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老宅基地本上面,就寫的那麼多,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少了?」李敢當怒道。
「老本?老本上面都是手寫的,當初不準確,你還當真了。」
魏如喜囂張道,表情十分的嘚瑟。
「你放屁!」見魏如喜如此不講理,李敢當也是惱了。
「我放屁?那你拿出證據出來啊。」魏如喜冷笑著。
「拿不出來,就是假的!」
「我告訴你,你推倒了我們家的圍牆,就得賠錢,五萬,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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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你怎麼不去搶?」李敢當更惱火了。
「呵,我家這磚,都是窯里的頭批磚,最好的。」
「我家這石灰,都是上好的,還有我家請的工人,一天好幾百。」
「賠錢!」魏如喜氣勢洶洶,十分的囂張。
說著,又扭頭看向了跟著自己過來的村幹部。
「錢書記,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嗯。」錢洪板著一張臉,看上去鐵面無私。
「這件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當年填寫的報告確實有問題,老李啊,你就賠錢吧,就當是花錢消災了。」
聽著錢洪的話,李敢當也是氣笑了。
「錢主任,你可是村支書,你可得為民做主,怎麼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呢?」
「為民做主?我現在就在為民做主,你是民,魏如喜就不是?」錢洪冷冷的開口道。
李敢當一時之間,竟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也就在眾人僵持的時候,門內人影晃動,便看到李修出現了。
只是,他的動作卻讓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他左手拎著把椅子,右手拎著菜刀,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在自家門口坐下來了。
「李修,你幹什麼?」錢洪臉色一緊,厲聲呵斥。
李修卻是根本不理他,只是自顧自的開口道,「我聽說有人舉報我爺爺坐過牢。」
「是誰呢?是你嗎,錢支書?」
李修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威脅,可臉色又十分的平靜,彷佛一個瘋子。
錢洪臉色一僵,「不是我。」
「哦,那就是你魏如喜了。」李修點了點頭。
「是我又怎麼樣?」魏如喜脖子一梗就應了下來。
「既然我爺爺進去過,那我也不能丟了他的面子。」
「今天我就坐在這裡,你們所有人,我們家都不歡迎,誰敢進來,就是私闖民宅。」
「刀,就在這裡,誰進來,刀就砍在誰腦袋上。」
「反正我工作丟了,我無所謂。」
李修冷冷的看這種人,說出來的話在這夏日竟有如寒冰一般徹骨。
「什麼?娃你的工作丟了?你不是在安南縣水利局嗎?」李敢當聽到這話,也是急了。
「是的,爸,但有人舉報我爺爺坐過牢,我現在被停職調查了。」李修點了點頭。
「啥!」
起初魏如喜上門欺人,李敢當還忍著。
他自己沒什麼,可畢竟得為兒子著想。
現在兒子竟然被人舉報了,這肯定是上次那什麼人來家裡調查的時候舉報的啊。
這讓李敢當如何能忍?
「我糙你踏瑪德,魏如喜你個狗東西,老子砍死你!」李敢當也是怒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後一把抓住了李修手裡的刀就沖了上去。
「你,你幹什麼?李敢當你瘋了。」
「救命啊!」眼看著李敢當衝過來了,魏如喜哀嚎著就往錢洪身後躲去。
錢洪也是嚇得臉色一變,連忙大聲開口道,「李敢當你瘋了。」
「三代以內,你現在動手,你是讓你孫子也跟你兒子一樣嗎?」
聽到這話,李敢當憤怒的表情有些僵硬。
「是啊,老李,別衝動,晨晨馬上就跟李修結婚了,你要是這樣,可怎麼結婚啊。」張蘭也在旁邊勸道。
錢洪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可還不等他徹底放心,李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跟范晨分手了。」
話音落下,眾人臉色又是變了。
「什麼?」
李敢當怒火中燒,兩人談的好好的怎麼會分手?
他下意識就以為是因為魏如喜的舉報,讓李修丟了工作,這才導致兩個人分手。
想到這裡,他如何能忍?再度沖了上去。
錢洪也不敢攔了,他有些後悔今天答應魏如喜過來。
畢竟是這老東西先起了心思,說好了要五萬賠償,一人拿一半的。
現在,他只能四處逃竄,同時大喊著讓旁邊的人報警。
李敢當瘋了,張蘭也是一臉的怒火。
李修站了起來,要動手,自己可以,父親不行。
自己沒本事,沒讓父母過上好的生活,現在更不能讓父親為了自己動手。
所以他試圖攔下李敢當。
但就在他動手的時候,遠處,一輛車子快速駛了過來。
車子還沒停穩,車窗便被搖了下來。
「住手,快住手!」
「李修,你職位恢復了,你透過了組織上對你的考察。」
「李修,快讓你父親住手!」
車門開啟,趙四五眼疾手快,直接沖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李敢當的手。
「李敢當,你這一刀下去,李修就真的透過不了考察了,就真的沒機會了!」
李敢當愣在那裡,猶豫著看向了趙四五。
上次就是趙四五來這裡做什麼調查,才讓魏如喜有機會舉報。
現在又是他,李敢當已經開始懷疑趙四五是不是跟魏如喜一夥兒的,現在來騙自己。
「你誰啊?上次就是因為你!」李敢當瞪著眼睛問道。
趙四五苦笑了一聲,扭頭看向了李修。
「李修,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仙鶴山莊那位的警衛員啊。」
李修微微一怔,目光打量了一翻趙四五,這才是開口道,「怎麼是你?」
「你調查我?」李修的表情再度一變。
不是他調查自己,是夏老調查自己。
「你們調查我!」
李修反映了過來。
可他雖然早有想法,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自己這次的禍,竟然是因夏老而起。
「李修,這件事情很複雜,不是調查你,而是調查你的爺爺。」
「總之,夏老也在來的路上,你不要著急,夏老會親自給你一個解釋的。」
李修再度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四五。
「你說什麼?你說夏老馬上來?這怎麼可能?」
「真的。」趙四五點了點頭。
而旁邊,錢洪和魏如喜兩人也是有點懵。
「領導,不對啊,他爺爺真的坐過牢,我沒說謊。」魏如喜喊道。
「閉嘴!」趙四五臉色一沉,冷冷的看向了魏如喜。
就是這個蠢貨,給海州縣的人私下裡舉報,然後海州縣的人告知了安南縣,這才產生了如今的後果。
這些麻煩事,都是因他而起。
被趙四五一吼,魏如喜也是僵住了。
但緊接著,他咬牙反駁道,「領導,你們想要互相包庇,官官相護嗎?」
「他爺爺坐過牢,憑什麼能當官?」
趙四五往前一步,剛想說話,下一秒,他臉色一變,扭頭看向了遠處。
「嗡。」
遠處,傳來了機械的轟鳴聲。
一輛轟鳴的軍用越野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在越野激起的灰塵之中,出現了七八輛車子。
這些車子的目的地,赫然便是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