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百足便利店不遠處的一家龍蝦館停業了。
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
周圍圍觀的好事群眾不少，都在激烈的談論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最近咱這一塊，可是越來越邪門啦！」
「是啊，聽說昨晚一下子死了不少人，你看菸酒店的王二愣子，多好的一個人吶，說沒就沒啦。」
「我聽人說，死的老慘啦！腦袋都被挖空了。」
「老婆子你說會不會是厲鬼殺人啊，我昨晚上都夢到詭異世界降臨嘞，路上到處都是鬼！」
「別瞎說嚇人啊，昨晚上不是帶走了一批人麼，說不定兇手就在裡頭呢……」
林舟提著一袋長頭假髮四處閒逛，果然便找到這家龍蝦館。
昨天晚上聽陳昭說起過，顧曉月就是在這兒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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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是食發嬰鬼在這兒殺完人以後暴露了屍體，這才引來了刑偵隊的封鎖和詢問。
只不過有一點令林舟想不明白，該是怎樣草率的判案經過，才能把鬼殺人的現場歸結到人的頭上去？
「咳咳，您就是林舟先生吧？」
「哦？」
很陌生的聲音啊……林舟聞言回頭，看到了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正在自己的身後不遠處。
他穿著標準的職業裝束，全身上下整潔到一絲不苟。
「你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人。」林舟抱著膀子笑了笑，直言不諱。
中年男人流露出一抹苦笑：「遲早的事，接觸了詭異，又有幾個能善終的？」
「這話倒是聽得有意思，你是官方的人？」
「咳咳，林先生好眼力。」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在下許青，是這座漢州城的臨時夜梟。」
「是顧曉月讓你來找我的？」
許青的眼角微動，再次仔細審視了一圈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愧是16分鐘通關了《血字校園》的大能，來之前我還以為會名不副實，但現在看來是在下多慮了。」
「彎彎繞繞的，你們抓了顧曉月，不會就是為了釣我上鉤吧？」
「絕無此事，咳咳。」許青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若不是顧女士在審訊時說起了她有您這麼個精通副本的朋友，我還真沒法順藤摸瓜發現咱們漢州城，竟臥了一條您這樣的巨龍。」
「所以昨晚上把陳昭叫去局子也是你的授意，還有你這算是在吹捧我麼？」
「句句皆是肺腑。」
林舟挖了挖耳朵：「聽著倒是還挺順耳，要不說那些大人物都喜歡馬屁精呢，算了，有啥事你就直接說吧。」
許青看了一圈周圍嘈雜的人群：「這裡也不是說話地方，不如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如何？」
「這個提議不錯，正好我知道一個地方絕對安靜，而且還不用你這把老骨頭多走半步。」林舟的嘴角揚起了一個莫名的弧度。
「您是說……」
「我看這個被封鎖的龍蝦館就不錯。」
「……林先生果然是個妙人啊。」
兩人一前一後，許青走在林舟前頭，他對著警戒線外的看守人員出示了一個特製證件，之後兩人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了深入到了龍蝦館內部。
裡頭還有辦案人員在案發現場採集信息，對於許青和林舟的到來，沒有人提出異議。
「林先生如今可相信我的身份了？」
「勉勉強強吧，看著權限倒是確實挺高的。」林舟抱著腦袋，他四處打量都沒有發現靈異力量的痕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林先生手中裝的東西，應該是假髮吧？」
「沒錯，我平時就有女裝的癖好，這次買回去是準備在漫展出cos的。」
「咳咳……」許青險些被林舟信口胡說一口嗆死，「林先生，要是這麼談，可就沒意思了。」
「先把人放了再說，反正我都已經在這兒了，又不會跑。」
「人……我是真放不了。」許青嘆了口氣，面露誠懇，「您昨天應該和那隻食發嬰鬼交過手了吧？在下冒昧一問，祂已經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分身，倒懸限制，哭潮。」
「竟然都已經成長到了這一步！」
「你們要是再不重視，再過一陣子，這片區域的某天晚上過去，第二天就不會再有活人了。」
許青面露苦澀：「林先生，這您可還真是冤枉在下了，我與您得知食發嬰鬼的時間，恐怕相差並不多。」
「哦？祂殺那麼多人復甦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是你們官方不作為？」林舟回過頭看向他。
「我查過近期的報案記錄，這樣有特徵的死因，昨天還是接到的第一起。」
林舟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許青的臉上，看這傢伙的樣子似乎是沒有撒謊。
可如此一來事情可就變得有些複雜了。
食發嬰鬼復甦到這個階段必然已經殺了不少人。
而接連的怪異死亡又必然會帶來恐慌。
反正林舟是不相信，哪天要是隔壁鄰居腦袋空空的倒掛在牆上，會沒有人去報緊急部門求援？
「你不會是想說，死亡的信息被人刻意隱藏了吧？」思來想去，這是林舟唯一能做出的推斷。
「沒錯。」許青重重地點了點頭，「相信您也清楚，靈異力量在現實世界被全面壓制，就是厲鬼也不例外。」
「所以沒有真正復甦的厲鬼，要是想在如今這個信息社會無聲無息地殺死這麼多人，這絕不可能。」
「除非……從一開始就有人在幫助厲鬼處理屍體，這才導致了案發的滯後。」
林舟眉頭微皺。
有人在幫助厲鬼處理屍體？
這聽著就很荒誕！
這麼做的目的和收益呢？
在觸發殺人規律的時候，厲鬼可不會因為你曾經的幫助就對你網開一面。
可偏偏這看似不可能的推斷，卻是最符合如今現狀的。
林舟摸了摸下巴，順著許青的思路繼續思考：「所以……是有人在刻意養鬼，想要最後借著鬧鬼的名頭做些渾水摸魚的事兒？」
「不錯，和您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吶。」許青讚嘆地點了點頭。
「但這又和我的那個朋友有什麼關係？」
「昨日案發，我們在排查現場確定是靈異作案之後，就第一時間比對了在場眾人的頭髮長度，結果您大概也猜得到，按照道理，顧女士才應該是這處店面里嬰鬼的第一襲擊目標。」
「我明白了。」林舟嘆了口氣，「雖然頭髮長沒有錯，但這頓牢獄之災她受得不冤。」
「的確如此。」許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輪迴者對於靈異的認知深刻，自然能從嬰鬼的成長速度推測到嫁禍這一點，可……如我們這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林舟瞟了這傢伙一眼：「所以呢，官方也會屈打成招？」
「那得看影響範圍。」許青沒有正面回答，「若是不得不迅速結案壓縮輿論，顧女士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