睛閃爍說道:「我有一個揪出【殺手】的辦法。」
「這一輪投票,我跟醫生互投,【商人】跟【小姐】互投。」
「這樣一來,我們就是平票,無人死亡。」
「倘若殺手從中搞鬼,那麼肯定會有一人死,這個人很可能是我。」
之所以很可能是紀言,是【殺手】會殺掉威脅最大的玩家,紀言率先發現了規則的端倪,頭腦清晰,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好傢夥!你當著殺手的面子自爆,就不怕死?」【醫生】忍不住瞪眼。
其餘兩位也異樣地看著紀言。
紀言則是說道:「我不怕,是因為我敢賭下一輪是平票!」
「只要你們聽我的互投,一旦是平局……」
紀言眼睛閃爍:「我就知道誰是兇手了!」
其餘三人面面相覷。
雖然不知道紀言怎麼從平局找到【殺手】,但紀言把自己推到刀口上,吸引【殺手】仇恨,對他們都是百利無一害。
因此,他們都聽從了紀言的建議。
隨後,投票開始。
當氣氛沉寂下來,過了許久,沒有人暴斃,直至講台的招財貓匯報結果:「恭喜各位投票結束,即將進入第五輪。」
「這一輪考生發言時間擴充至7分鐘,由【醫生】先發言。」
下一輪了!
沒有人死,也就是平票!
四人皆是驚愕,【殺手】居然沒有搗亂?
紀言深吸一口氣,彷佛早有預料:「我說過的,只要互投,一定會是平票的結果。」
【醫生】立即對紀言問:「為什麼殺手不搗亂?」
「不是不搗亂,而是沒法搗亂。」
紀言的眼神遊走在周圍:「你們忘記了開始的一條重要規則。」
「殺手是可以不投票,棄權的。」
【小姐】眼眸微微瞪大:「你怎麼他會棄權?」
紀言遊走在那些淘汰的屍體上,微微笑道:「死人怎麼會投票?如果投票,不就露餡了!」
這話一出,其餘三人深吸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殺手】偽裝成了被淘汰的死人,全程看著我們自相殘殺?」
紀言:「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每輪都有一個玩家死,從沒有平票,二次投票的結果?」
「如果我是那個殺手,最聰明洗脫嫌疑的想法,就是藉著其中一輪平局,用某件詭物讓自己「暴斃」,假死下線。」
「別忘了,死亡不會播報,只要不離開座位,就不會違規,他假死就會一直棄權。」
【商人】卻發現漏洞:「不對,他每輪不發言,肯定會有懲罰!」
「不發言的懲罰,只是口含刀片,【殺手】都能假死,口含刀片有什麼不能忍?」
這個說法有些牽強,但除了這個之外,他們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
「你為什麼敢這麼篤定我們三個都不是【殺手】?」【小姐】忍不住問了這句。
紀言:「或許是上個副本的原因,我對謊言尤為敏感。」
「你們三個的發言,我都仔細偵查,最終發現你們都不像在說謊。」
三人撇撇嘴,感覺紀言這話有裝逼的嫌疑。
能聽出是不是在說謊,你特麼人肉測謊儀呢?
這就更牽強了。
「說了這麼多,哪具屍體是【殺手】?」
紀言目光掃視:「每一輪,都有一個玩家被淘汰。」
「如果說其中最不合理的,就是第三輪。」
「那一輪【醫生】的發言含有殺人資訊,嫌疑最大,最終卻沒有死,死了另外一個發言最正常的……」
紀言這話一出,其餘三人目光不約而同鎖定在一個位置。
紀言身后座位,也是最後一個發言的【公務員】黃毛仔!
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腦袋被掀開半邊,血漿還在滾滾流淌……
怎麼看都像死的不能再死了。
紀言卻十分篤定,眼睛閃爍:「這輪我會投【公務員】,你們隨意。」
「我相信自己的推測。」
【妓女】抱著胳膊,悻悻地問道:「萬一他真的只是屍體呢?」
「再者,這說到底只是你的推測啊……」
【商人】則是問:「投屍體會怎麼樣?」
講台的招財貓合時宜地給出答案:「會當作棄權作廢,沒有任何懲罰。」
「相反,如果投票投中【殺手】的玩家,人數越少,則獎勵越高。」
幾人一聽,神情都是變化起來。
投屍體等於棄權,就是說,賭錯沒有懲罰,賭對就賺大發了!
再看紀言,已經在紙上寫下了名字,完成了投票。
其餘三個玩家面面相覷,帶著各自的心思,在紙上寫下了投票的職業。
當剩餘四名玩家都寫完,場中沉寂下來,接下來就等投票結果了……
紀言盯著【公務員】的屍體,似乎認定對方就是利用「假死」偽裝的【殺手】。
砰!!
突然場中有熟悉的血腥味瀰漫。
緊接著,當【妓女】還在跟著疑惑之際,她頭蓋骨毫無徵兆破開一個血洞。
鮮血染紅了半邊臉,她顫抖著面龐,錯愕開口:「為什麼是我……」
話未完,一頭栽倒桌面上,破裂的頭頂還有血漿滾滾冒出。
為什麼【妓女】死了?!
三人眼睛微微瞪大。
「很遺憾,你們未能淘汰【殺手】,成功讓它潛伏到了第六輪,接下來你們都有10分鐘的時間討論,進行最後的投票。」
「若未找出【殺手】,則【殺手】獲勝,此次「羅生門」考試結束,除殺手外考生全部淘汰!」
「第七輪發言開始!」
音落,【商人】猛地扭頭看在紀言和【醫生】身上:「特麼誰把票投在了妓女身上?」
紀言皺緊眉頭:「我投的是【公務員】!」
【醫生】冷眼看著【商人】:「老子投的也是【公務員】,反倒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賊喊抓賊?」
【商人】瞪著醫生,剛想說話,突然呼吸急促,劇烈咳嗽起來。
【醫生】皺起眉頭:「搞什麼?投票都結束了,還來苦肉計?」
紀言神色一動:「不對,他……」
正說著,【商人】口中磕吐出大片鮮血,喉嚨破開,一柄鋒利的刀刃從喉嚨里破出來,撕開了氣管……
【商人】倒在桌上,身體還在本能都抽搐。
連續死了兩個玩家,【醫生】這一刻也坐不住了,他刷地站起身來,「投票淘汰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還有人死?」
「還是他違規了?」
紀言搖搖頭:「不是違規。」
目光緊盯著【商人】喉嚨里的刀刃:「是【殺手】使用了匕首!」
他目光遊動在其餘屍體上,臉色也變地異常難看。
【醫生】攀爬血絲的眼睛盯著紀言,開始有些崩潰:「你不是說公務員是殺手嗎,你的推理呢,嗅覺呢?」
紀言閉上眼睛,片刻睜眼說道:「這已經不是重點,如果我們都投了屍體,那究竟是誰投了【妓女】?」
「還能是誰,殺手投的唄!」
【醫生】:「【殺手】在假死的同時,悄無聲息地在紙上寫了【妓女】職業,完成了投票。」
紀言眼睛閃爍:「我預料了這一點。」
「所以在上一輪,全程都注意著其它屍體,但沒有一具屍體有異樣。」
【醫生】沉著眼睛:「你懷疑是我?」
紀言緩緩站起身來,開始了最後的推理:「我假設一下,【兇手】不是屍體。」
「而是在我們四個裡面。」
「不是你,不是我,【商人】是被【兇手】匕首殺死的,更不可能,那剩下誰?」
醫生聞言,猛然看在了腦袋破了個洞的【妓女】身上!
他猛地拍了下頭,明白了什麼:「所以,公務員只要排除嫌疑,那麼他就變成了魚餌。」
「你真正想的是利用屍體來釣出【殺手】!」
紀言:「其實我也是博最後一把。」
「這輪投不出兇手,就都結束了,現在你跟我互相懷疑,倘若互相投,正合了偽裝成屍體的殺手的意。」
「我只能把最後希望投在【妓女】身上,至於你投給哪具屍體,看你自己的決定!」
紀言看了眼鐘錶的時間,果斷在紙袋上寫下最後的名字。
【醫生】擦著額頭的汗水,一咬牙,也寫下了一個職業。
「叮咚!第六輪投票結束,此次考試到此正式結束。」
講台的招財貓發出刺耳的通報聲:「那麼,接下來將公布最後的結果———」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
醫生看著紀言:「小子,我跟你一樣,最後搏一把!」
「你投的是【妓女】,我投在了其它屍體上,這樣能增加一些揪出【殺手】的機率,獎勵給誰已經不重要了,先活著出去再說!」
紀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沒有搭理醫生的話,而是喃喃開口:
「投局已定,說再多也沒用。」
「現在,我只能祈禱……」
「祈禱什麼?」
【醫生】下意識地問。
紀言睜開眼睛,扭頭看著他:「祈禱你最後沒有對我起疑心,投了我。」
【醫生】還沒回味這句話,突然腦袋疼痛欲裂。
等他反應剎那,腦殼破開了一個血洞,半邊身子都被血漿染紅。
當醫生生命最後的幾秒,他顫抖著眼睛,看著紀言一點點翻過那張紙。
那張紙上,赫然寫的【醫生】……
「你……你……」
醫生想說什麼,卻已經晚了,撞翻桌椅栽倒地板上,血漿在地板蔓延開來。
至此,整個【羅生門】考試結束。
【殺手】活到了最後!
紀言站起身來,看著整個教室的屍體,長鬆一口氣。
「總算是活下來了!」
「這場騙局和心理博弈,好在是有驚無險。」
招財貓盯著紀言,卻是靈魂拷問:「為什麼你會認為自己是【殺手】?」
「你明明是【魔術師】不是嗎?」
紀言走出了座位,跨過地板的屍體:「其實這場羅生門根本沒有殺手,或者說,所有都是殺手。」
「七個職業,雖然各有不同。」
「可最終,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結果,那就是意外、間接、失誤殺了人。」
「例如我的身份,【魔術師】雖然是魔術意外殺了人,可後來,他卻被人誣陷、唾罵、逮捕,導致了他頂峰的事業,跌入谷底,從一個享譽全球魔術師,變成了揹負罵名的殺人兇手,魔術界的恥辱。」
「資訊的最後,其實就已經在暗示,我們這個六個職業,都可以「變成」【殺手】!」
招財貓頓了下,繼續問:「這都是你的猜測。」
紀言靠著桌子,只是招財貓:「確實是猜測。」
「真正讓我確定的是,紙袋的夾層里,還藏有一張黑色紙片!」
「這場黑色紙片,就是給我們每個【殺手】準備的「匕首」。」
「在黑色紙片上寫下名字,匕首就開始指定殺人。」
紀言說著,拿起【公務員】桌上的紙袋,從裡面的一個隱蔽夾層里,同樣撕扯出一張黑色紙片,變相證明了這話是對的。
當意識到自己能從【魔術師】變為【殺手】時,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自爆自己資訊失誤殺人、推測【殺手】偽裝假死,一切都是為了引導其餘玩家,轉移自己身上的嫌疑。
暗箱操作淘汰【商人】、【妓女】的,實際也是紀言,在投完票後,繼續以屍體來偽造殺手轉移注意。
「藉助假推論,引導忽悠其餘考生思維跟著你走,再從中逐個擊破淘汰,讓自己活到最後……」
「考生【444】,你的謊言和表演都很到位,頭腦也很清晰,這場【羅生門】考試,你合格了。」
「並且以滿分透過!」
對於通報,紀言沒有多少喜色。
他還有一點疑惑:「如果最後我們七個考生,都沒有發現自己就是【殺手】,繼續互相猜疑,互相殘殺。」
「投票到最後一輪,活下來的玩家會怎麼樣?」
讓這個問題問出,招財貓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十分瘮人的笑容。
「發現自己是【殺手】,是透過考試的基本條件。」
「如果最後都沒發現,自然是全部淘汰出局了!」
紀言眼神眯起。
他暗暗慶幸,
好在最後只有自己發現六個職業都是【殺手】這個秘密,否則,有兩個以上發現,事情都不知道會失控到什麼程度?
這場【羅生門】考試,沒有殺手,又人人都是殺手,才是最可怕的……
考試結束,紀言被強制性送離考場,站在門口的他卻有些懵。
「那這場【羅生門】考試的獎勵是什麼?」
他正迷惑著,遊戲面板像電腦彈窗接二連三地彈在眼前。
「恭喜考生【444】完成答卷,考試評分為——90分。」
「恭喜玩家完成新生考試,你成功獲取撲克牌——【方塊1】,該撲克牌寄居詭異為——【血蠱詭】」
「目前累計撲克牌:共計一張。」
獎勵匯報結束,紀言手中多了一塊透著血光的方塊撲克牌。
看著特殊材質製成的撲克牌,紀言眼睛閃爍。
他本以為,【撲克牌】的作用是跟【亡靈醫院】的生肖祈願那樣,能夠給予玩家一定的特權。
但看完介紹,【撲克牌】是直接送一隻詭給玩家?!
「還是五千字大章,多多支援,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