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兩人交換了信物後,司儀高聲又喊:「請新人簽訂婚書!」
那這一步就算是整個訂婚宴的重頭戲了。
這會兒長案已經鋪陳好了,卻見案上展著一卷正紅灑金箋,箋旁邊的硯台里,金粉已經研好了,兩支紫檀狼毫筆架在青玉筆山上,印泥盒敞著蓋,硃砂殷紅如雞血。
姜承與許雙伶對視了一眼,然後並肩走了過去,一人拿起一支筆,蘸了金粉,幾乎是同時落筆在灑金箋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見著小兩口擱筆後,旁邊的專人立刻將灑金箋輕輕轉向,放在了中間位置,一旁早已備好的另一幅灑金箋上,用工整小楷寫著婚書正文,負責這個環節的人雙手小心捧起箋紙,高聲念誦: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等到念完,將婚書正文箋紙與新人簽名箋紙並排展於案上。
姜承再次拿著筆蘸了金粉,在簽名右側端正寫下一行小字:「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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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雙伶也同樣在簽名左側接筆寫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而後,旁邊的人遞過印泥盒,姜承以右手拇指蘸硃砂,在自己名下按下一枚指印,許雙伶也同樣如此。
此刻,朱紅與赤金交錯,在燈光下凝成一道沉沉的印痕,好似在兩人生命的交纏處也凝成了永遠也無法抹除的印記。
簽訂婚書後,後面的環節就比較快了,長輩致辭、新人致辭後,也就開宴了。
當然姜承和許雙伶還得敬酒。
這個過程中呢,許雙伶帶著姜承見過了許家的親戚朋友,雖然都是些大人物,但姜承也沒有露怯,表現得不卑不亢,再加上他的賣相確實無敵,倒是讓許家這些親戚朋友都不少稱讚。
等一路來到孔文欣幾人的這桌。
幾人都站了起來,孔文欣很想看姜承,但當著許雙伶的面,也不太敢直勾勾地去看,畢竟今天姜承是許雙伶的男人。
「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許雙伶端著酒,先是主動開口。
阮軍沒多說其他的,只簡單說了句祝福。
趙景倒是樂呵呵地道:「弟弟,弟妹,哥哥祝你們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許雙伶笑著回應:「嗯,謝謝哥哥。」
蘇晚倒也大大方方地說:「姜總,我也祝你們早生貴子,幸福美滿。」
輪到孔文欣的時候,她稍稍遲疑,最後還是努力笑著道:「承哥,雙伶姐,祝你們幸福開心。」
嗯,更多的祝福話呢,孔文欣也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好在許雙伶也不會為難孔文欣,笑著和她碰杯,道:「謝謝,吃好喝好。」
「嗯。」孔文欣點點頭,又偷偷看了一眼姜承。
姜承倒是沒有和孔文欣說什麼,今天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等到小兩口敬完酒回去主桌落座,孔文欣低著頭,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種祝福自己愛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的感受,怕是很少有人體會過。
嗯,現在身邊坐著的蘇晚倒也是一個,不過她的心態明顯比自己好很多,孔文欣這麼想著。
其實蘇晚也不是心態好,只是她一開始的要求就不是那麼高而已,心裡本來就是能接受姜承和別的女人結婚啊什麼的。
孔文欣想了想,拿出手機,看了看群里。
羅玉和阮薇聊了不少,還是之前的話題,聘禮什麼的。
兩女是在說,自己到時候和姜承訂婚,也要很好的聘禮之類的,倒是沒有孔文欣那比較自卑的想法。
不過也正常,阮薇有個舅舅幫她,羅玉家庭條件也不差,還是獨生女,兩女是自信到時候的嫁妝也能夠匹配得上聘禮。
孔文欣確實在這方面差一些,她也沒有去多想,打字在群里說著:「今天的承哥好看得有些過分了,像天仙下凡。」
阮薇:「真的嗎?哇,你沒有拍照啊,我要看!」
羅玉:「看看。」
孔文欣見著羅玉也這麼說,回覆:「我剛沒有找到機會,等會的吧,剛才儀式過程中也有人拍照錄影的,我看看能不能要一張承哥獨照,肯定比我拍得好。」
稍頓,孔文欣:「話說今天的儀式好有范,特別有傳統的感覺,端正嚴肅也不尷尬,有種特別正式的感覺。」
阮薇:「是中式訂婚嗎?」
孔文欣:「嗯,還簽了婚書呢。」
阮薇:「那我以後和好哥哥訂婚也要這樣,嘿嘿。」
這邊,姜承和許雙伶落座後,也才開始吃著東西,小兩口還真都有些餓了,早飯都沒有怎麼吃呢。
「累著了吧?」李慧雲樂呵呵地問了句,給許雙伶夾著菜,她現在對許雙伶是真心感激的。
李慧雲心裡也清楚,今天姜承改口了,肯定是許雙伶促成的。
這份情,李慧雲是認的。
「嗯,有點累。」許雙伶吃了一口菜,這麼應著。
旁邊,也坐在主桌的溫如玉聞言笑了笑:「這就累了啊,等到婚禮的時候更累。」
許雙伶眨了眨眼,說著:「嫂子,婚禮的時候,新人應該不累吧?」
「誰說不累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溫如玉樂呵呵的說著。
幾個女人聊著天,許老爺子顯然心情不錯,拉著姜承喝了幾杯酒,然後說著:「阿承啊,現在你和雙伶既然也訂婚了,也該考慮備孕的事情了。」
那這事兒呢,許老爺子肯定是比較急的,畢竟姜承和許雙伶生下來的第一個男孩可是他們許家的繼承人。
姜承笑了笑:「嗯,我們接著就備孕,爭取明年就讓爺爺您看到重孫。」
面對著許老爺子,又是今天這個日子,姜承不管心裡怎麼想的,面上自然是要順著老爺子說的。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許老爺子高興的拍了拍姜承的肩膀。
顯然,今天這個日子,許老爺子也不會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等到宴畢後,一大家子人又合了影,然後許父和宋霞送著賓客,許雙伶和姜承則送著許老爺子回了許家。
至於孔文欣和蘇晚,則是趙文夫婦送的。
孔文欣也是聰明,李慧雲送著她在酒店外面上車的時候,這女人悄悄拉著李慧雲問了句:「嬸嬸,承哥都改口了,我可以跟著改口嗎?」