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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詭醫設局,透過實習

  手術床上,束縛帶深深勒入皮肉,使得血管和皮膚都變得腫脹發紫。

  聚光燈刺入紀言的面目,被褪去白大褂的紀言,此刻宛如即將被宰殺的羔羊……

  「犯下罪孽的羊,被玷污的羊,不配做我的學生。」

  「既然這樣,那你就為這個醫院的醫學成果,做一點貢獻吧!」

  羊詭醫舉起鋒利的手術刀,刺入了紀言的胸腔,一片血色吞沒視線。

  看著沒入胸口皮膚的刀刃,紀言瞳孔收縮,強烈的恐懼在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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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自己像豬一樣被屠宰,開膛破肚,掏取內臟,一片血淋淋。

  最後自己的臉,跟當初那幅油畫一樣,縫合在相框,掛在牆上,被永遠痛苦地囚禁在醫院副本內。

  「你看看,你的五臟六腑被感染成什麼樣了,五臟六腑都黑的,像瀝青那樣,粘稠骯髒。」

  羊詭醫掏出了心臟。

  那心臟就像被汽油澆灌了一樣,並且還在劇烈跳動。

  此刻,紀言窒息地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他看著那把手術刀,強烈恐懼完全侵占,心頭,恐懼那把刀,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處位置……

  這份詭異的恐懼,讓紀言從未有過對死亡這麼畏懼!

  哪怕這只是一個遊戲。

  「你想活嗎?」

  「還是,想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羊詭醫那張沾滿了鮮血的臉湊上來,對紀言發出提問。

  紀言瞳孔收縮,甚至沒有一絲思索:「想活!」

  「不想變成詭怪,我不想變為行屍走肉。」

  羊詭一隻手捏著漆黑心臟,一隻手拎著滴血的手術刀。

  「那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紀言忙不迭點頭,倉皇地盯著那把滴落血漿的手術刀。

  「老師,你說!我想活,我什麼都說!」

  羊詭醫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手背的這塊感染,怎麼來的?」

  「從哪裡沾染而來?」

  紀言斜眼,看著那長滿了黑羊毛的手背。

  張開嘴,剛想說話,突然頭頂一陣劇痛。

  那是鑽心的痛!

  頭皮彷佛要被撕裂一樣。

  這讓紀言清醒一些同時,意識到是血色紙人在薅自己的頭皮!

  血色紙人薅完一塊,又薅一塊!

  沒有半點手軟,血絲甚至從發縫滲出……

  疼痛讓紀言閉上嘴,腦袋驅散了那份詭異的恐懼,清醒不少。

  他看向羊詭醫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下一刻,天賦觸發。

  「叮!玩家恢復清醒狀態,透過凝視觸發【全知全解】,獲取來自羊詭醫隱藏資訊——」

  「你認為這場手術,是針對你的殘酷淘汰懲罰,實則這不過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考驗。」

  「那柄黑色手術刀,能夠無限放大患者的內心恐懼。」

  「它透過【真言羊皮卷】,對你設下一個殺局,不要回答,不要口吐真言,否則特權將觸發,你將徹底陷入死局!」

  紀言眼睛閃爍,迅速消化獲取的隱藏資訊。

  頓時反應過來。

  所以說,這場手術根本不是審判他的懲罰!

  而是羊詭醫透過謊話,將這場考驗,偽造成審判自己的局。

  這死羊,心機特麼真夠深的!

  「你的時間快到了。」

  「這是你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羊詭醫還在用語言不斷逼迫著擠眼。

  它森黑的眼球,死死盯著紀言,瞳孔深處透露著強烈的渴望。

  這讓紀言大機率猜到,自己一旦說出【謊言羊皮卷】這件詭物,肯定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老師……我,我不知道……一覺醒來就發現手背被感染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444那些護工詭,對我的治療不到位?」

  「沒有把我舔乾淨?」

  紀言毫不猶豫將背鍋甩給那些詭護工。

  臉上的倉皇和恐慌,依舊十分到位,甚至身體都因為過度的恐懼,而在顫抖。

  沒有感情,全是演技。

  羊詭醫聽到了紀言的話。

  臉上僵硬了幾分。

  它瞳孔深處的興奮替換成陰森:「你知道對我撒謊的下場麼?」

  「老師,你看我都快尿了,哪還敢摻半點假啊?」

  紀言扭動著身體,臉上儘是崩潰。

  「我說了!」

  「不要對我撒謊,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羊詭醫的面相徹底變地猙獰,漆黑的靜脈血光攀爬臉上。

  明明象徵「聖潔」的它,此刻,卻比詭怪更加醜陋而恐怖!

  紀言見狀,實在糊弄不下去了。

  乾脆頭一歪,直接裝作昏死了過去。

  羊詭醫渾身都在顫抖,黑化地更加嚴重。

  最終,在那雙強烈不甘心的眼神下,它緩緩放下了手術刀,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紀言閉著眼睛,遲遲沒有睜開。

  他感覺身體內部傳來陣陣異樣,並伴隨著金屬和血肉切割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

  緩緩傳來了羊詭醫平靜的聲音。

  「不用裝睡了,睜開眼睛吧。」

  「手術已經結束了。」

  紀言睜開眼睛。

  發現手腳的束縛帶已經解除,並且原本被剖開的血淋淋胸口,恢復原樣,彷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而羊詭醫坐在了一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翹著那雙奇長的羊蹄腳。

  一隻人形羊在抽菸。

  畫面詭異又帶幾分滑稽……

  吞雲吐霧,從容平靜。

  跟幾分鐘前,完全判若兩羊。

  紀言裝模作樣地扶著腦袋,渾噩地開口:「老師,發生了什麼?」

  「我為什麼會在手術床上?還有,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夢,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就記得,有一個變態提著刀,大喊大叫,嚷嚷要宰了我,像瘋狗一樣……」

  羊詭醫死死盯著紀言。

  眼神看的人汗毛倒豎。

  紀言面容平靜,內心卻有些心虛。

  不會破防了吧?

  「你做什麼夢,與我無關。」

  「你已經透過實習期的最後一個考驗。」

  羊詭醫站起身來,抹去身上的血污:「最後我對你考驗內容很簡單。」

  「強大的心臟。」

  「作為一名轉正的主治醫生,不管臨場手術,還是突發意外,都能藉助一個強大的心臟,鎮定從容地處理。」

  「你在剛才的考驗中,全程臨危不亂。」

  「所以,恭喜你。」

  「你的實習期結束了,你現在正式地成為了一名主治醫生!」

  紀言:「……」

  神特麼強大的心臟,全程臨危不亂……

  明明自己都快被嚇尿了。

  羊詭醫敢說,紀言都不好意思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