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張國棟敲了敲桌子,臉上的表情十分冷漠,整個人還透露著一股子濃郁的憤怒和不滿。
李修在心中嘆了口氣,知道張國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
可現在唐詩雅還沒有舉證,而且自己也不能隨隨便便把唐詩雅的身份給說出來。
所以現在如果要讓自己解釋這件事情的話,那還真是比較麻煩呢。
「我們安南縣這麼長時間以來,確實大部分的投資都是你拉過來的,現在呢,我拉來了一個投資,你就一定覺得是假的?」
「李修同志,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拉投資的,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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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李修,張國棟緩緩開口,語氣之中還帶著濃濃的不滿。
可正是這樣的語氣,讓李修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怎麼到了張國棟這裡,就變成了這個意思呢?
跟這個張國棟交流,就這麼難嗎?
眼見著張國棟說完了,李修連忙開口解釋著,「張縣長,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為了小心,也是希望張縣長您的投資能夠順順利利的落地啊。」
「是嗎?」
張國棟抬頭瞥了一眼李修,隨後淡淡地開口道,「我現在這麼多的事情,要說落地的不順利,就是從你這裡出現的。」
「是你,弄了這一大堆的事情出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說我拉來的投資是假的。」
「你要是真的希望我能夠順順利利的,那麼,只要你把嘴巴閉上,什麼都能夠順利了。」
張國棟的話中帶著濃濃的陰陽,顯然是對李修十分不滿。
這種說話的語氣,讓李修也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自己接下來就算再怎麼勸,恐怕對於張國棟而言,他都不會相信了。
於是,李修沉默下來。
他思索再三,隨即解釋道,「張縣長,我是接到舉報。」
「舉報?」
話沒說完呢,就被張國棟給打斷了。
「你口口聲聲說是舉報,那你告訴我,你所謂的舉報,在什麼地方?誰舉報了?舉報的人在哪兒?」
「你帶出來啊。」
張國棟很生氣,怒視李修,眼中帶著憤怒。
李修則是無奈地解釋起來,「張縣長,舉報人,或許明天可以出現在你面前,但今天不行。」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有多特殊?」
「她是市里來的。」
眼見著張國棟逼問,如果自己真的什麼都不說的話,想要從得到他的信任,還真是不可能。
所以猶豫再三,李修還是開口解釋起來。
可花才說完呢,就看到張國棟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碰!」
「李修,你真是太囂張了,你只當自己有一個市裡的背景,就敢什麼事情都往市里推?真把我們當傻子了?」
「口口聲聲有人舉報,怎麼?市里什麼人不能出現在我面前?什麼舉報人不肯讓我知道?難道我還會吃了她不成?」
張國棟站起來,怒視著李修。
而說出來的話也讓李修徹底明白了,自己想要讓張國棟相信,恐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自己來找張國棟的本意,只是給張國棟提個醒,希望能夠讓張國棟小心一點,應對接下來愛遜美的時候,可以留個心眼子。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卻讓張國棟整個人都忍不住爆發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李修在心中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再也不說話了。
見李修不說話,張國棟卻忍不住了。
「李修同志,我希望你能明白,在安南縣,我們是一個整體,你覺得只有自己才能夠優秀,才能去做那個最優秀的嗎?」
「這是不對的!」
「整個安南縣,應該人才越多越好,有能力的人,有資金的人越多越好。」
「像你這樣,覺得只有自己最厲害,別人都不可靠的,那才是不對的。」
「你要學會團結同志,要學會包容,你還年輕,我也知道你上頭有人,但這不是你現在這個態度的藉口,明白嗎?」
張國棟的說教,讓李修有些頭大。
不過既然張國棟已經不願意跟自己提愛遜美的事情,李修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是說教了幾句,見李修身上的銳氣已經收斂起來了,張國棟這才是重新坐下來。
「李修同志啊,你還年輕,我也年輕過,我知道年輕人的性格。」
「你呢,也不用太擔心,這件事情,我既然讓你負責了一部分,到時候你自然也是有功勞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完全不用你操心,明白嗎?」
「我明白。」
李修點了點頭。
其實他本意是既然張國棟不聽自己的話,不認為愛遜美是有問題的,那自己就不管這件事情了,把自己從這件事情之中摘出來。
但仔細想想,李修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果現在自己摘出來,那之後再調查這件事情,萬一證明了愛遜美是假的,那不就證明自己其實一直都想要掀翻張國棟的政績嗎?
這種刻板形象對李修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另外,如果自己後續調查,還得需要足夠的身份。
到時候證明了愛遜美是假的,可以說是自己慢慢調查出來的,合情合理。
想到這裡,李修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耳聽著張國棟又是對著自己教訓了一番,李修這才是被趕了出來。
站在門口,他的心情異常複雜。
自己這件事情,只能揹著張國棟來處理了。
本來想著讓張國棟解決一下,沒想到現在竟然碰上了這檔子事情,這可如何是好?
張國棟肯定不會認可自己了,那自己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李修皺著眉頭開始琢磨自己的事情。
現在只能靠唐詩雅了,如果唐詩雅真的能夠掏出證據,那愛遜美這件事情就不必多言。
如果唐詩雅掏不出證據的話,那就匯報給唐為民。
至於先前唐詩雅說什麼不能告訴自己父親的話,這種話,聽聽就行了,還能當真嗎?
在官場,最忌諱的就是有擔當。
一旦擔了責,那對李修而言,就是巨大的麻煩。
想清楚這一點,李修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便匆匆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下午,他一直在處理著自己的事情,期間池慕蘭倒是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可能要回去一趟。
她估摸著是想要讓李修跟她一起回去,但這個時候,李修怎麼可能做這種蠢事,所以找藉口給忽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