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在罵我神經病嗎?」
「你快點去給本尊宰了他。」
「你罵我幹什麼,你之前想逃跑的時候我都沒罵你。」
「你還愣著做什麼,區區三階念祟,有何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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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然和傲慢兩人不斷在江懷瑾耳邊嗡嗡,使得他無法沉下心來思考對策。
「都給我閉嘴,再說話我先殺了你。」
也許是環境的原因,也許是心裡本就憋著口惡氣。
江懷瑾開口了,但他第一句話卻是對著更弱者開腔。
而當他罵出這句話後,他的這口惡氣也終於喘了出來。
他的大腦也重新開始了思考。
「想活命就閉嘴,這不是開玩笑。」
江懷瑾向著周舒然說出這句話後,朝著離酒吧門口更近的地方走去,他沒有道歉。
「哦……知道了。」
周舒然跟在了江懷瑾的身後,看著他嚴肅的表情,知道了事情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江懷瑾來到了酒吧門口最近的卡座,這裡人很少,也離那隻三階念祟更遠。
看著那隻三階念祟,江懷瑾默默感受著身體的力量,二階。
雖然兩者只相差一階,可從之前被鎖定時的氣息強度來看,就算是十個江懷瑾一起上也會被殺。
該怎麼辦?繼續等下去嗎。
靠著自己最後做的準備?期望馬崇祀派人來救他?
不…不能這樣,不能單純地在這等死,必須想其他的辦法,應該還有別的出路。
不然這麼多人如果全死了,官方肯定早就發現了。
那麼這條出路是什麼呢,難道是他白天不營業?
「周舒然,這裡你來過嗎,他這裡白天營業嗎?」
「額……我沒有來過這裡,但瑤瑤和仇聿安他們兩個來過。」
「我記得當時他們就是額…因為仇聿安來酒吧玩,被瑤瑤知道後才分手的。」
看來事情的源頭找到了,那麼許知瑤當時能活著回來肯定是有緣由的。
「你知道許知瑤是怎麼回來的嗎?」
「怎麼回來的?就坐車回來的啊,當時還是我去接的她。」
「你接的!什麼時候,白天嗎。」
「欸,你咋知道?當時確實是白天。」
一切都對上了……看來這隻念祟,並沒有趕盡殺絕,還知道竭澤而漁。
那麼看來念祟是有智商的,只是不同的念祟,保留的智商不同。
比如這隻念祟,他的智商肯定是比王昊志要高的,而王昊志最多只有追殺優先級這個本能。
「大師你想到辦法了?」
「嗯,辦法很簡單,也跟剛才一樣,等死就好。」
周舒然看著江懷瑾,撇了撇嘴,這讓她如何接。
江懷瑾和周舒然兩人就一直坐在酒吧里等著,等待著天亮。
江懷瑾閉著眼,不想去看酒吧里那些辣眼睛的畫面。
突然他身旁的周舒然把手搭了上來,狠狠掐著他的胳膊。
「怎麼了?」
江懷瑾睜開眼,看到了周舒然此刻眼神渙散,臉上滿是詭異的紅暈。
但她的淚水卻在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死死盯著酒吧看台高處的許知瑤。
「瑤瑤……我對不起她,是我害了她……全都是我的錯。」
她一邊哭,一邊掙紮起身,朝著看台高處的仇聿安走去。
「你要去找死嗎,許知瑤已經沒有救了。」
「我要去救瑤瑤!我要替她,我替她死,別攔著我。」
江懷瑾連忙拉住了周舒然,不讓她繼續找死,可根本沒有用,她不停地反抗著。
「別胡思亂想了,看著我的眼睛!」
江懷瑾把臉貼近了周舒然,而後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度睜眼,瞳孔中亮起刺目的金光。
金光刺入周舒然的意識,她渾身猛地一震。
整個人仿佛失足溺水的人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直到最後,她停止了喘氣,捂著臉,不時傳來小聲的抽泣。
她沒再說一句話,只是死死拉著江懷瑾的衣角。
江懷瑾收回了金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遠處高台上的仇聿安。
而仇聿安的目光也在看著他,但上面還有一個人——傲慢。
傲慢此刻坐在了仇聿安的頭頂,也同樣看著江懷瑾。
江懷瑾眼角抽搐,收回了目光。
他拿起一旁冰鎮的啤酒,遞給了周舒然。
「給……你皮膚剛才燙的嚇人,敷一敷。」
「謝謝。」
江懷瑾重新落座,也拿起一旁的啤酒敷在了自己臉上。
看來在這裡呆久了,也會有被同化的風險,就像是酒吧那群失了智的人一樣。
也難怪看台上的仇聿安不主動向自己出手,看來原因便是在此了。
江懷瑾再度閉上了眼,等待著天亮。
「阿瑾……你為什麼,從來不回應我呢?為什麼你總是向後退呢……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是張冉。
她此刻穿著睡衣,眼中滿是愛意,不斷地朝著江懷瑾逼近。
「小冉…我……」
「阿瑾……不要用嘴說可以嗎,用行動。」
張冉抱住了江懷瑾,她的臉不斷朝著江懷瑾貼近。
就在即將吻上的那一刻,母親死亡的陰影再度浮現。
人臉的膨脹,頭顱的碎裂,畸變的怪物。
江懷瑾猛地推開了張冉,看向了她耳邊人臉的位置,沒有!
江懷瑾看著張冉,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金光再度亮起,而他也從幻覺中脫離。
他看向了幻覺中張冉的位置,那裡根本不是什麼張冉。
而是周舒然,她再一次被幻覺影響了。
「大師……你幹嘛,我好熱!」
「夠了!」
用同樣的方法,江懷瑾喚醒了周舒然,此刻她的臉比剛才還要紅。
江懷瑾深吸一口氣,看著酒吧門外的夜景。
源源不斷的車輛和人行道過,可卻沒有一人停留。
就仿佛這裡真的是天堂,而門外則是受苦受難的人間,這是兩個不相連的世界。
怎麼辦,事情再沒有轉機,自己和周舒然真的要和那群人一樣,成為只會繁衍的野獸了。
江懷瑾看著門外,突然一輛車停在了門口,緊接著下來了一伙人。
雖然隔著很遠看不清具體細節,但他們身上那特殊的裝備和服飾。
都在告訴江懷瑾,他等待的外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