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的話,充滿了感染力。
只一瞬間,就讓顏月有些淚崩了。
她扭過頭去,擦了一下眼淚。
而樓頂原本已經過去的保安趁著機會,連忙靠近了幾分。
可這樣的動作,瞬間就讓顏月慌了。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她快速靠近了樓頂邊緣,死死的抓著欄杆,作勢就要翻。
保安嚇得連忙後退,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你們別過來!」她怒聲道。
「你們要是敢再靠近一步,我就立馬翻下去!」
「不要以為我死了,你們能好過!」
「我手裡有公司的帳本,我已經讓人藏起來了,如果我死了,這個帳本一定會送到市里去。」
聽到這話,董儒的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心中後悔,當初就不該聘用這個臭女人。
現在竟然給自己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而聽到帳本兩個字,李修也是眼神一亮。
果然,這女人手裡是有東西的。
想到這裡,他舉起了雙手,緩緩開口道,「姑娘,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是這家公司的什麼人?」
「我讓保安退後,我上去跟你談,怎麼樣?」
「我一個人上去,絕對不會傷害到你。」
紀良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
「李書記,千萬不要衝動啊。」
「這件事情本來跟你沒關係的,萬一這女人跳下去,對您的影響可是很大的啊。」
紀良好心勸道。
如果起初這姑娘跳樓,死了也就死了。
那是廠子的問題。
也是董儒的問題。
但現在李修主動站了出來,要來勸這個女子。
萬一女子執意還要跳的話,那不就成了李修的問題了嗎?
這個道理,李修也清楚。
但富貴險中求!
他現在就是需要從這女子的手中得到這個所謂的帳本。
否則的話,接下來的操作,他還真的無法處理。
想到這裡,李修緩緩的往樓上走去。
紀良臉色一白,偷偷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自己也匆匆跟上。
很快,李修便出現在了辦公樓的頂樓。
一眾保安站在那兒,面面相覷。
「你們先後退,我來跟她談。」
李修開口道。
保安再度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李修臉色瞬間一沉。
「怎麼?我說話不管用是嗎?」
紀良也在旁邊怒道,「李書記說話你們也不聽?」
保安本身也不願意碰這爛攤子。
見有人承擔,索性便後退了幾步。
李修緩緩往前走去,紀良也亦步亦趨的跟著。
幾步後,李修扭頭看向了紀良。
「你也後退。」
「李書記!」紀良心中一緊,更加擔憂起來。
「無妨,你不要擔心。」
李修開口寬慰道。
「我不是傻子,心中有數,也不會把自己陷入陷阱。」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這個樓梯口,哪怕待會兒董儒親自上來了,亦或者是公安的人來了,也不能讓他們上來,明白嗎?」
聽到這話,紀良一愣,心中有些震驚。
李書記這是,連派出所的同志都防著啊!
那自己肩膀上的這個擔子,可就重了啊。
想到這裡,紀良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李鄉長你放心,我一定守住這個樓梯。」
李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繼續往前面走去。
等距離顏月還有十幾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你看這個距離怎麼樣?」
「我就在這裡跟你說話,你有什麼委屈,你就告訴我。」
「你叫什麼名字?是這廠子的什麼人?」
「又為什麼要跳樓呢?」
李修一字一句的問道。
每說一句話,他都要仔細的觀察一下這女人的反應,試圖從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線索。
前幾個問題沒什麼,可在聽到為什麼要跳樓的時候,顏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很顯然,她這個表情,說明導致她跳樓的原因一定是十分複雜,且慘痛的。
甚至,讓她不堪回憶。
李修抿了抿嘴,再度靠近了一步。
「說說看,我知道可能會很痛苦,會揭開你的傷疤。」
「可再痛,能有你跳樓,落在地面上那麼痛嗎?」
顏月沉默下來,最後抹了一下眼淚,輕聲開口道。
「我叫顏月,是興科電子的會計。」
「也是原來拆遷的古橋村的人。」
李修點了點頭,這個身份,正是他要幫助的物件。
「我們古橋村的人當初聽從政府的指示,簽了合同就搬走了。」
「可賠償的金額卻一直沒有補齊。」
「去年甚至還拖欠了,一直拖到現在。」
「我家急需這筆錢,我一直在申請,可鎮上就是不給批覆。」
「我去縣裡,縣裡也沒有人理我,我實在沒辦法,就找了自己的同學。」
「後來了解到,鎮政府拿不出錢,是因為興科電子等企業偷稅漏稅導致的。」
「我沒有辦法,只能到廠子裡面打聽。」
「董儒之前聽到我急需這筆錢,他就主動找到我,說明了情況。」
「我兒子生病,躺在醫院,我們家拿不出錢。」
「他就仗著這一點,要跟我睡覺,還答應我,只要陪他,就給我五十萬用來給我兒子治病。」
「我實在沒有辦法,就答應了他。」
「可他卻出爾反爾,答應我的五十萬,只給了二十萬。」
「我去找他,他卻根本不把我當人。」
「我去鎮上,去縣裡報警,警察也不受理,說沒有證據。」
「後來我老公知道了這件事情,上門找董儒要說法。」
「結果卻被不知道哪裡的人打斷了腿,也躺在醫院裡面了。」
「現在,我們家兩個病人躺在醫院。」
「政府的補償款拿不出來,董儒答應我的錢也拿不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嗚嗚嗚!」
說到這裡,顏月痛哭不已。
她捂著臉,眼中是濃濃的絕望。
李修聽到這話,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著實沒有想到,顏月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政府那些傢伙,不給錢也就算了。
偏偏董儒這傢伙也趁火打劫,還不把錢給足了。
對一個女人都要這樣,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修開口道,「顏月同志,你就算是跳樓,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老公和孩子都在醫院,沒有錢治病對不對?」
「這樣,我先幫你想辦法籌錢,先解你的燃眉之急。」
「另外,你說政府拖欠補償款的事情,我也知道,並且今天來興科電子,就是調查這件事情的。」
「你是興科電子的會計,那你能不能配合我,進行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