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市電視台記者的到來,讓李修也清楚了唐為民離開的原因。
畢竟大家都不願意跟記者打交道。
誰知道他們在採訪的時候會詢問什麼問題。
再加上本身這件事情又是如此的敏感,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沒有一個論斷之前,跟記者們交流毫無意義。
甚至極有可能因為一個對答不慎,就讓自己陷入風波之中。
所以唐為民乾脆把這件事情交給安南縣自己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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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的出現,讓童顏跟張國棟兩個人都緊張起來。
童顏第一時間給李修發了訊息。
李修沒有辦法,只能儘快趕過去。
不過此刻童顏已經被記者的長槍大炮們給圍起來了。
李修進不去,乾脆便在門口等待著。
裡頭隱約傳來聲音。
說話的人李修有些眼熟,叫做劉艷玲,這個女人當初應該是主持過問政欄目。
而且在此之前經常以毒嘴,犀利的發問而被人所熟知。
很多官員都並不想接受她的採訪,沒想到這一次黃嶺鄉采沙場爆炸事件,上面竟然派她過來調查。
看樣子這一次省電視台這邊確實是比較重視。
果不其然,隨著四周安靜下來之後,裡頭便傳來了劉艷玲犀利的發問。
「童書記,最近半年以來,國家高度重視私挖濫挖的砂石場,對於一些不合規的砂石場,國家已經有明文規定,必須要嚴厲整頓和關停。」
「而你們安南縣這邊,黃嶺鄉的砂石廠明明就是不合格的。」
「國家的明文規定已經釋出下來這麼久,你們還沒有把它關停。」
「甚至就在昨天晚上,這裡的爆炸都已經驚動了省委。」
「你覺得這到底是誰的失職造成的?」
劉艷玲上來就是蓋了一頂大帽子。
她強調了黃嶺鄉砂石廠的不合規,卻並沒有直接針對童顏,而是想讓童顏自己說出來,到底是誰的失職。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坑。
童顏若是說自己,那她自己都不可能同意。
可她若是說別人,那就等於跟別人結了死仇。
更何況現在爆炸案已經發生,整個安南縣上下應該萬眾一心,共同應對這一次的風波。
無論讓誰出來背鍋,都不是明智之舉。
所以童顏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
所以童顏便顧左右而言他,「對於這次爆炸案的發生,我很心痛。」
「我作為安南縣的縣委書記,有一定的責任。」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所有的人都救出來。」
「另外,要調查清楚爆炸案發生的原因,還要處理好那些親人已經逝世的家庭善後問題。」
「我們安南縣上下已經開始共同努力。」
聽到這個回答,劉艷玲明顯不滿意。
「童書記,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在國家已經三申五令要求關閉不合格砂石廠的情況下,你們的砂石廠依舊開著。」
「甚至發生了八死十三傷的事故,這究竟是誰的責任?」
劉艷玲的話筒直接懟到了童顏面前,似乎今天童顏不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出來,她就不會放棄。
童顏心中惱火,但臉色依舊如常。
旁邊的縣長張國棟也是嘆了口氣。
童顏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本身就是在維護自己。
自己可不能不懂事。
於是,身為二把手的張國棟立刻開始背鍋。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
「全縣的砂石廠整頓工作都是由我牽頭負責的,我作為安南縣的縣長,在這件事情上面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聽到張國棟的話,劉艷玲冷哼一聲。
這縣長怎麼跟個大冤種似的跳出來給她當擋箭牌。
你這麼想背鍋,這件事情你根本就逃不掉。
這麼早跳出來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劉艷玲並沒有理會張國棟,而是繼續將話筒對準了旁邊的縣委書記童顏。
「童書記,我們省電視台和省日報的記者都已經來了現場。」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根據訊息顯示爆炸案發生在昨天凌晨。」
「可是為什麼這個訊息,到下午才在省里傳播開來。」
「是不是你們安南縣的同志認為,這起爆炸案能隱瞞就隱瞞,不準備上報,也不準備公之於眾?」
聽到這話,童顏的臉色直接就陰沉下來。
縣裡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故,肯定是不可能隱瞞的。
一旦隱瞞被上面發現,各級領導都會接受極其嚴重的處罰。
童顏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把這件事情隱瞞。
可現在劉艷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分明就是給童顏難堪。
所以說當一些地方發生重大事故後,政府部門有可能會採用隱瞞的方式來防止事情外流。
但說到底,這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解決方案。
更何況童顏本身就是省紀委出身,自然不可能做這種知法犯法的事情。
劉艷玲連續兩個問題都沒有給童顏留面子。
就讓童顏如何能忍?
於是,她直接回懟道,「劉記者,安南縣發生砂石廠爆炸案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向上級匯報。」
「我很清楚這是我們安南縣政府部門所造成的工作失誤。」
「既然是我們造成的,那就不可能再採取逃避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盡辦法來彌補安南縣砂石廠爆炸案所帶來的傷害。」
「另外,你剛才說省日報和省電視台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情。」
「那我還要再告訴你。」
「不僅僅是你們,我還單獨請求省紀委調查小組的人來監督我們安南縣政府解決這件事情。」
「黃嶺鄉砂石廠爆炸案,根據目前的調查情況顯示,是有人從中作梗。」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省電視台的同志,也能夠幫助並且監督我們儘快處理這件事情。」
童顏說的情真意切,讓劉艷玲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但身為省電視台有名的毒嘴,她自然不可能如此簡單就善罷甘休。
於是,劉艷玲果斷抓住了童顏話語之中的漏洞,開口質問道。
「童書記,你剛才說黃嶺鄉砂石廠爆炸案是有人從中作梗。」
「這是不是代表著你來到安南縣之後,並沒有做到團結上下級。」
「那麼你的領導能力是否有問題呢?」
「你是否能夠團結同志,服務百姓呢?」
「今天只是一個黃嶺鄉砂石場爆炸,那明天會不會是其他地方發生爆炸呢?」
「你是否有能力應對並處理這些事情呢?」
劉艷玲的問題十分犀利,童年的表情也徹底難看起來。
這個話題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
也就在此刻,守在門外的李修知道,該自己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