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陳悅看了眼姜承,她似乎也發現了些自己這個大老闆的不對勁,卻不好開口問什麼,只是問著:「姜總,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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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此刻似乎也已經是做了什麼決定,應道:「送我去長途汽車站。」
「什麼?」陳悅聞言一愣,完全沒有想到。
姜承再次重複一句:「送我去長途汽車站。」
陳悅下意識就想問去那邊做什麼,但見著姜承俊美的臉上表情嚴肅中帶著些不尋常,也是不敢問了,應道:「好。」
此刻,麗水灣。
許雙伶剛吃過了早餐,也打完了幾個電話,冷艷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看著有些嚇人。
旁邊的阿姨瞧著真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過了片刻,許雙伶眸子裡帶著些疑惑的看了眼時間。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姜承應該已經過來了才對。
當然也有可能是路上堵車了,許雙伶這麼想著,但心裡已經是有些怒火升騰了。
她是在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昨天和姜承的電話,讓姜承今天直接不回來了。
那這肯定是讓許雙伶更生氣的,她會覺得姜承有些過了。
一直以來,兩人之間的博弈都有著分寸,許雙伶唯一一次對姜承動真火,其實還是因為齊挽嬋意外懷孕的事情。
所以許雙伶是覺得兩人之間有著默契,就算經過昨晚的電話,今天姜承也應該回來才對。
畢竟昨晚姜承可已經是在齊家過夜了,許雙伶雖然嘴上喊著不準不準,但實際上並沒有做出什麼阻攔的行為。
這是許雙伶對姜承的慣縱,而同時姜承今天早上也應該回來,他需要保持兩人之間的默契。
心照不宣的某些默契。
也就在許雙伶還在等著姜承回去的時候,陳悅已經開著車到了棠城的長途汽車站。
「姜總,你要去什麼地方嗎?」陳悅停好車,開口問了句又怕姜承多想,忙補充:「我去給你買票。」
姜承轉頭看了她一眼,道:「把接下來兩個小時內,所有離開棠城的車次票都給我買一張。」
「啊???」
陳悅人聽懵了,顯然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姜承這是什麼意思。
姜承也不解釋,道:「去吧。」
陳悅心裡疑惑萬千,面上還是點點頭,下車買票去了。
現如今呢,坐長途汽車的人肯定是沒有以前那麼多了,畢竟高鐵動車的選擇實在是便利太多了。
當然這裡面的好處就是票要好買得多了,陳悅很快就回來了,把一疊票遞給了姜承。
姜承也沒細看,接過後就下了車,陳悅本來想跟上去,姜承抬手讓她停下,道:「不用跟著我,這段時間給你放假。」
「放,放假?」陳悅還是很懵,不過心底對於姜承這讓自己買了這麼多票倒是有些回過神來。
怎麼說呢,這把所有車次都買一趟,有點像是在讓人不知道他最終去了什麼地方啊。
這是多年前某些逃犯的操作啊。
只不過在現如今這個時代,這招不管用啊,那姜總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哎不對!
陳悅想著,心裡一跳,且不說姜承這麼做有沒有意義,他跑什麼啊?
姜承見著陳悅奇怪的目光,輕笑了聲:「想什麼呢?我可沒犯法,只是我也想給自己放個假罷了。」
「最近,心裡有些累。」姜承嘆了口氣,這麼說著。
那這是姜承的實話,自從齊挽嬋懷孕以來,姜承也知道自己有些變化,而這種變化連帶著身邊的感情情況,確實讓他有些心累了。
直到昨晚許雙伶那個電話,確實是讓姜承生出了要短暫逃離開這一切的想法,找個地方給自己放放假。
反正距離和齊挽嬋訂婚也還有些時間,公司那邊有蘇晚在,研究工廠那邊也有阮軍,就是店鋪有阮燕妮看著,姜承也是很放心的。
如此,姜承確實是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其實姜承這個心態很正常,或者說是很符合現如今年輕人的心理狀況。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有條件,如果沒有顧慮,十個有九個年輕人都是想要突然拋下一切,找個沒人的地方給自己放假的。
陳悅聞言也點了點頭,她當然是能夠理解姜承的心情,然後問著:「那許小姐和齊小姐那邊,我……」
不等陳悅把話說完,姜承就應道:「她們要是問你,你就說。」
稍頓,姜承難得露出一些年輕人的頑皮:「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去了什麼地方。」
陳悅:「…………」
說了這麼兩句後,姜承轉身走進了汽車站,頭也不回。
陳悅站在原地看著姜承的背影,等到他走遠後,才低聲自語了句:「姜總也不容易啊,許小姐和齊小姐,還有其他幾位小姐,其實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陳悅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到底幾乎天天都跟在姜承身邊,猜也能猜到姜承為什麼說心累了。
姜承就這麼離開了棠城。
在棠城快要下第一場雪的早上,這個二十歲出頭,原本很是薄情,現在一半薄情的年輕男人確實需要給自己放個假。
其實多數人,都應該給自己放個假,只是大部分都不能像姜承這般,說走就走罷了。
…………
上午十點。
麗水灣,許雙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依舊是非常非常難看了,她什麼地方也沒去,就在家裡等著姜承回來。
剛才還能說是早上在路上堵車了,那現在的話,這個藉口顯然是無法說服許雙伶。
不過也就在許雙伶要給姜承打電話的時候,陳悅來了。
她也是猶豫了挺久才決定還是先過來通知許雙伶,而不是去通知齊挽嬋。
見著陳悅,許雙伶從沙發上站起身,下意識看向她身後,依舊沒有看見姜承後,許雙伶秀眉緊皺,第一句話就是:「他人呢?」
陳悅立刻應著:「姜總,姜總說要給自己放個假,離開棠城了。」
「什麼?」許雙伶聞言也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陳悅是連忙就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