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的出現,讓整個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是驚住了。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找我?」顧長風呆坐在椅子上,沒有半點反應。
怎麼會?
省紀委?
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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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露出一抹茫然,還有幾分震驚。
自己的事情,敗露了?
不可能啊,明明各種事情都做的那麼隱蔽,怎麼可能會暴露呢?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顧長風企圖負隅頑抗。
可是,紀委跟其他的機構不相同。
人家既然已經找上門了,那就證明手中早就掌握了證據。
只不過,並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來罷了。
那些被紀委帶走的人。
臨到頭出現在紀委辦公室,也只是哭泣。
紀委啥也不說,就給你一支筆,幾張紙,讓你老實交代自己犯罪的事實。
至於你寫不寫,人家根本不關心。
因為既然已經抓到你了,那就證明人家早就有證據了,他們根本不在意你交代的是什麼。
這才是讓人心中最恐懼的。
就這麼關上幾天,什麼人都見不到。
是個人,都會崩潰。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很多犯罪分子,最後甚至連自己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此刻看到省紀委的人竟然查到自己頭上,顧長風的心是崩潰的。
他有種深深地無力感和惶恐感。
腿都是軟的,完全靠手扶著桌子。
他扭頭看向蔣恩海,似乎還想蔣恩海救他一命。
蔣恩海皺著眉頭,卻沒有說話。
開玩笑,這是紀委啊。
不是什麼上來的調查局。
人家來查你,說明手上已經有證據了。
你到底犯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人家在這個時候來抓你?
這個時候?
等等!
蔣恩海愣了一下,他突然瞥了一眼對面的李修。
李修對這一幕根本不驚訝,難道說,省紀委的人是李修喊過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蔣恩海基本就確定下來了。
原因無他,此刻的李修,半點緊張和驚訝都沒有。
不是他還能有誰?
這小子,竟然連省紀委的人都動用了。
難道說,是他背後的人在幫他?
若是這樣的話,蔣恩海就真的不敢亂來了。
如果背後的人看不下去,所以出手對付蔣恩海的話,那他們對付自己,也是同樣簡單。
到時候,自己可就完蛋了。
蔣恩海心中有些震驚,背後也涼颼颼的。
不過,顧長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說幾句,似乎不太好啊。
「幾位同志,顧長風同志在我們南都市,風評還是可以的。」
「怎麼會突然抓他?這之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聽到這話,省紀委的同志冷笑一聲。
「蔣市長,你可真會說笑。」
「我們是紀檢委,不是誤會委。」
「做事情,是講究證據的。」
話音落下,省紀委的同志不再說話,一左一右出現在了顧長風的身邊。
「顧書記,請吧。」
說這話的時候,省紀委的同志眼中是帶著冷笑和嘲諷的。
干他們這一行的,不知道看過多少人。
在人生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一落千丈,跌落到塵埃之中。
但這又能怪誰呢?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爭氣,伸了不該伸的手。
蔣恩海不敢多說什麼。
顧長風抓著桌子,一步不肯挪動。
察覺到蔣恩海的目光,他哭訴道,「蔣市長,救我。」
蔣恩海額頭青筋直跳。
救你?我怎麼救?
他輕咳一聲,緩緩地開口道,「顧長風同志,你就跟省紀委的同志們走一趟吧。」
「如果真的有什麼誤會,說不定過幾天就把你放了。」
聽到這話,顧長風欲哭無淚。
誤會?
這當中能有誤會嗎?
如果有誤會的話,我不早就喊冤了?
顧長風不說話,一雙眼睛之中滿滿的恐懼。
而省紀委的同志們也不跟他廢話,迅速行動起來,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硬生生的就要把他帶走。
顧長風死死地抓著桌子不鬆手。
卻被紀委的人直接扳下來,硬生生帶走了。
他雙腿都是軟的,一個步子都賣不出去,全靠紀委的同志們托著。
等帶出了辦公室,顧長風依舊是懵逼的。
他呆愣愣的低著頭,身體顫抖著,恐懼占據了心胸。
眾人目送著他離去,一個個眼中帶著濃濃的震驚還有不解。
為什麼。
這個時候。
省紀委來了?
唐為民也有些疑惑,他盯著面前的李修,見李修一臉的閒庭信步,心中也是多了一絲震撼。
是這小子乾的!
這小子,也太離譜了吧?
老爺子就任由他這麼胡鬧,也不管不成?
唐為民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而後笑呵呵的看向了屋內眾人。
「顧長風同志被帶走了啊。」
「算了,那我們繼續這個會議吧。」
「顧長風同志帶走了,那平湖區區委書記一職恐怕就暫時空置了。」
「那關於高速公路落地平湖區的事情,是放棄,還是讓平湖區選新的代表出來呢?」
唐為民的目光又落在了蔣恩海的身上。
蔣恩海眉頭緊皺,緩緩坐下來。
顧長風都被帶走了,平湖區還要個屁的高速公路啊。
本來就只有顧長風跟在自己後面,現在他被抓,平湖區自然擱置不談。
目前看起來,也就只能把高速公路放在朱天南的安東縣了。
蔣恩海輕咳了一聲,「平湖區暫時不談。」
「那就在安南縣和安東縣之間選一個吧。」
「我個人還是比較偏向於安東縣的,畢竟安東縣距離南都市市區更近。」
「若是高速公路落實在安東縣的話,既能夠輻射我們南都市,又能夠輻射到安南縣,這才是利益最大化。」
「既然放在他那裡兩全其美,何不直接放在他那裡?」
聽到這話,李修又笑了起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朱天南,然後問道,「是嗎?朱縣長?你也是這麼想的?」
朱天南哆嗦了一下,李修的目光讓他感到害怕。
再加上顧長風的情況,算是在朱天南的頭上敲響了一個警鐘。
不用想都知道,顧長風被抓肯定跟李修有關係。
那如果李修也想要抓自己呢?
沒有誰屁股底下是絕對乾淨的。
朱天南就算是想要跟李修競爭一下,現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夠不夠格加入這個競爭了。
因為誰都明白,現在這不叫競爭,叫搗亂,叫噁心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