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也沒有辦法,他只能這樣硬著頭皮把這件事情給接下來。
自己上任第一天,這些人來到這裡不是巧合。
很有可能就是鎮政府那邊的人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
如果接下這個事情,處理好了,鎮政府那邊的人也就不敢輕視自己。
如果沒有接下來,又或者沒處理好,鎮政府那邊的人也就等著看笑話了。
到時候,老爺子和童書記交給自己的任務,還如此去完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這些百姓所遭受的損失,自己又如何解決?
這種種事情,逼得李修不得不接受。
而聽到李修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想信任李修,可又怕李修跟以前的胡一鳴一樣。
到時候再沒有人幫他們解決這件事情,他們也就真的完蛋了。
一時之間,眾人心中思索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同樣的,在鎮委,鎮政府的大樓之中,也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李修,等著看他的笑話。
但,李修並不怕他們。
這些人,自己不敢做事,卻還不盼著做事的人好。
真正是丟人,蛀蟲!
見眾人不回答,李修再度開口道,「怎麼?你們都不相信我嗎?」
「我李修跟別的人不一樣,我以前是青陽鄉的鄉長。」
「我是不是替百姓做事,是不是公平公允,你們可以去青陽鄉打聽打聽!」
話音落下,人群之中傳來了聲音。
「是啊,李書記以前可是青陽鄉鄉長,我聽說青陽鄉現在發展勢頭很猛的。」
「我有個親戚住青陽鄉,確實,他們一家也受李鄉長很多幫助。」
「李鄉長是個好人啊,我覺得我們應該信任他。」
「如果連他都不能幫我們解決問題了,恐怕就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竊竊私語的聲音落在李修的耳中,讓他微微點頭。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自己在青陽鄉的所作所為,不需要自己宣傳,便能夠讓城中鎮的百姓對自己信服。
這就是李修最大的能力。
於是,鄔有賢率先開口道,「好,那我們給李鄉長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我和盧本昌大哥一起來鎮委,找李鄉長要個說話。」
旁邊的盧本昌也是點了點頭。
他們原本已經對城中鎮的鎮政府不抱希望了。
可在李修的提醒之下,他們想起了李修原先的身份和能力。
於是一下子同意下來。
在李修的保證,以及鄔有賢,盧本昌兩人的勸說之下,圍在門口的百姓們終於一一散去。
龐同站在李修身邊,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汗。
「李書記,你真了不起。」
旁邊的紀良也是連連點頭。
剛才李修站在人群之中,面對那麼多的百姓。
但凡有一個人衝動,李修說不定就要被包圍了。
哪怕換個人,恐怕腿都得抖幾下。
偏偏李修站在那裡,一身正氣,毫不擔心。
也正是因為這敢站在群眾中間的舉動,才給了群眾足夠的信任感。
李修擺手,眼中露出一層深思。
這件事情,別看自己這麼輕易的答應下來,可想要去解決,還是十分困難的。
首先第一點,他對城中鎮就不熟悉,這才是最大的難點。
並且,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無法分辨哪些人是真的幫自己,哪些人是暗中使壞的。
只憑他一個人,想要解決這件事情,真的很麻煩啊。
不過,還有三天的時間,慢慢理清楚,總是可以的。
李修並不著急,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黨政辦主任紀良。
「紀良同志,既然已經下來了,那就請你帶我去宿舍一趟吧。」
紀良連忙點頭,幫李修拎著行李,直接往政府大院後頭走去。
宿舍樓就在政府大院的後面,總共只有三層樓。
紀良幫自己安排的位置在二樓,七十幾個平方,一室一廳,外加一個廚房和洗手間。
而且裡面的各種必備生活設施都十分齊全,直接拎包入住。
這樣的條件,可比在青陽鄉的要好多了。
李修粗略的掃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滿意。
「不錯。」
紀良臉上露出一抹緊張的笑容。
「李書記,您就先住這裡,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你這一間樓上也沒有人,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
李修點了點頭,對紀良的貼心服務再度表示了滿意。
紀良只是一個黨政辦主任,按道理來說,他跟自己應該是一根繩上面的螞蚱。
所以說,他應該不會跟鎮政府的那些人有什麼瓜葛。
想到這裡,李修指了指客廳的木沙發道,「你先坐。」
紀良搓了搓手,顯然更加緊張了。
他似乎知道李修想要說什麼,便主動坐了下來。
李修給他遞了根煙,然後自己點燃,吸了一口。
隨著裊裊的煙在眼前蔓延,李修才是開口道,「紀主任對於這兩個地方拆遷的情況,了解多少?」
紀良抽了口煙,愁眉苦臉的嘆了聲氣。
「這件事情,我確實了解一點。」
「但它真的是個問題很大的專案。」
「拆遷始於三年前,當時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
「拆遷金額達到了一個多億。」
「縣裡當時要搞開發區,周縣長一力推動,那我們邱鎮長肯定就跟著幹嘛。」
「再加上城中鎮又是整個安南縣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所以這個專案許多人叫好。」
「但縣裡資金不足,就簽合同,說五年期還完。」
「就是想著用開發區的稅和收益來還掉這部分的拆遷款。」
「本來事情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是吧。」
紀良又嘆了口氣。
「上一任鎮委書記胡一鳴,他在任期間,造成了各種問題。」
「再加上他吃拿卡要,最後他直接被抓了。」
「大部分的錢都被縣裡收回去了,根本沒有下發到我們鎮上。」
「所以現在開發區拆遷計劃的錢,也就被擱置了。」
李修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是鎮政府牽頭的,為什麼會因為胡一鳴被抓,導致不發拆遷計劃的錢呢?」
他敏銳的抓住了一個前。
按照紀良所說的,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鎮政府在做。
可怎麼胡一鳴一個鎮委書記被抓了,反而會導致鎮上沒錢了呢?
鎮委他並不管錢啊,這沒道理啊。
聽到這話,紀良又是嘆了口氣。
他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確定沒人之後,才壓低聲音解釋道。
「據說,這個合同之所以是分期簽下來,就是胡一鳴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