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李修的罵聲讓他清醒。
又或許是環境的改變讓方建國反應過來。
他愣愣的站在那裡，然後端起一杯水一飲而盡，這才是重新開口道，「鬍子達這些人設計想要陷害我。」
「死者叫江曦，是國華大酒店的服務員。」
「我前幾天一直住在國華大酒店，所以跟國華大酒店的老總鬍子達也算是認識。」
「後來林振華被抓，鬍子達這個人想要陷害我，再加上想要影響五一蘭花江畔活動的進行，所以把這個女人送進了我的房間。」
「起初我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可直到他掏出影片，開始威脅我之後，我才覺得不對勁兒。」
「然後，然後今天我就聽說這個女人死掉了。」
「他真的不是我殺的，而是，而是鬍子達殺的，對，一定是鬍子達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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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國聲音顫抖，眼神有些慌亂。
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明顯是不對的。
李修有些奇怪的看著他，然後道，「你先別著急，慢慢說。」
「方局長，坐，我很好奇，就算那女人不是你殺的，可現在你對這個女人也做了不法的事情。」
「你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被抓？」
聽到這話，方建國又是一怔，可這一次，眼中卻沒有慌亂，反而十分的堅定。
「我寧可被紀委給抓住，也絕對不會讓一個鬍子達在這裡威脅我做事。」
「他讓我承認教唆林振華販賣人口的事情，這件事情，我能承認嗎？」
「我只是想要下來找你的麻煩，林振華只是我的合作物件，我跟他根本沒有深度繫結，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有些憤怒，說話聲音極大，歇斯底里。
察覺到這一點的李修，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既然這樣的話，你也不應該來找我，而應該去找警察或者是紀委自己報案啊。」
「找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警察。」
他再度開口，目光則是緊緊地盯著方建國。
但凡方建國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他都不會放過。
方建國則是輕嘆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盯著面前的李修。
是，找李修確實沒什麼用，因為他不是警察。
可李修值得他相信。
了解敵人的永遠是自己的敵人。
這個時候找李修，與其說是投靠李修，不如說是投靠老爺子。
雖然說投靠也已經晚了。
可他們之間的政治鬥爭，鬍子達一個商人想要插手過來，想都不要想。
察覺到方建國眼中的憤怒，李修微微點頭，而後開口道，「這樣吧，我打個電話給陳志勇陳局長。」
「他是專業人士，我讓他來評估一下怎麼樣？」
李修不敢確定方建國究竟說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他也得找人。
而聽到這話的方建國，略微猶豫了一下，同時低頭看著時間。
「那你讓陳局長儘快趕過來，我只剩下半小時的時間。」
「半小時之後，我必須要趕緊回到酒店。」
話音落下，李修又是一愣。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這麼快回酒店？」
「你被監視著？」
方建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那笑容好似老皺的菊花，充滿了苦澀。
「是。」
「我是偷偷出來的，現在他們肯定在找我。」
他點了點頭，心情難言。
堂堂市級的反貪局局長，竟然被縣裡一個酒店的老總給要挾，而且狼狽到了這種地步，這是他難以接受的。
李修沒有說話，起身走到一邊，迅速給陳志勇打過去電話。
十分鐘後，陳志勇匆匆到了樓下。
作為老一輩的警察，而且早年還有刑警的經驗，陳志勇的對時間把控的十分完美。
他也清楚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要趕緊過來。
等看到方建國，他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色。
而這段時間裡面，李修跟方建國兩人也已經經歷了一個簡單的交流。
「方局長的情況，確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李修開口解釋著。
「你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陳志勇扭頭看向了方建國。
兩人默契的沒有問他為什麼會下來針對李修。
因為這是另一件案子，也是紀委專項負責的。
現在最讓陳志勇和李修頭疼的，是這個女屍案。
畢竟他直接影響到了接下來的蘭花江畔五一活動。
如果能夠在五一活動之前處理掉這個案子，那才是最優解。
所以方建國也沒有主動說，而是開口道，「林振華被抓的那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
「早先鬍子達是跟著林振華混的，雖然大家不知道，但我卻經過林振華的介紹認識了鬍子達。」
「再加上國華大酒店在整個安南縣也算是比較出名的酒店，所以我這幾天一直都住在那裡。」
「林振華被抓的時候，鬍子達便來找我商量過，希望我能夠把林振華給救下來。」
「可那個時候，證據確鑿，我怎麼可能插手這件事情。」
「鬍子達沒有強逼，而是誘惑我，說要投靠到我這邊來，希望林振華被抓以後，我能夠保住他。」
「當時我也喝了酒，沒輕沒重的，也就答應下來，可實際上我也是自身難保，這我再清楚不過了。」
「當天晚上，林振華帶我去KTV唱歌，有一個叫江曦的女服務員就一直在我面前晃蕩。」
「我當時心情不好，再加上喝酒，就感覺身體燥熱，然後，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迷人了。」
「雖然一直忍著，可到了晚上的時候，鬍子達笑眯眯的告訴我，給我準備了一個神秘禮物。」
「等我回到酒店房間，就看到江曦被綁在那裡。」
「我，哎！」
方建國長嘆了一口氣，「我當時一定有問題，說不定鬍子達給我下藥了。」
「否則的話，我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我理智都沒有了，整個人都好像瘋了一樣趴在那女人身上，一直折騰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江曦已經不見了，我更加懷疑是被鬍子達下了藥。」
「後來這件事情暫時好像不了了之，可沒想到今天你們突然打撈出了女屍。」
「再接著鬍子達找到我，給我看了酒店的錄影，給我看了跟那個女人在床上的影片。」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意識，當時鬍子達一定是給我下藥了！」
方建國咬牙切齒的開口道。
「我真的冤啊，他逼我承認下林振華的那些罪案，可那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