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青似乎有幾分憤怒,但憤怒之中還帶著壓抑。
他看著面前的劉根,一言不發,但表情顯然是十分不高興的。
劉根緩緩開口道,「熊局長,知道為什麼抓你吧?」
熊青搖了搖頭,「劉主任,沒必要跟我搞這些手段,我就是干刑偵的。」
「你抓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直說吧。」
看著熊青的表情,劉根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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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旁邊掏出了一個材料,隨後開口道,「這個舉報信,你那邊也有,我相信你肯定看到了。」
「政治部主任劉娟那邊呢,我看了,沒有這封信,所以啊,她不清楚為什麼紀委會抓她。」
劉根緩緩開口,話不多,但卻帶給熊青極大的壓迫感。
熊青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劉根,然後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不會以為我們這麼長時間,對劉娟一點都沒有採取行動吧?」
「所以啊,熊局長,坦白從寬,你自己應該清楚,對不對?」
「有些事情,我們讓你說,那是給你說的機會。」
「你畢竟也是市公安局的局長了,不要最後下的那麼不體面,對不對?」
「我們也是替你著想,從老同志的角度來考慮的,明白嗎?」
劉根輕聲解釋著。
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讓熊青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旁邊。
一直到某一刻,他才是捏了捏拳頭,隨後緩緩地開口道,「劉書記,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我不明白,也聽不懂。」
劉根笑了笑,緩緩起身。
「行吧,你不願意說,無所謂。」
「你耽誤我的工作,我呢,反正也不著急。」
話音落下,劉根轉身離開。
房間砰的一下子關起來了。
整個房間瞬間被安靜包裹。
只有熊青的面前,有一個巨大的燈,炙烤著熊青的臉,也炙烤著他的心。
熊青低下頭來,眼中帶著濃濃的憤怒。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別的不說,舉報信上面的一些內容,其實都是真實的,只不過舉報人並沒有拿出具體的證據罷了。
可是劉娟這個傻子,如果被人詐出來的話,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但是熊青不服啊!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會舉報自己。
雖然說被抓走之前,自己確實是想到了李修。
但是李修為什麼呢?他不應該啊,也沒有這樣的訊息渠道才對。
那又會是誰呢?
熊青沉默著,眼中帶著一絲絲的憤怒還有惱火。
該死的李修!
該死的舉報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劉根帶著材料來到了劉娟的關押室。
跟熊青不一樣的是,劉娟的表情有些慌張。
雖然表現的不是很明顯,可是這種程度的慌張已然足夠了。
對於劉根而言,他們辦案,從來都是講究證據的。
這次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劉根也不慌張。
從熊青的表現中,他能夠判斷的出來,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就好了。
門開啟,劉根走進辦公室,看著面前的劉娟。
劉娟抬頭,雖然極力掩飾,但政治處主任,說實在的,還是個文職。
想要面對審訊的時候足夠淡定,其實還是比較難的。
因此,劉娟一直保持著沉默。
「劉娟同志。」
劉根推了推手中的材料,坐在了她的對面。
「三十六歲,安南縣鄉東村人,丈夫是中學校長,家裡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男的在上初中,女的在上小學。」
「你從基層一步步升上來,最後變成了政治處主任,熊青幫了你不少忙吧?」
話音落下,劉娟的表情已經十分難看了。
事實上,紀委審訊,從來不可能一上來就大聲呵斥。
呵斥,那就代表著沒有信心,沒有證據。
而紀委審訊的可不是普通的犯人,大多心裡都是比較有韌性的。
因此,雖說劉根此刻的態度似乎沒什麼。
但實際上,帶給劉娟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劉娟也不可能直接承認。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劉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劉根擺了擺手,「先不要著急。」
「我問你,下了班之後,你跟熊局長都會幹什麼呢?」
「哦,可能你們會在辦公室做一些苟且的事情。」
「對吧?」
劉娟瞳孔猛然一縮,但緊接著,她就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劉根,「你血口噴人!」
劉根擺了擺手。
「那你告訴我,五月六號晚上,你跟熊青在哪裡?」
「五月八號中午,你跟熊青在哪裡?」
「六月一號呢?」
「你仔細想想,然後回答我。」
話音落下,劉娟愣了一下。
她思索著劉根說的這幾個情況,等想到一點之後,她的表情驟然一變。
再抬頭看向面前的劉根,劉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這種表情,讓劉娟整個人都懵逼了。
不是?
你怎麼會知道?
為什麼這麼隱秘的事情,都能夠讓你知道?
一時之間,劉娟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起來。
「噓,先不要急著回答我。」
看到劉娟的表情,劉根輕輕擺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我不是想要打聽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能說這幾天,自然是因為有證據,我們這一次抓捕熊青,其實主要就是因為別人舉報了熊青很多問題。」
「而你,很不好意思,成為了其中的一個關鍵點。」
「好好配合我們,坦白從寬,對不對?」
「你仔細想一想,想想你的老公,你的孩子,你的父母。」
「你覺得你做這樣的事情,對得起他們嗎?」
聽著劉根的話,劉娟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她攥緊拳頭,似乎想要說什麼,可看到面前的劉根又是擺了擺手。
「不要著急說,想清楚了再說。」
「你不是一個人,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你想清楚,你該怎麼回答我這個問題,然後再說,明白嗎?」
劉娟有些沉默。
她低著頭,安靜地思索著。
而劉根也在旁邊耐心的等待著。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劉娟才是緩緩抬起頭,「我要是全部說出來的話,能得到寬大處理嗎?」
劉根點了點頭,「其實你的問題,本身就不是什麼大問題,無非是生活作風罷了。」
「況且,我們也並不是針對你,有些事情,你想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