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勇在檢查,李修則在旁邊觀察著錢蓉。
錢蓉低著頭,就這麼站在旁邊的院子裡面,時不時看向陳志勇。
陳志勇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到緊張。
尤其是時不時往裡屋走的時候,更是如此。
而劉揚就這麼站在旁邊,同樣低著頭,可臉上的表情卻多了一絲絲的奇怪。
陳志勇在屋子前後翻找了一圈兒,最後終於檢查完畢,緩緩走了出來。
「行了,這邊已經檢查的差不多了,去下一家吧。」
陳志勇開口道,同時順手摘下手套。
「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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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蓉連忙迎上來,同時一臉擔憂的詢問道。
陳志勇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你希望我有什麼發現嗎?」
錢蓉連忙搖頭,但緊接著又點了點頭。
「當然希望你發現什麼,如果我老公真的死於非命的話,我一定不會饒過那些人的。」
陳志勇未曾多言,只是開口道,「總之,如果調查出什麼結果,又或者是有什麼事情,我會跟你聯絡的。」
「到時候,也希望你們能夠跟警方配合。」
「畢竟,只有早日查出真相,才能夠讓你們的賠償款到位。」
錢蓉又是點了點頭。
「走吧,李縣長,我們去劉揚家裡。」
「行。」
李修點頭,帶著劉揚跟陳志勇往門外走去。
錢蓉跟到門口,最後又停下步伐。
「那什麼,李縣長,我就不過去了。」
李修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在家裡好好休息,你的丈夫去世,對此我也很抱歉,節哀。」
「好好休息,等調查完畢,自然會把你丈夫的屍體送回來。」
簡單幾句之後,李修等人離開這邊。
錢蓉鬆了口氣,連忙回了院子。
猶豫數秒後,她匆匆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著電話。
與此同時,李修帶著劉揚走在路上。
左右無人的情況下,李修緩緩地開口道,「你父親是你一個人在照顧嗎?」
「是。」
劉揚一愣,似乎沒想到李修會突然開口。
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父親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腿受傷了,怎麼會死呢?」
李修繼續開口詢問道。
爆炸之下,最容易產生兩種傷勢。
一種是骨折,一種是內傷。
骨折只要救回來之後,一般情況下人是肯定能夠活下去的。
至於內傷,那也會在短時間內去世。
先前錢蓉的丈夫黃浩,李修是詢問過病情的。
他有內傷的跡象,所以想要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但劉揚的父親劉立實在是沒有死的理由。
大腿骨折,已經修復,也就是在家裡休養而已。
傷筋動骨一百天,三四個月的時間一過,又是一條好漢。
可好端端的,怎麼會就死了呢?
想到這裡,李修始終無法理解。
所以他也得問問劉揚。
因為劉揚在車上,明顯是想要跟自己說什麼,只不過是礙於錢蓉在場,所以才會閉嘴。
現在沒有別人,他應該會說出來吧?
劉揚思索了一下,抬起頭認真的開口道,「我父親確實是骨折,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但是醫生當時說了腦震盪不是什麼大問題,根本不會有事。」
「所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會突然死亡。」
陳志勇也在旁邊道,「因為黃嶺鄉很遠,突然出事的情況下,想要找急救是很難的。」
「錢蓉那邊,據說是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丈夫死了。」
「而劉揚這邊。」
說著,陳志勇扭頭看向劉揚。
劉揚自己開口解釋道,「我早上五點鐘,準備在家裡收拾做早飯的時候,發現我父親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當時他身體抽搐,我想要找人,卻不知道找誰,打了急救電話,但是救護車過來要好長時間。」
「最後等車子過來的時候,我父親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劉揚低下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傷。
但緊接著,他鼓起勇氣開口道,「但是,我覺得我父親死的時候很奇怪,不像是舊病復發,而像是被人下毒死的。」
話音落下,李修跟陳志勇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停下腳步。
飯,可以亂吃,話絕對不能亂說。
像劉揚這樣的患者家屬竟然說出這種話出來,這讓李修難以想像。
難怪,他在路上的時候欲言又止,竟然在想這種事情。
如果真的像他這樣的話,那這一次的事情,可就真的能調查出不少問題了。
想到這裡,李修緩緩地開口道,「怎麼回事?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還是說,你看見了什麼?」
劉揚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是道,「在我父親死的前幾天,有三四個人找上門,似乎是跟我父親聊天。」
「但是聊天過程之中似乎很不愉快,以至於我父親還罵了他們幾句。」
「後來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我父親趕走了。」
「本來我也沒有當回事,可再一想最近的事情,我覺得跟著幾個人有很大的關係。」
說著,劉揚繼續開口道,「跟我父親吵架的那幾個人裡面,其中一個,就是那叔伯劉季業,另外還有一個關鎮,也就是一開始跟李縣長你吵架的那個人。」
是那兩個出頭出的最厲害的。
想到這裡,李修臉色微微一沉。
這件事情,還真是有蹊蹺啊。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並不能懷疑他們。」陳志勇在旁邊開口道。
「你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
李修抬頭看向陳志勇,卻見陳志勇對著自己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這讓李修微微一愣,不過還是反應過來,配合著開口道,「沒錯,這樣最多只能說有動機,但有沒有其他更加明確的發現呢?」
劉揚有些為難的思索著,最終搖了搖頭。
「恐怕沒有了。」
「我所看到的也就是這樣,也都是我自己的猜想而已。」
「我父親死後,這幾個人都上門,說要幫忙。」
「要來縣政府鬧事什麼的,都是這兩個人要求的,而且我聽說還有錢蓉姨也來,所以才跟著一起過去的。」
劉揚不是傻子。
在李修說死的蹊蹺,死的別用有心的時候,他就開始往這方面聯想了。
這麼一想,還真的讓他有所懷疑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絕對不是劉揚願意看到的,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自己的父親,怎麼能被人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