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他不想跟范晨有太多的溝通。
但這個時候,范晨怎麼可能會放過李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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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李修身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這是自己唯一接近李修,也是唯一能夠跟李修說一些悄悄話的機會。
所以范晨肯定不會太過於放過這個時候的機會。
她盯著李修,眼見著李修似乎要重新把車子給搖上來,當即死死地按住了車窗。
「你別搖,我有話跟你說。」
范晨開口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的不高興,但同時還有些緊張和哀求。
李修眉頭一皺。
他能不知道範晨的意思嗎?
當即板著臉呵斥道,「想都別想,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關係,明白嗎?」
「鬆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最後再說一遍,你弟弟和你父親被抓,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是我讓人做的,但凡你長點眼睛,識字,你就應該明白。」
「你弟弟被抓,是因為聚眾鬧事,尋釁滋事,再加上毆打黨委書記。」
「你父親被抓,是因為包庇。」
「而且你父親今天就能被放出來,你現在抓著我,想幹什麼?有病!」
李修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聽到這話,范晨的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和無奈。
她低下頭來,深深地看著面前的李修,隨後輕聲開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讓你把我弟弟能不能?」
「不能!」
范晨的話甚至都沒有說完,就被李修給打斷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范晨,隨後一臉不耐煩的開口道,「你應該明白,抓人那是公安局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作為副縣長,現在只能管縣裡的政治還有民生,像公安的事情,我是管不了的,明白嗎?」
李修瞥了她一眼。
別說是管不了,就算是管得了,那也不可能幫忙。
范晨是什麼東西?
根本不值得李修幫忙,所以李修根本懶得理會。
聽到這話,旁邊的范晨嘆了口氣,心情更加變得無奈起來。
「李修,求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們之間。」
「我們沒有之間。」李修冷著臉,看到范晨的動作,當即火冒三丈。
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難道她以為這些事情,還能夠重新開始嗎?
當初這種事情,哪兒有這麼多的後續?
直接結束就是結束了。
李修沒有說話,敲了敲車方向盤,隨後輕聲開口道,「范晨,你也這麼大的人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應該明白,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你自己摸著良心講,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我有沒有報復過你們家?」
「沒有吧?」
「如果我想要報復你們家的話,我有一萬種辦法。」
「但我沒有這麼做,所以我對你們的態度,其實你應該明白。」
「現在,我不想跟你繼續發生關係,也請你不要再繼續找我的麻煩。」
「昨天的事情,我本意只是抓那一批年輕人,是你弟弟站出來的,你父親又幫他們說話。」
「公安抓捕的時候,現場有很多人,你可以隨便問問,看公安抓捕的時候,我有沒有多說一句話。」
「所以,我沒有麻煩你們,也請你不要麻煩我,明白嗎?」
李修深深地看著面前的范晨。
現在的話,其實已經很清晰了。
他不想跟范晨發生任何的關係。
也希望范晨不要亂來。
聽著李修的話,范晨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她抬頭看向李修,最後不死心的問道,「那你這麼早在這裡幹什麼?」
「你不是在等我嗎?」
「你明知道我今天上午會去公安局那邊接我父親的。」
范晨苦澀的看著面前的李修,似乎還想要從李修的口中說出一些什麼。
而聽著范晨的話,李修的表情有些無語。
「第一,我不知道你上午會去接你父親,因為你父親根本不是上午被放出來,而是下午才會被放出來,是拘留二十四小時,而不是一個晚上。」
「第二,我現在待在這裡,是在等著接下來要去花嶺村視察,你覺得我是為了你而來?真是有夠可笑的。」
「我現在沒空跟你廢話,我在這裡等待著縣政府的隊伍還有其他隊伍過來,要麼,趕緊走,要麼,別怪我不客氣。」
李修冷冷地盯著她,眼神之中帶著一股子厭惡。
那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范晨的心。
當然了,這也不是第一次刺痛。
反正,這表情,讓范晨心裡十分的難受。
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李修,隨後輕聲開口道,「李修,你就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眼見著范晨還在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李修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後直接發動了車子,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便往外面開去。
「嗡!」
車子驟然發出一陣轟鳴。
范晨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去。
等反應過來再抬頭的時候,便見李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著車往遠處去了。
范晨再也看不到李修的身影,整個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直到這個時候,范悅才從旁邊走了過來。
她似乎想要勸說幾句,可是一想到自家姐姐的脾氣,沉默數秒之後,又是低下頭來。
「姐姐。」
范悅輕聲開口詢問道,「那咱還去嗎?」
范晨無言。
李修說的話其實很清楚了,自己就算現在去了縣裡,父親也不可能被放出來,因為拘留是二十四小時。
要放也是等到下午。
她嘆了口氣,轉身看向面前的范悅。
范悅眼神迷茫,一臉複雜地看著面前的范晨。
兩相對視,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范晨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她以前脾氣很差,仗著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關係網最多,還認識縣長的兒子,就覺得很厲害,所以話語權很重。
但現在想想,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厲害。
畢竟,去年自己看似厲害,那是因為李修給了自己很多錢。
想到這裡,范晨低下頭來,「算了,回家吧,下午再說。」
聽到這話,范悅輕輕點頭。
雖然這時候說話不太好,但是很多時候,她心情其實還是有些複雜的。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碰上那什麼縣長的兒子,以為抱上大腿了,現在也不可能變成如今的樣子。
那不過就是縣長的兒子,可現在自己面前的,是副縣長。
並且,一定會成為縣長的存在!
嫁給縣長的兒子,和一個年輕的副縣長,究竟哪個更好?
這種事情,想都不用想就能弄清楚。
一切,都只能說是范晨自己自作自受,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轉身回去了。
與此同時,李修也出現在了花嶺村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