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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囚禁陰暗,內心監獄

  紀言退出房間後,小女孩不再偽裝,那張抑鬱成疾的臉蛋,是遏制不住的戲謔笑容。

  「又一個白痴。」

  「我這演技還是太入微了,把這些蠢蛋醫生忽悠一愣一愣的。」

  她跳下身,隔著房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等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啟房門。

  可房間外的監獄通道,卻不見紀言的身影,並且那些囚禁罪惡犯人的牢籠,沒有一間被開啟。

  小女孩剛錯愕人去了哪裡,就聽身旁傳來紀言的聲音:「你不是害怕聽到這些聲音嗎?怎麼出來了。」

  小女孩反問:「哥哥,我不是讓你放了這些懺悔的人嗎?」

  紀言雙手插兜,微微笑道:「不急。」

  「我突然想起來,作為醫生還要對病人做最基本的病情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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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填報告的話,你父親會怪罪我。」

  小女孩按耐心底的不耐煩和暴躁,繼續垂落眼皮偽裝:「哥哥要問什麼?」

  紀言蹲下身來,像個耐心溫柔的鄰家哥哥,「哥哥就想問問。」

  「你真的不想報復那些傷害過你的人嗎?」

  小女孩沉吟。

  搖搖頭:「我憎恨過,但從來沒想過報復他們。」

  紀言笑容更加柔和,還帶著欣慰。

  「你真的是個小天使,不該被這個世界的骯髒傷害,我太痛心了。」

  「不過,你可不能對哥哥撒謊。」

  「撒謊,是要被懲罰的,只有誠實,才有糖果。」

  小女孩神傷的表情看的我見猶憐:「我說的是真心話,哥哥不信我?」

  「信,怎麼不信?」

  紀言貼心給小女孩整理著衣服領口,擦拭那粉嫩臉蛋上的淚花。

  小女孩表面聽得心暖暖,心頭的險惡卻不斷滋生。

  可緊接著的話,卻讓她表情僵住。

  「哥哥要是信了你的鬼話的話,不就是傻逼了嗎?」

  聲音落下的瞬間,原本貼心的雙手,猛力爆發詭力,推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猝不及防,被推回房間內。

  還不明所以,房間突然詭異地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牢房!

  欄杆將雙方隔絕開來。

  小女孩雙手抓在欄杆上,卻如觸電般猛地縮回。

  「你做了什麼?!」

  她驚愕地開口。

  紀言手撐膝蓋,站起身來:「不說了,撒謊的孩子要受到懲罰。」

  「這個懲罰,就是罰你在裡面面壁思過十分鐘。」

  小女孩臉上的楚楚可憐的神情消失,雙眼歹毒地盯著紀言:「你,你在耍我?!」

  「禮尚往來罷了。」

  「爛到家的演技,還沾沾自喜,小丫頭挺自戀啊?」

  紀言拍了拍手掌,微笑說道:「其實你不是醫生要找的病人「楚沫」。」

  「應該說,你是病人的陰暗面。」

  「這整個監獄,也不是病房,而是楚沫的內心世界。」

  「楚沫曾經遭受過一次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抑鬱成疾,把自己關在了內心世界,作為陰暗面的你則一點點壯大。」

  「每個接手治療的醫生,在走進病房瞬間,意識都會被拉入楚沫的內心世界。」

  「你為了「存活」,防止醫生將楚沫的「善良面」帶出去,將她藏在了某個角落裡,自己則偽裝成善良面,引誘矇騙醫生。」

  紀言說著,看向那些牢籠里那些囚犯。

  它們不再痛哭流涕地懺悔。

  而是凶神惡煞地盯著紀言。

  那猙獰模樣,恨不得生吞了紀言這頭羊!

  「這些囚犯,也不是什麼傷害過善良面,懺悔的人,它們是你陰暗面的人分化體。」

  「牢籠,是善良面最後保護自己的本能機制。」

  「一旦具備特權的醫生,開啟了這些牢籠,就會增大陰暗面的壯大,相當於加深了病人的心理抑鬱症狀。」

  「惡化病情,治療的醫生立即會遭受懲罰,隨後被囚禁在這個監獄裡!」

  紀言笑著看陰暗面,「對吧?」

  陰暗楚沫完全傻眼了。

  只蹦出一句:「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純硬猜。」

  「偏偏我這人猜的很準!」

  聽著這忽悠傻子的回答,讓陰暗面瞬間破防,發瘋似的想掙脫牢籠。

  可欄杆就像通電般,一觸碰,就引起強烈的灼燒。

  陰暗面楚沫百思不得其解。

  這明明是她的內心世界。

  這裡的一切,都是她跟善良面幻化的,為什麼紀言也能幻化出一個牢籠,來囚禁她?

  她自然猜不到,【謊言羊皮卷】能夠干預調動一切特權。

  在跟陰暗面互動,對方講出第一句話時,紀言就確定對方在撒謊。

  因此找了個藉口,觸碰對方,進一步觸發【全知全解】獲取到了有用資訊。

  在退出房間時,假意去開啟牢籠,實則是騰出時間,在【謊言羊皮卷】上寫下自己的預測,引誘陰暗面撒謊,觸發特權。

  獲取的特權是囚禁陰暗面楚沫十分鐘。

  這十分鐘,尤為重要!

  見紀言離去,陰暗面楚沫立即意識到什麼。

  她在牢籠內咆哮:「該死的混帳,讓我出去一定把你撕得粉碎!」

  沒有理會身後的咆哮,紀言腳步順著一側隱蔽的通道往深處走,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善良面又會藏在哪裡?」

  兩邊的牢籠內,那些囚禁的陰暗面,變成了一張張楚沫猙獰凶戾的面目。

  它們嘶吼、威脅、詛咒著紀言。

  紀言左耳進,右耳出。

  很快,停住了腳步。

  在這個充斥著陰暗、骯髒的監獄內,視線里看到了一抹晝光。

  它在角落的深處,很隱晦,幾乎要被陰暗吞沒,就像一朵白蓮幾乎淹沒於污黑淤泥中。

  紀言立即上前,光暈褪去,全身覆蓋一層朦朧光的楚沫,待在角落,雙手捧著一個破舊的熊娃娃,沉浸於自我的互動。

  「楚沫?」紀言輕輕喚一聲,錯不了了,這就是善良面的楚沫。

  「你是誰?」

  善良面楚沫沒抬眼,眼神空洞問一句。

  紀言簡單兩句介紹身份和進來的緣由,善良面搖搖頭:「醫生,這裡沒有出去的出口。」

  「所以,別白費力氣了。」

  「我也不需要你們,我在這裡挺好的。」

  被嚴重傷害過的她,似乎對所有外人都排斥恐懼,紀言嘗試幾番互動無果,直接抱起對方,就往外面跑。

  他不會學其他主角那樣,用什麼嘴遁輸出,用什麼人間大愛,什麼人性溫暖的說辭感化對方。

  只要將善良面帶離這個陰暗監獄,就是治療有效!

  「你這麼緊張,著急帶我離開,也不過是擔心自己死在這裡,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不會有人真的在乎我……」

  被抱起來的善良面,沒有掙扎,嘴裡空洞地呢喃。

  紀言沒有假惺惺地否認,「廢話!誰不是為了自己,誰不怕死,這又不是醜陋的人性,只是人的本能!」

  善良面表情微微變化,被紀言的話愣住。

  她抬眼看著紀言,又問:「那……那些傷害我的人,也是出於本能,不是醜陋的人性?」

  紀言不假思索:「你說他們啊。」

  「他們不是人,純畜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