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縣的人被嚇了一跳。
今天早上,便有一夥兒人出現。
這活兒人來頭很大,甚至讓縣委書記親自接待的。
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立刻便把他們帶到了檔案局。
等他們調查出來之後,縣委書記又是親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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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人行色匆匆,直接離開,前往了牙崗子村。
縣委書記只能繼續跟著。
等到了目的地之後,幾人便直奔一個叫做李修的人家裡去。
得知縣委書記過來了,村裡的村支書嚇得從家裡衣服都沒穿好就跑了出來。
「馮書記,歡迎您蒞臨我們牙崗子村,我這沒來得及迎接,實在是。」
村支書錢洪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饒是他,也沒有如此突兀的看過縣一級領導直接來自己這種偏僻的村子。
「錢洪同志是吧?」縣委書記馮衛兵點了點頭。
「你們村兒有沒有一個叫李修的?他家在哪裡,帶我們過去。」
馮衛兵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他雖然不清楚這個叫李修的究竟是什麼人。
可上面派下來的人直接調查他,想來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
「什麼?李修?」
錢洪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
「我們村兒有叫李修的嗎?」
「怎麼回事?你們村兒有沒有叫李修的你都不知道?」
馮衛兵臉色一板,頓時不爽起來。
錢洪急的吭哧半天,都沒有想出來。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旁邊一個人突然開口道,「哎?錢書記,老李家的兒子是不是叫李修來著?」
「老李?」錢洪愣了一下,緊接著反應了過來。
「是了,老李的兒子好像就是叫李修吧?」
「可他不是才二十幾歲嗎?怎麼上頭的人找他?」
錢洪心中不解,但還是對著馮衛兵解釋了一句。
「馮書記,我們村兒好像就他一個叫李修的,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要找他。」
馮衛兵立刻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人。
其中為首的一個,赫然便是夏昭的通訊兵,趙四五。
「是不是長這個樣子?」
趙四五板著一張臉,從口袋掏出了一張照片,赫然便是李修的照片。
看著趙四五板正的動作,錢洪心頭一驚。
這是個當兵的啊。
再看看照片,沒錯,就是李修。
「是了是了,那沒錯了,他家住在村頭呢,我帶你們去。」
錢洪匆匆轉身,招呼著眾人往那邊去。
「講講這個李修家裡的情況。」趙四五跟著過去,同時開口道。
他的聲音冷漠,不帶絲毫的情緒,讓人不自覺的就嚴肅起來。
「李修家的情況啊?」錢洪撓了撓頭。
「李修家就三個人,他爸爸,媽媽還有他自己。」
「二十幾年前,他爺爺好像在城裡買了個小房子,在開醫館來著。」
「後來不景氣,醫館倒閉了,但是李修一家還住在城裡。」
「然後這幾年,聽說李修考上大學,出來工作了,今年上半年,他爸媽不知怎麼,全部回村兒了。」
「然後花了不少錢,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了一下。」
「現在估計他爸爸媽媽就在家裡吧。」
錢洪解釋著,心中猜測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幾個人,好像是來找李修的。
李修不在家啊,難道在外面闖禍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
今年他們一家回來的時候,感覺好像不一樣了。
而且還花錢翻新了房子,好像在外面賺了不少錢。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馮衛兵又是開口了。
「是這戶人家?」
「啊,對,就是這戶。」望著面前新建的三層小洋房,錢洪總覺得今天很突兀。
馮衛兵又是連忙看向了旁邊的趙四五等人。
「我先跟李家的兩位聊聊。」趙四五開口道。
望著四周興師動眾的不少人,趙四五想了一下,又是補充了一句。
「我們只是按例調查,看看是不是清白人家。」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恐怕就跟考公上岸一樣,現在有人要做背景調查了。
只不過這個背景調查,有些特殊而已。
眾人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趙四五敲開了李家的門,率先開門的,是李修的父親,李敢當。
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頭頂似乎有點禿,身材瘦瘦的。
「你們找誰?錢書記,你怎麼來了?」李敢當有些驚訝。
「我們做調查,你老實回答就好了。」
錢洪解釋著。
而這裡的動靜,也引起了隔壁鄰居的注意。
看到不少陌生面孔湧入李家,隔壁鄰居魏如喜也是走了出來。
「幹嘛呢?你們是幹什麼的?」
「呵呵,老鄉,你好。」
看到魏如喜,旁邊的人笑呵呵的打了一個招呼。
「這個李修,你認不認識?他們家情況怎麼樣?」
「哦,對了,聽說他家還有個爺爺,叫什麼名字啊?」
「爺爺?他們家老頭早死了,叫什麼,我倒是忘了,你們幹嘛的?」魏如喜警惕的看著幾人。
「我們就是來問問李修同志的一些情況。」
那人笑呵呵的開口道。
他就是跟著縣委書記過來,只不過縣委書記進去了,他站在門口。
看到鄰居出來,乾脆便準備和鄰居聊了幾句打發時間。
可一聽到這話,魏如喜眼珠子一轉,「問情況?他考公了?」
「呵呵。」那人笑而不語。
可這表情,在魏如喜看來,那不就是預設了嗎?
魏如喜頓時急了,他跟李家關係可並不好。
這麼多年來,李家沒人在家,他就把自家的院牆建到了李家的宅基地上。
結果大半年前李家人回來修房子,直接給他院牆推了。
兩家還大吵了一架。
現在聽到李修竟然有可能上岸了,他怎麼能忍受?
魏如喜當即一拍大腿,臉色有些焦急的開口道,「領導,我舉報,我舉報啊!」
「是不是說三代內有案底的,稽核就不透過?」
「我告訴你們,李家的老頭,就那個死掉的老頭兒啊,他坐過牢!」
「什麼?」
眾人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我發誓,絕對是這樣的,那老頭坐過牢!」
「你們不知道,當年我跟他們李家是從別的地方一起逃難來的,背井離鄉。」
「我聽我媽說了,李敢當的爹坐過牢!」
「有案底啊!」
「這肯定不能稽核透過啊,對不對?不相信你們仔細去查一查!」
話音落下,眾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坐過牢,確實子孫後代不能當官,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這個訊息,要不要告訴一下李修的領導?
正思索間,趙四五等人也是一臉笑容的從李家的院子裡面走了出來。
「我們家小修在安南縣工作呢,還請領導們多多照應啊。」
李敢當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什麼都不懂。
此刻的他,只能結結巴巴的說著這些沒有營養,甚至沒有意義的話。
「安南縣?」
而先前聽到舉報的那人,也是眸子一亮,似乎有了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