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許小姐的腦袋被扭轉了360度,喉骨斷裂的聲響,十分清晰。
鏡詭女本想藉此殺雞儆猴。
可對方那憐憫的眼神卻讓她迷惑,甚至莫名不安。
「小妹妹,好玩嗎?」
鏡詭女愣神間,發現那張被轉至後脊椎骨的臉,突然張開嘴,微笑地看著她。
鏡詭女慘白的面目還未作出反應,許芯細長指尖突然抵在前者下顎,輕輕一挑。
她的腦袋就如擺件般取了下來。
「玩完了,就到姐姐了。」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規則很簡單,互相對視,誰眨眼誰就輸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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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許小姐緩緩站起身來,捧著鏡詭女的腦袋,湊在自己面前,四目相對。
兩雙眼睛對視之下,許小姐原本死魚般的眼球,瞳孔深處,突然湧現幾分詭光。
就像膠水般,原本驚恐掙扎的鏡詭女,突然安靜下來,目光深深地被吸引。
她所有的注意和意識,都彷佛沉浸於許小姐的眼睛裡……
「啊——!!」
下一瞬間,鏡詭女彷佛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爆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整張慘白的臉,因為恐懼而在扭曲。
然後……七竅冒出滾滾青煙,就這麼下線了!
「嘖,你輸了。」
許小姐微微一笑,隨手將腦袋扔掉,一點點扭轉自己的脖子。
紀言嘴角抽搐。
不是,許小姐眼睛裡究竟有什麼。
能把一隻詭活生生嚇死?!
回正了腦袋,許小姐眼眉挑動。
最後方,跟鏡詭女一樣,還有一隻禿頭詭也從鏡子裡爬出來。
但爬到一半,就目睹了許芯透過對視,物理超度鏡詭女的一幕……
頓時,禿頭詭那渾濁的眼球清澈了幾分,半個身子卡在那裡,縮不是出也不是,很是尷尬。
在看到許芯幽幽看來時,禿頭詭嘴角扯起僵硬的笑容:「那個,打擾了。」
「我這就鑽回去……」
慫完,默默地鑽回鏡子裡,而卡住的下半身,急的它眼淚都出來了。
其餘陰暗角落裡,虎視眈眈的詭異,在見到了許小姐的操作後,大部分都老實了不少。
這哪是醫院的小護士,根本就是一頭母夜叉啊!
但總有不信邪的,
房門那邊快速地腐朽,牆體肉眼可見地攀爬裂紋,一個乾癟癟的屍體從牆體裡鑽出來。
它黝黑的眼球盯著許芯,臉上層層皺褶微微舒展,和顏悅色:「小護士,我們要找的是這位小伙子,你沒必要淌這趟渾水。」
「這是院長的話,你也想在醫院生存吧?你自己攔的住這麼多病人醫生嗎?」
許芯掃一眼對方:「本來我只是覺得好玩。」
「但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更想叛逆一下了。」
「哼,你非要喝罰酒我也沒辦法……」
乾癟詭搖頭,像是惋惜,臉上的和顏悅色卻瞬間變為了猙獰。
它張開嘴,漆黑的舌頭吐出來。
像蛇信子,舌頭從中間分叉,一個黑色咒印在舌頭上閃爍!
恐怖的詭異詛咒瀰漫室內。
「嗯?」
許芯瞥一眼那舌頭上的咒印,就感覺不對。
自己的右眼球,從眼眶脫落出來,掉在地上,化成了膿水……
許芯歪了歪頭,扭頭對紀言說一句:「眼睛閉上。」
不用她說,紀言早就把眼睛閉上。
在乾癟詭出來的剎那,【全知全解】就告知該詭異病人存在恐怖的詛咒,能夠將所有視覺當作「媒介」,將「詛咒」入侵目標體內。
至於什麼詛咒傷害,不知道。
這東西在詭異遊戲裡的設定也是五花八門。
但乾癟詭身上穿的是【急診樓】病服。
顯然,這是來狠角色了!
很快,耳邊聽到詭異的聲響。
有激烈碰撞,還有肉體撕裂……
紀言突感心頭不安。
他不知道許芯能否應付過來,正想著下一步計劃,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了,睜開眼睛。」
「送你個禮物。」
紀言睜眼剎那,就看見了許芯那滿是鮮血的臉。
她睜著只剩下的左眼,將一個血淋淋的東西遞在紀言面前,血腥味沖天。
「這是……」
「那傢伙的舌頭。」
「……」
紀言側頭。
後方的乾癟詭半個身子還在牆體裡,但臉部下顎被撕開,裡頭血肉模糊,沒了任何動靜。
乖乖,這女人還能再生猛點嗎?
【急診樓】的詭,就這麼給刷了!
「嫌棄?」
「帶有詛咒的部位,對你們來說,可是寶貝。」
「不然我就給紙人了,這小東西什麼都吃,最好的就是「詛咒」這口。」
一旁,血色紙人手舞足蹈,揪著許芯的衣角。
一副餓慌的孩子,祈求母親給口奶吃……
「這……怎麼好意思?」
紀言語氣靦腆,手則利索地奪回那條血淋淋的舌頭。
「叮!恭喜玩家獲取副本隱藏獎勵——【舌咒詭的舌頭】,品質【傳說】。」
「你累積獲取一個【詛咒】——視覺污染。」
(該詛咒發動後,所針對目標的視覺,將在3分鐘內,造成強烈神經污染,冷卻為20分鐘。)
隨即,工具欄分類里。
詛咒框,多了一個蛇信子咒印。
「這都能白嫖一個詛咒獎勵……」
紀言抿著嘴唇,極力遏制想要翹起的嘴角。
因為他看見邊上的血色紙人鬆開了衣角,一副想刀了他的眼神……
「要一直在這裡待下去?」
「你不會想指望我,做掉所有的病人跟醫生吧?」
許芯擦拭臉上的血污,對紀言問道。
紀言剛想說,就見許芯身後的鏡子,再次鑽出來一隻詭。
還不等那隻詭發難,就被許芯抬手掐死,目光繼續盯著紀言:「繼續說。」
可被掐死的詭,卻仍舊在說話:「羊醫生,我們只是想留在這個副本,給我們一條生路。」
「你死了,還能去下個副本,繼續走你的路。」
「何必死犟,浪費大家的精力?」
這是龍玩家的聲音。
顯然是掠奪了某個生肖的祈願特權,意識代替了詭病人。
紀言笑著反問:「你們怎麼不死,去淘汰的廢棄的副本,另起爐灶?」
龍玩家想要回應,就被許小姐一巴掌拍碎了腦袋,淡淡看著紀言:「跟他廢話這麼多做甚?」
結果,又有第二隻詭在龍玩家操控下,闖入了室內。
龍玩家森冷又疑惑地看著許芯:「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能違背院長的指令,而且還不會遭受副本規則懲罰!」
「跟蒼蠅一樣聒噪。」
許芯根本不解釋,手掌一甩,那顆詭腦袋跟著爆碎開來。
另一邊。
連續次被許芯打斷施法,龍玩家也不由得紅溫起來。
「這該死的護士!」
他拿起一個對講機,「羊躲在402雜物間,你到了沒?」
對講機那邊回應一句:「3分鐘。」
「小心那個護士,很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龍和虎玩家都很迷惑。
許芯給他們感覺,根本不像是木訥的詭異,很像是一個擺脫副本規則約束的自由人。
「她還能上天不成?」
「可能是副本設定這個詭護士時候,出現了bug,才會讓她這麼反常。」
「放心,等我揪出他們,首先就捏碎了那詭護士的腦袋!」
虎玩家憋著一團火。
如果不是跳出一個抽象的詭護士,這會兒羊皮卷都已經到手!
雜物間內。
許芯有所察覺,開口說道:「院長來了。」
紀言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你順便把詭院長做掉?」
「這樣主線劇情一定就崩了。」
「副本秩序肯定會彌補這個漏洞,重新重新整理主線劇情,一切重來,龍和虎那兩傢伙肯定心態爆炸!」
許芯打了個哈欠:「打不過。」
「院長在這個副本的設定是,除了規則能制裁,只在【亡靈醫院】內,誰都殺不死。」
「他來的話,我就溜了,你自求多福。」
說完,許芯起身就要走。
紀言只是問問,自然沒真想讓許芯把詭院長都做掉。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許小姐,幫我最後一個忙。」
「帶我去一個地方。」
「帶你跑可以,但要去我肚子裡藏著。」
相比較再被吞掉一次,紀言無疑更不想面對虎玩家的獵殺,沒有遲疑地點頭。
許芯擼起衣袖:「說,去哪裡?」
紀言眼睛閃爍,低聲開口:「副本最開始的地方。」
「生肖婦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